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動我的女人?想好怎麼死了嗎?
廣場上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下一個!」
紅袍的修士中的一人握著沾血的骨鞭,不耐煩地指了指隊伍。
在他腳邊,有一個剛才被測出陰寒屬性的修士,已經被打斷了雙腿,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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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嚇得渾身發抖。
「別怕。」
韓鐵捏了捏她的手心,掌心傳遞過去的絲絲縷縷溫熱。
之前的衛隊長因為收了靈石,此時格外殷勤,彎著腰跑到那紅袍修士面前嘀咕了幾句。
紅袍修士的三角眼掃了過來,在韓鐵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冷哼。
「有沒有問題,石頭說了算,過去!」
韓鐵整了整衣領,邁著方步走到那巨大的黑色測靈石前。
他甚至懶得伸手去貼那石頭。
只是稍微釋放了一絲體內的氣息。
轟!
原本沉寂的黑石,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
一股刺目至極的金紅色光芒瞬間沖天而起,熱浪翻滾,逼得周圍負責記錄的小吏連連後退,手中的筆都被燒成了灰燼。
極致的純陽!
沒有一絲雜質!
那紅袍修士原本陰沉的臉瞬間一僵,下意識地抬手擋住那刺眼的光芒。
這等恐怖的陽氣,對於修煉採補之術的女修,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但他不敢動。
這種體質,要麼是天生的妖孽,要麼就是某個頂級宗門花費無數天材地寶砸出來的核心傳人。
「誤會,誤會!」
衛隊長連忙擦著冷汗湊上前解釋。
「大人,這位公子是路過咱們天琴城的,並非測試對象,主要是測他這兩位……用來去火的侍妾。」
紅袍修士眯了眯眼,收斂了幾分殺氣,但語氣依舊生硬。
「既是公子的人,那便快些測,城主府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韓鐵收回氣息,金光散去。
他轉過身,對著早已兩股戰戰的凝霜招了招手。
「去吧,讓這位大人看看,本公子的眼光如何。」
凝霜咬著嘴唇,挪著步子走到黑石前,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嗡。
黑石亮了。
但不是代表魔修陰煞之氣的幽光,也不是純粹女修的柔光。
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粉中帶金的光芒。
那光芒里,甚至還夾雜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純陽氣息,就像是這女子整個人都被至剛至陽的靈力從裡到外醃入味了一樣。
紅袍修士眉頭緊鎖。
這氣息……
雖然這女修練的是媚功,但這體內亂竄的純陽之氣,分明就是剛被採補過,而且還是那種極其霸道的灌注。
「下一個。」
紅袍修士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種被玩壞了的爐鼎,抓回去也沒什麼價值,城主大人要的是純淨的陰寒爐鼎。
凝霜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被韓鐵一把撈了回來。
「到你了。」
韓鐵看向林靈。
林靈深吸一口氣,握劍的手鬆開,大步走到黑石前。
手掌貼上石面。
剎那間。
原本還有些溫熱的黑石,溫度驟降。
一股森白色的寒氣順著石面蔓延,黑石表面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發出的光芒更是清冷孤傲,如同高懸雪山的寒月。
那是絕情谷最正統的《忘情訣》靈力。
至陰,至寒。
紅袍修士眼中精光爆閃,臉上的嫌棄瞬間化為猙獰的狂喜。
啪!
骨鞭在空中甩出一個炸響。
「來人!給我拿下這個魔道妖女!!」
嘩啦!
周圍數名身穿血甲的衛兵瞬間圍了上來,手中的鎖鏈如同毒蛇般朝著林靈捲去。
林靈眼神一厲,劍鳴聲起,就要拼命。
然而。
一隻手比她更快。
韓鐵一步跨出,擋在林靈身前,單手一抓。
那幾根精鐵打造的鎖鏈,被他赤手空拳抓在手裡。
滋滋滋。
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那堅硬無比的鎖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然後軟化,最後化作鐵水滴落在地。
「你幹什麼?!」
紅袍修士大怒,手中骨鞭指著韓鐵的鼻子。
「這是城主府要犯!你敢阻攔?!」
韓鐵甩了甩手上的鐵水,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位大人,你這就不講究了吧?」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擦拭著手指。
「這可是本公子剛花大價錢弄來的極品冰山美人,還沒來得及好好調教享用,你就想連盆端走?」
韓鐵把錦帕扔在紅袍修士腳邊,語氣陡然轉冷。
「怎麼?你們天琴城窮瘋了?連過路客人的私產都要搶?」
紅袍修士臉色陰晴不定。
他能感覺到這小子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但剛才那熔斷鎖鏈的一手純陽火,霸道得有些離譜。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太鎮定了。
「小子。」
紅袍修士上前一步,築基大圓滿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別給臉不要臉,不管你背後是誰,在天琴城,城主的話就是天!識相的,就把這女人交出來,本座看在你這身純陽體質的份上,或許還能放你一馬。」
「否則……」
紅袍修士獰笑一聲,手中骨鞭泛起血光。
「就把你也抓進地牢,雖然男人做爐鼎差了點,但把你這身精血抽乾,也能煉幾爐好丹!」
圖窮匕見。
韓鐵聽完,非但沒怕,反而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韓鐵身上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那種溫和的二世祖,而是一把出鞘的兇刀。
「威脅我?」
韓鐵盯著紅袍修士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知道上一個威脅我的人,現在墳頭草有多高了嗎?」
「找死!!」
紅袍修士終於被激怒了。
他在天琴城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挑釁。
轟!
手中骨鞭帶起悽厲的破風聲,直奔韓鐵面門而來。
這一鞭若是抽實了,別說是築基初期,就算是中期修士也得皮開肉綻,毀容破相。
林靈驚呼出聲:「小心!」
韓鐵紋絲未動。
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骨鞭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那一剎那。
轟!!!
韓鐵體內,那座純陽道台,發出了一聲龍吟般的轟鳴。
一股比剛才測試時還要恐怖十倍的金色熱浪,以他為中心,呈環形炸開。
砰!
骨鞭像是抽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火牆上,直接被反彈回去。
紅袍修士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腳下的石磚寸寸碎裂。
「你……」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站在原地、毫髮無傷的年輕人。
雖然他剛剛只用了三成靈力,但是......
這是什麼見鬼的靈力質量?!
韓鐵眼神睥睨。
他的左手背在身後,指尖已經捏住了一枚冰藍色的玉符。
那是冷月臨行前塞給他的保命底牌,封印了元嬰真君全力一擊的法寶。
他沒打算用。
但他必須讓對方知道,他有掀桌子的底氣。
「動我的女人?」
韓鐵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想好怎麼死了嗎?還是說,你想讓你身後的城主府,連同這天琴城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狂!
狂得沒邊了!
周圍那些跪在地上的犯人,一個個抬頭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滿是震撼。
這得是多大的背景,才敢在人家的地盤上說出抹去城池這種話?
紅袍修士的臉皮劇烈抽搐。
那股子純粹到極點的純陽之氣,還有那雖然沒有亮出來、卻隱隱讓他心悸的波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全場的時候。
「哈哈哈!誤會!都是誤會!」
一道爽朗、甚至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笑聲,突兀地從廣場另一側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身穿錦衣、手搖摺扇的青年快步走來。
他雖然笑著,但眼底卻是一片精明。
「二位,給在下一個面子,火氣別這麼大嘛。」
青年走到兩人中間,看似隨意地隔開了對峙的氣場,對著韓鐵拱了拱手。
「這位兄台面生得很,在下厲飛雨,添為這天琴城厲家少主。不知兄台師承何處?這大水沖了龍王廟,傷了和氣可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