第836章 逼皇上收回成命
換下來的銀子,大頭全送去了成國公府的後門!
他們說……他們說要在京畿囤糧,等著朝廷推行新法的時候抬高糧價,逼皇上收回成命啊!」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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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武將勛貴前列的一名老者頓時站不住了。
成國公世子朱顯猛地跨出一步,指著嚴寬破口大罵:「放你娘的狗屁!
嚴寬,你這狗官死到臨頭,竟然敢攀咬我們成國公府!
我們朱家隨太祖開國,世代忠良,怎麼會缺你這幾兩臭銀子?!
皇上,嚴寬這是瘋狗亂咬人,想拉功臣勛貴下水,臣請皇上立刻將這廝凌遲處死,以正國法!」
承宇看著急赤白臉的朱顯,冷笑了一聲。
「朱世子,你先別忙著殺人滅口。」
承宇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朱紅私印的信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展開:「嚴寬有沒有撒謊,孤不知道。
但徐有功別院的暗格里,不僅有帳本,還有成國公府管家朱福親筆簽下的借糧文書!
上面寫著,借通州大倉損耗糧十萬石,歸還日期就是下個月!
朝廷的漕糧,什麼時候成了你們國公府可以隨便借調的私產了?
你們借走這十萬石糧食,轉手就賣給了塞外的走私商隊,換了三千匹私馬!
朱世子,這信上的印章,難道也是嚴寬仿造的嗎?!」
朱顯看著承宇手裡那封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封信極其隱秘,徐有功明明答應過看完了就燒掉,怎麼會留著當把柄?!
「成國公府……」
林翌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來。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停在朱顯面前:「朕待你們勛貴不薄,給你們世襲罔替的爵位,給你們莊田俸祿!
你們倒好,不僅貪朝廷的糧食,還敢把主意打到北方邊防上!
私販軍糧,換取私馬,你們成國公府,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嫌這龍椅坐著不舒服,想換個人坐坐嗎?!」
撲通一聲!
朱顯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使勁磕頭:「皇上明察!臣萬萬不敢有不臣之心啊!
這都是底下的奴才背著臣乾的!
臣毫不知情!臣立刻把那管家朱福抓來交給皇上發落!」
「不必了。」
林翌轉過身,對殿前的錦衣衛指揮使冷冷下令:「傳朕的旨意!
戶部倉場郎中嚴寬,工部侍郎趙元,以及涉案三十七名京官,即刻革職抄家,打入詔獄嚴審!
命錦衣衛封鎖成國公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讓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法司會審,給朕把京營、通州倉的所有帳目,一筆一筆查個底朝天!
敢有隱匿銷毀帳冊者,按同謀謀逆論處,立斬不赦!」
「臣等遵旨!」錦衣衛齊聲應諾,上前將面如死灰的嚴寬和幾個涉案官員拖了出去。
大殿上迴蕩著嚴寬絕望的求饒聲,其他原本想跳出來反對新法的官員,此時個個縮著脖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翌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承宇,臉上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
他走到承宇面前,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承宇,你做得很好。」
林翌的聲音不高,但大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十歲監國,單騎赴聊城,查清大案,解朝廷危難。
有子如此,大周社稷有幸!」
承宇躬身行禮:「兒臣食君之祿,分君之憂,都是兒臣該做的。
只是聊城雖然穩住了,通州大倉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兒臣想請旨,親自帶人查驗通州大倉,徹底把北方的糧道整頓乾淨!」
林翌欣慰地點了點頭:「准奏!退朝後,你先隨朕去坤寧宮見你母后。
你母后這幾天為了你,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都快把眼睛哭腫了!」
退了早朝,林翌連龍袍都沒來得及換,拉著承宇就往坤寧宮走。
剛踏進坤寧宮的院子,承宇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紅棗桂圓湯的香味。
「娘娘!皇上和太子殿下回來了!」
守在門外的小太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門帘唰的一下被掀開,顧夕瑤快步從殿內迎了出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常服,頭髮簡單地挽著,眼眶底下泛著一層青色,顯然是連著好幾天都沒睡過安穩覺。
看到走在林翌身邊的承宇完好無損,顧夕瑤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承宇!」
顧夕瑤快步上前,一把將承宇拉到懷裡,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
她摸著承宇有些粗糙的小臉,眼圈一下子紅了:「瘦了,下巴都尖了。
在聊城吃了多少苦?
有沒有受傷?何猛他們有沒有護好你?」
承宇被母親抱在懷裡,原本在朝堂上那副殺伐果斷的太子威嚴瞬間散了。
他咧嘴笑了笑,反手拍了拍顧夕瑤的後背:「母后,我好著呢,一點傷都沒受。
何猛和錦衣衛的兄弟們把我護得嚴嚴實實,連根頭髮絲都沒掉。
反倒是我天天在碼頭上吃大米飯,肚皮都撐圓了。」
林翌在一旁看著,笑著打趣道:「夕瑤,你可別小看這小子。
剛才在大殿上,他拔劍指著徐有功的供詞,把成國公世子嚇得尿了褲子,威風著呢!
滿朝文武百官,連個屁都不敢放!」
顧夕瑤嗔怪地瞪了林翌一眼:「你就知道誇他!
他才十歲,你讓他帶著幾百人去闖那幫貪官的地盤,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拿什麼賠我!」
林翌自知理虧,乾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咱們承宇有勇有謀,真有朕當年的風範。」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顧夕瑤拉著承宇的手往屋裡走:「進屋去,娘特意讓御膳房熬了你愛喝的湯,還有幾樣你喜歡吃的小菜,先墊墊肚子。」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全都是承宇平日愛吃的。
承宇確實餓壞了。
從聊城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路上除了啃乾糧就是喝涼水,根本沒正經吃過一頓飯。
他坐下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著湯,吃得狼吞虎咽。
顧夕瑤坐在一旁,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心疼地看著他:「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在聊城到底是怎麼回事?
密折上寫得簡短,你仔細跟娘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