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靈,學著凝霜那樣叫,這個不難


  西廂房內,那一層隔絕探查的禁制光幕,正隨著屋內燭火的搖曳而忽明忽暗。

  韓鐵盤膝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

  「時間差不多了。」

  他頭也沒回,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叫。」

  坐在圓桌旁的林靈渾身一僵,那張本來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番茄,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她咬著下唇,兩隻手死死抓著衣角,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讓她殺人,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讓她叫......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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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啞巴了?」

  韓鐵轉過身,眉頭微蹙,兩步走到林靈面前,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清脆響亮。

  林靈捂著額頭,眼眶微紅,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我……我沒學過這個……」

  「那就現在學,這個不難!」

  韓鐵指了指旁邊早已蓄勢待發、一臉興奮的凝霜。

  「學著點,這才叫專業。」

  凝霜得到了大師兄的誇獎,小臉蛋上滿是驕傲,她清了清嗓子,根本不需要醞釀情緒,張嘴就來。

  「嗯……啊……少爺……輕點……」

  那聲音千迴百轉,酥媚入骨,帶著三分痛楚七分歡愉,簡直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林靈聽得頭皮發麻,只覺得自己那一顆苦修多年的劍心正在這靡靡之音中寸寸崩裂。

  韓鐵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窗邊。

  他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原本嚴絲合縫的禁制陣法,被他在靠近窗戶的位置,悄悄撕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

  聲音,順著那道縫隙,若有若無地飄散進漆黑的夜色里。

  韓鐵背靠著窗框,聽著身後的聲音,只覺得一股邪火在丹田裡亂竄。

  這特麼簡直是酷刑。

  哪怕明知道是演戲,但凝霜那丫頭叫得實在太投入,再加上這具身體本身就是純陽之體,火力旺盛。

  「草,這厲家的人怎麼還不動手?」

  韓鐵心裡暗罵,強行運轉靈力,壓下那股本能。

  這年頭,想當個合格的獵人,不僅要演技好,還得腎好。

  ……

  西廂院外,迴廊陰影深處。

  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佇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厲天狂手裡那兩顆鐵膽已經收了起來,他雙手負後,面無表情地聽著別院裡傳出的動靜。

  在他身側,厲飛雨垂手站著。

  而他們面前的,正是之前宴席上的那個紅紗女修趙瑤,以及另外兩名舞姬和那個男修王騰然。

  只是此刻,他們手中出現的是寒光凜冽的短刃和隱隱波動的靈力。

  在他們身後,更是潛伏著十數名黑衣人。

  氣息凝練,殺氣內斂。

  清一色的築基期好手。

  這是必殺之局。

  「聲音小了。」

  厲天狂忽然開口,那一雙老辣的眸子裡閃過寒光。

  「這小子的體力也該到頭了,現在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厲飛雨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那一身紅紗、身姿妖嬈的趙瑤,遞了個眼色。

  「去吧。」

  趙瑤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欲求不滿的媚態,甚至伸手扯了扯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扭著腰肢,一步步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另外三人則悄無聲息地散開,封死了窗戶和退路。

  身後的黑衣人握緊了手中的法器,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咚、咚、咚。

  極其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那原本就已經微弱下去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啊?不想活了?敢打擾本少爺休息?」

  韓鐵那帶著幾分慵懶和暴躁的聲音傳了出來。

  趙瑤貼在門縫上,聲音膩得能滴出水來。

  「韓公子……奴家是瑤兒呀,之前席上人多,公子沒盡興,奴家心裡……也癢得很呢,若是公子不嫌棄,奴家特意帶了幾個姐妹,還有獨門的手藝,想讓公子……再快活快活。」

  屋內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

  一聲極其張狂的大笑聲猛地響起。

  「哈哈哈!好個心癢難耐的小妖精!本少爺今晚這火氣正大著呢!都進來!一起!」

  緊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起床聲,聽起來急不可耐。

  厲飛雨在暗處冷笑一聲。

  果然是個色中餓鬼,死到臨頭還想著這種事。

  按照計劃,只要趙瑤進屋,哪怕只是拖住韓鐵三息時間,讓他分心,外面的殺陣就能瞬間發動,將這西廂夷為平地。

  吱呀。

  房門毫無徵兆地開了。

  但並沒有完全打開,只是露出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隻有力的大手從中探出,快得如同閃電,一把抓住了趙瑤的手腕。

  「進來吧你!」

  這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趙瑤這個築基初期的媚修都沒反應過來。

  原本她還準備在門口半推半就一番,給身後的人爭取布置陣法的時間。

  結果這韓公子比她想像的還要猴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一股巨力傳來。

  趙瑤整個人直接被拽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

  砰!

  房門在一瞬間重新關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總共也沒超過一息。

  甚至連那聲關門的悶響,都像是直接砸在了外面所有人的心口上。

  「動手!」

  厲飛雨臉色驟變,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低吼一聲。

  然而,還是慢了。

  房間內。

  趙瑤剛一站穩,臉上的媚笑還沒來得及綻放,瞳孔就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因為她看到的,不是什麼凌亂淫靡的溫柔鄉。

  只有兩雙眼睛。

  一雙戲謔,冷酷。

  一雙清冷,絕情。

  韓鐵站在她身後,那隻剛才還把她拽進來的手,此刻正死死扼住她的後頸,將她體內的靈力硬生生壓了回去。

  而在她面前三尺處。

  那個之前在宴席上被嘲諷為「木頭樁子」的林靈,此刻手中握著一把沒有任何光澤的長劍。

  沒有廢話。

  沒有多餘的動作。

  呲。

  長劍如毒龍出洞,帶著一股子決絕的殺意,從趙瑤那高聳飽滿的胸口刺入,直接貫穿心臟,從後背透出。

  快。

  准。

  狠。

  趙瑤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那雙嫵媚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她那築基初期的媚功,甚至連運轉的機會都沒有。

  生命力隨著噴涌而出的鮮血,迅速流逝。

  「下輩子,記得別亂敲男人的門。」

  韓鐵貼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隨後,他手一松。

  趙瑤那溫熱的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這劍法,長進不少。」

  韓鐵甚至有閒心誇了林靈一句。

  林靈握著劍的手有些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這種在極度壓抑之後瞬間釋放的殺戮,讓她體內的劍氣都在歡呼。

  「來了。」

  韓鐵眼神一凜,聽到了外面那一陣急促的破風聲。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笑容,伸手在自己衣領上用力一扯,將那件價值不菲的長袍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胸膛。

  甚至還順手在地上抹了一把趙瑤的血,糊在自己臉上。

  「準備好了嗎?」

  韓鐵看了一眼兩女。

  「戲還沒演完呢。」

  此時,門外。

  厲飛雨和那群黑衣人正要強行破門。

  轟!

  那扇剛剛關上的房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

  所有人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各種法器懸在半空。

  只見那位背景通天、不可一世的韓公子,此刻衣衫凌亂,滿臉是血,踉踉蹌蹌地從屋裡沖了出來。

  他那一雙眼睛裡,寫滿了驚恐與憤怒。

  剛一衝到院子裡,看到厲飛雨等人,韓鐵就像是看到了親爹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了靈力,扯著嗓子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救命啊!!!」

  「殺人了!!」

  「有人要刺殺本公子!這女人瘋了!她要殺我!!」

  「厲少主!厲家主!快來救我!!有刺客混進來了!!」

  這一嗓子。

  穿雲裂石。

  哪怕是有禁制阻隔,但在韓鐵特意加持了純陽靈力的吼聲下,依舊清晰無比地傳遍了整個厲府,甚至驚動了隔壁幾條街。

  厲飛雨握著摺扇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一群正準備動手的黑衣殺手更是傻了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這劇本不對啊!

  我們是來殺你的。

  你怎麼反過來向我們求救了?

  韓鐵卻根本不管這些,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厲飛雨身後,一把抱住厲飛雨的腰,把他當成了擋箭牌,指著屋內那具屍體,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那女人……要不是本公子命大,差點就成了牡丹花下鬼!厲少主!在你們厲家居然能有刺客混進來?!」

  「查!必須給本公子徹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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