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爺,這女人不聽話,扔了便是!


  韓鐵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這位剛剛登場的厲家少主。

  厲飛雨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

  「厲少主真是好興致。」

  韓鐵終於開口了。

  「在旁邊看了這麼久的戲才出來,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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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鐵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冰冷。

  「厲少主是打算給我的屍體主持公道?」

  話音落下。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

  厲飛雨那搖著摺扇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這看起來只有築基初期的錦衣公子,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兄台說笑了。」

  厲飛雨心中暗罵一聲晦氣。

  「在下也是剛到,而且這天琴城是講規矩的地方,在下也不想看到誤會加深。」

  誤會?

  韓鐵嘴角一扯,沒再理會厲飛雨。

  他轉過身,動作極其自然地攬住了身邊凝霜的腰肢。

  大手在那纖細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凝霜身子一顫,小臉通紅。

  她雖然沒見過世面,但不傻。

  從之前大師兄那句「別說話,吸我」,再到現在這充滿暗示性的動作。

  她明白。

  大師兄是在演戲。

  而她,就是那個仗勢欺人、恃寵而驕的寵妾。

  凝霜咬了咬嘴唇,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平日裡在宗門話本上看到的那些妖艷賤貨的做派。

  拼了!

  為了大師兄!

  她順勢倒在韓鐵懷裡,伸出那根蔥白的手指,指著被圍在中間、手持長劍一臉警惕的林靈。

  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嫌棄。

  「少爺~這裡好可怕,又是鞭子又是殺人的,奴家不喜歡這裡。」

  凝霜抱著韓鐵的胳膊晃了晃,毫不避諱地蹭著他的手臂。

  「既然這城主府的大人們看上了林靈那個木頭樁子,那就把她扔這兒唄。」

  此言一出。

  全場死寂。

  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準備拼命的林靈,手裡的劍都差點嚇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凝霜。

  這……這還是那個在飛劍上嚇得發抖的小丫頭?

  把自己賣了?

  還賣得這麼理直氣壯?

  然而。

  更炸裂的還在後面。

  凝霜似乎是演上癮了,她撇了撇嘴。

  「咱們先走吧,等回頭,少爺您叫幾個家裡的長輩過來把林靈接回去不就行了?」

  轟!

  這一番話,威力不亞於一顆天雷子在人群中炸開。

  扔了?

  再接回去?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厲飛雨和那個紅袍修士,腦子裡瞬間補出了一場大戲。

  接回去?怎麼接?接的時候會不會順手在天琴城掀起腥風血雨?!

  韓鐵放在凝霜腰間的手微微一頓。

  這丫頭。

  這急智,絕了。

  本來還想著怎麼破局,這小丫頭幾句話,直接把這逼格拉到了大氣層。

  韓鐵配合地笑了一聲,伸手颳了刮凝霜的鼻子。

  「就你話多。」

  語氣寵溺,卻並未反駁半個字。

  這態度,無疑是坐實了眾人的猜想。

  厲飛雨的臉色變了。

  那紅袍修士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握著骨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若是真的……

  那他今天可是闖下了彌天大禍。

  兩人對視一眼。

  眼神在空中交匯。

  殺意與忌憚在瘋狂拉扯。

  厲飛雨是個狠人。

  他做事,向來喜歡做絕。

  既然已經得罪了,若是放虎歸山,真的引來了什麼恐怖的宗門長輩,那天琴城恐怕真的要變天了。

  不如……

  趁現在,這小子身邊沒人,直接弄死!

  只要做的乾淨,毀屍滅跡,誰知道是他們幹的?

  厲飛雨眼中厲色一閃,對著紅袍修士隱晦的點了點頭。

  動手!

  紅袍修士得到了首肯,眼中的忌憚瞬間化為凶戾。

  富貴險中求!

  殺一個可能有背景的二世祖,奪了他的純陽之體,到時候遠走高飛,這天大地大,哪怕是元嬰老怪也未必找得到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

  紅袍修士爆喝一聲,全身靈力瘋狂涌動。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築基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手中的骨鞭瞬間暴漲數十丈,化作一條猙獰的血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奔韓鐵的天靈蓋砸下。

  同時。

  周圍那十幾個血甲衛兵也動了。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絕殺之局!

  林靈臉色慘白,劍光剛剛亮起,就被那恐怖的血蟒煞氣壓得黯淡無光。

  「少爺!」

  凝霜嚇得驚呼出聲,整個人縮進韓鐵懷裡。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韓鐵,臉上卻沒有任何驚慌。

  甚至連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都沒有消失。

  他的左手一直背在身後。

  指尖。

  那枚冰藍色的玉符,早已被他摩挲得溫熱。

  「想殺人滅口?」

  韓鐵看著那呼嘯而下的血蟒,輕輕嘆了口氣。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一位元嬰真君的注視下動手的?」

  話音未落。

  韓鐵指尖輕輕一挑。

  並沒有捏碎玉符。

  那樣太浪費了。

  那是保命的底牌,用在這個雜魚身上,不值當。

  他只是稍稍引動了一絲玉符內封印的氣息。

  那是冷月在離別前,注入其中的一絲元嬰氣息。

  嗡!

  天地間,仿佛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韓鐵身上蕩漾開來。

  不是狂暴。

  不是霸道。

  而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那是元嬰!

  哪怕只有一絲!

  哪怕稍縱即逝!

  但在這一瞬間。

  整個廣場上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那條氣勢洶洶的血蟒,在距離韓鐵頭頂三尺處,像是遇到了什麼不可逾越的天塹。

  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血雨。

  紅袍修士正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膝不受控制地發軟,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手中的骨鞭都握不住了。

  啪嗒。

  骨鞭落地。

  周圍那些剛衝上來的衛兵,更是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元……元嬰……」

  厲飛雨只覺得喉嚨發乾,後背的衣衫瞬間濕透,貼在身上冷得像冰。

  真的有後台!

  而且不是什麼長輩!

  這股氣息如此清新、如此貼身,分明就是留下不久的印記!

  這就意味著,這位元嬰大能,極有可能就在附近,或者時刻關注著這小子!

  剛才要是那骨鞭真的落下……

  厲飛雨不敢想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在脖子上晃悠了。

  啪。

  厲飛雨手中的摺扇合上了。

  他臉上的陰狠、算計、殺意,在這一瞬間統統消失不見。

  變臉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誤會!全是誤會!」

  厲飛雨三兩步衝上前,一腳將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紅袍修士踹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豈是你這種狗東西能衝撞的?」

  罵完之後轉過身,對著韓鐵深深一揖,腰彎成了九十度。

  「公子受驚了!這不開眼的狗奴才衝撞了公子,該死!真該死!」

  隨後直起身,對著凝霜臉上滿是誠懇。

  「哎呀,這位姑娘剛才那是氣話,怎麼能把如此絕色的佳人留在這裡呢?」

  他指了指林靈,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的手勢。

  「此地人多眼雜,確實不適合貴客停留,不如三位移步我厲家?在下府上正好有新到的靈茶,正好給公子賠罪,順便……本少主好好給三位介紹介紹這天琴城的風土人情?」

  韓鐵看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的厲少主。

  心中不禁感嘆。

  這修真界,果然是演技派的天下。

  前一秒還要殺人。

  下一秒就能稱兄道弟。

  韓鐵沒有立刻答應。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厲飛雨一眼,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讓厲飛雨心裡直發毛。

  隨後。

  韓鐵轉過身,將那個還處於懵逼狀態的林靈拉了過來。

  大手極其霸道地攬住她的香肩。

  把她往懷裡一帶。

  「林靈。」

  韓鐵低頭看著她。

  「厲少主盛情難卻,想請咱們去厲家做客,這次本少爺聽你的,你說去哪,咱們就去哪。」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一個無法無天的少爺,身邊怎麼能沒有幾個恃寵而驕、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林靈此時終於回過神來了。

  她感受著肩膀上那隻大手的熱度,看著韓鐵那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

  又看了看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低聲下氣的厲飛雨。

  要去,就去最大的地方!

  要去,就去這天琴城權力的核心,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林靈深吸一口氣。

  那張原本清冷的圓臉上,竟然也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高傲與刁蠻。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厲飛雨,冷哼一聲。

  「厲家?那種小門小戶的地方?」

  林靈抬起下巴,對著遠處那座最巍峨、最氣派的黑色宮殿。

  「少爺~」

  林靈學著凝霜的調子,雖然有些生硬,但在那股子清冷勁兒的襯托下,反而更有種別樣的味道。

  「我要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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