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格殺勿論
何猛上前一步,死死踩住他的胸膛,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大倉里的幾十名死士被斬殺大半,剩下的二十幾人全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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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提著天子劍,一步步從台上走下來,走到那名斷腿的死士首領面前。
何猛一把扯下那首領臉上的黑布,從他懷裡搜出了一面黑鐵令牌,雙手呈給承宇。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巨大的「朱」字,背面則是京營前鋒營的番號!
承宇拿著這面令牌,在滿倉軍民面前高高舉起。
「運河上的漕工兄弟們,看清楚了!」
承宇大聲喝道:「朝廷從未剋扣你們的口糧!
倒賣糧食、焚燒大倉、煽動造反的,是京營副將劉通,是成國公府的死士!
他們想借你們的人頭,掩蓋他們通敵叛國的滔天大罪!」
台下數千名漕工看著地上的鐵令,再看著那些被生擒的死士,徹底明白了過來。
許多老漕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死士破口大罵:「天殺的畜生!竟然想拉我們當墊背的!」
承宇轉過頭,看向渾身是血的趙飛與何猛。
「將所有活口全部押上囚車,抄下成國公府死士的腰牌和毒弩作為鐵證!」
承宇翻身上馬,抽出天子劍指向京城方向,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殺意:
「調前鋒營精騎,隨孤立刻進京!
包圍成國公府!
誰敢反抗,就地誅滅!」
通州通往京城的大道上,馬蹄聲密密麻麻,揚起大片大片的塵土。
承宇騎在快馬上,身上套著的明黃蟒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腰間掛著天子佩劍,手裡勒緊馬韁繩,兩邊是何猛和趙飛帶著的數百精騎。
在隊伍中間,兩輛沉重的囚車搖搖晃晃,裡面關著的正是劉通派去通州大倉放火的死士首領,還有那個嚇得尿褲子的倉場監督。
何猛騎馬趕上兩步,靠在承宇身邊喊道:「殿下,前頭就是朝陽門了!守門的校尉是京營的人,要不要先派人去叫門?」
「叫什麼門?」
承宇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高聲喝道:「亮出東宮令旗,拿孤的天子劍衝過去!誰敢關門阻攔,就是通州縱火逆黨的同謀,格殺勿論!」
何猛聽了心裡一震,暗想太子年紀雖小,辦起事來比那些老官油子還要狠絕。
他也不廢話,伸手從鞍袋裡抽出一面黑底金字的飛龍大旗,高高舉起,扯著嗓子大吼:「太子回京!閒雜人等閃開!」
守在朝陽門城樓上的守軍遠遠看見這陣勢,特別是看到那杆太子大旗和前頭開路的數百帶刀鐵騎,城門官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本來京營副將劉通早就暗中傳過話,讓城門官今日要是看見通州方向有快馬回來,務必攔上一攔。
可眼下看著那刀出鞘、箭上弦的架勢,誰敢伸脖子去擋太子的路?
「快開門!把拒馬搬開!」城門官扯著嗓子對手下的兵丁吼道,「快點,別找死!」
伴隨著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厚重的城門被推得大開。
承宇帶著騎兵隊伍呼嘯而過,馬蹄鐵砸在青石板街道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驚得街邊擺攤的小販和路人紛紛退避。
進了內城,隊伍直奔西城太平坊。
成國公府就坐落在太平坊的正街上,朱紅的大門緊緊閉著,門口立著兩尊高大的石獅子,平日裡門庭若市,今日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就在離成國公府不遠的一處茶樓二樓包廂里,京營副將劉通正急得團團轉。
「怎麼還沒動靜?」
劉通抓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又重重放在桌上,轉頭問身邊的親信:「通州那邊到底得手了沒有?按時辰算,大火早該燒起來了,怎麼連個送信的人都沒回來?」
親信也是滿頭冷汗,擦了擦額頭說道:「回將軍,按說朱世子安排的人手極穩妥,幾十斤火油澆在乾草堆上,一點火就全完,太子就算帶了錦衣衛,到了那種火場裡也是自身難保,估計現在通州倉正亂成一鍋粥呢。」
劉通心裡總覺得七上八下,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他咬著牙說道:「只要通州一燒,太子死在亂軍里,咱們立刻就能調京營進駐各城門,以緝拿縱火亂黨的名義接管京城。
到時候皇帝病著,朝廷大權還不是在咱們幾家手裡?可要是失了手……」
他話還沒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劉通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幾步竄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瞧。
只見正街盡頭,黑壓壓的騎兵隊伍奔涌而來,跑在最前頭的那匹黑色駿馬上,坐著的赫然是毫髮無損的太子承宇!
「這……這怎麼可能?!」
劉通手一抖,差點把窗欞捏碎,腦子裡嗡的一聲響。太子不僅沒死,甚至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騎兵後頭拖著的囚車裡,那個渾身是血、斷了雙腿的漢子,正是他派出去的心腹死士統領!
「完了!全完了!」劉通嚇得面無人色,腳底下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將軍,快跑吧!成國公府肯定保不住了!」身邊的親信帶著哭腔喊道。
「跑?往哪跑?四門都是錦衣衛!」劉通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世子還在公府後門藏著等消息,我得去找他!手裡還有幾十個死士,大不了魚死網破!」
劉通帶著兩名親信,慌慌張張地從茶樓後門溜了出去,連滾帶爬地往成國公府後門跑。
此時成國公府門前,承宇已經勒住了戰馬。
「把成國公府給孤團團圍住!」承宇將天子佩劍往門前一指,大聲下令,「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趙飛,帶兩百人堵住后街各個出口,凡是翻牆出來的,格殺勿論!」
「屬下領命!」趙飛一抱拳,立刻帶兵分流,把整座公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承宇翻身下馬,何猛帶著幾十名持刀錦衣衛緊隨其後,何猛上前兩步,抬起大腳狠狠踹在成國公府厚重的大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