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殺!
張唯瞬息運轉金光神咒,且讓觀樓鍊形術急速勃發。
他體表瞬間浮現出厚實凝練的淡金色光膜,精通級的金光神咒全力運轉,迅速彌合傷口。
同時《觀樓鍊形術》帶來的恐怖自愈力瘋狂發動。
被洞穿的傷口處,肌肉纖維快速蠕動癒合,金光咒力與氣血交織,不斷沖刷著侵入體內的異種真力和破壞效能量,阻止傷口惡化。
他身體上的鮮血迅速止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口。
這種以傷換命,悍不畏死的打法,是他此刻最佳的選擇。
一旁的張伯端目睹這慘烈到極致的一幕,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安期生被張唯以肉身鎖住,張唯硬扛著飛劍貫穿也要將其絕殺的舉動,徹底打消了他繼續動手的想法。
他根本顧不上救援安期生,事實上也救不了。
趁著張唯被飛劍貫穿,身形微滯,死死箍住安期生的瞬間,張伯端腳下猛地踏出一個玄奧的八卦陣圖虛影,口中急速念誦著晦澀的咒文:「乾坤借法,遁形無影!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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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竟是要施展秘術遁走。
「想跑?!」
張唯雖然重傷在身,又被安期生垂死掙扎的力量牽扯,讓他身軀不斷崩潰,但注意力卻一直鎖定著張伯端。
看到對方要逃,他心中大急。
若讓這精於卜算推演的老鬼遁入暗處,日後伺機報復或泄露他的行蹤,後患無窮。
張唯強提一口真元,識海中那道至純至性的劍意種子驟然亮起。
他意念如電,強行操控著剛剛完成一輪攢射,正要飛回的三五雄劍。
嗡!
主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顫鳴,劍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速度激增,朝著張伯端那即將完全消散的虛影狠狠斬去。
嗤啦!
儘管張伯端遁術精妙,身形已近乎透明,但這蘊含著至純劍意、快如驚鴻的一劍,依舊在他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剎那,險之又險地擦過了他的左臂外側。
「啊!」
一聲壓抑的痛呼彷佛從虛空中傳來。
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張伯端即將消散的虛影手臂上,幾滴殷紅的血珠飛濺而出,隨即,他的身影連同那幾滴血珠,徹底消失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張唯緊繃的心弦卻略微放鬆下來。
這縷劍意至純至淨,專克邪祟,更兼具強大的追蹤之能,只要對方還在一定範圍內,就休想擺脫。
「待我解決了眼前這個,再去尋你清算!」
張唯心中殺意凜然。
此刻,被他死死箍住的安期生,反抗也達到了最恐怖的巔峰。
知道自己生機渺茫,這位來自惡土的仙真徹底瘋狂了!
「小輩,想吞了老夫沒那麼容易,一起死吧!」
安期生七竅流血,面目猙獰如惡鬼,體內殘存的所有降神真力,連同他這縷神念本源,都開始不顧一切地燃燒爆發。
轟!轟!轟!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狠狠轟擊在張唯的金光護罩和強悍肉身上。
張唯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擊,五臟六腑彷佛都移了位,口中一甜,鮮血抑制不住地從嘴角溢位。
觀樓鍊形術帶來的自愈力,在這毀滅性的內部爆發下,也顯得有些杯水車薪,傷口再次崩裂。
金光神咒被不斷催發以恢復傷勢。
張唯一聲不吭,雙臂雙腿的肌肉賁張到了極限,青筋暴突,死死勒緊,絕不鬆脫。
三五雄劍再次插入安期生的身軀。
這是生死關頭,誰鬆手,誰就死。
「三五雌雄斬妖,雌劍渡化!煉!」
張唯強忍著幾乎要將身體撕裂的劇痛,插在安期生體內的三五雄劍猛地一震,劍身之上玄奧道紋亮起,一股柔和卻帶著淨化之力的雌劍劍氣,順著劍刃瘋狂湧入安期生那殘破不堪的軀殼。
這劍氣並非為了殺傷,而是專門針對精氣神本源,化解邪穢,鎖魂困敵。
如無形的絲網,瞬間纏住了安期生那正在狂暴燃燒的神念本源和殘存精氣。
他瘋狂掙扎,但本源被雌劍劍氣鎖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千百年積累的力量被強行吞納。
張唯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全力運轉《龍虎丹經》。
丹田內九轉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陽龍陰虎之氣化作兩股無形的巨大磨盤。
轟!
一股精純磅礴,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吞噬的浩瀚能量,順著三五雄劍被張唯強行吞納入體。
這股能量蘊含著仙真神念的輕靈與磅礴生命力,甫一入體,便被那陰陽磨盤迅速碾碎轉化。
【龍虎丹經完美習練度+1000…+1500…+2000…+3000】
視界上的資訊如同瀑布般瘋狂重新整理,最終定格在一個驚人的數字。
八千點。
龍虎丹經的修為更是坐火箭般飆升。
與此同時,三五雌雄斬妖劍訣的資訊也飛快閃過。
【三五雌雄斬妖劍訣完美習練+500…+800…+1000】
這門天師道至高劍訣在如此高強度的生死搏殺與本源吞噬中,習練度也一舉突破萬點大關!
而太乙分光劍訣完美習練的提示也夾雜其中。
張唯能清晰感覺到,經過連場惡戰,尤其是方才強行催動萬化雛形,他對太乙分光劍訣第三境的理解與掌握突飛猛進,距離徹底掌握那一劍分化千百劍光的萬化之境,也只差最後萬餘次的完美習練。
隨著時間推移,安期生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朽木,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在雌劍劍氣的滌盪下,化作一捧飛灰,隨風飄散。
一代仙真降下的降神分身,徹底煙消雲散。
張唯鬆開雙臂,巨大的身軀微微晃了晃,然後迅速站定。
他迅速調平自身氣息,體態恢復正常,恢復完傷勢後,他站在殘破的大樓邊緣,腳下是數十米高的虛空。
張唯最後瞥了一眼張伯端氣息消失的方向,那道由他識海至純劍意凝聚的追蹤烙印依舊存在。
張伯端縱然是仙真降世,神識玄妙堪比元嬰聖胎,但在這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空有境界卻難以發揮真正的威能。
短時間內,他休想擺脫這印記。
張唯心中殺意凜然,但眼下還有件事必須處理。
他收回目光,透過樓板的破洞向下望去。
下方街道已被嚴密的軍警隊伍封鎖,裝甲車、防爆盾構成了防線,無數槍口警惕地指向天空。
張唯的視線看向後方指揮車旁一個身著特事局高階制服的身影。
林徹。
剛才那股巨大的惡意,正是從此人身上散發出來。
身懷明心,他自然能清晰察覺這股惡意。
他身為濁體,與那些仙真本就是天生死敵。
如果還有內部敵人來拖後腿的話,下場很難預料。
張唯向前一步,身形驟然踏空,朝著下方急速墜落。
下方嚴陣以待的隊伍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無數雙眼睛驚駭地追隨著那道自由落體的身影,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幾十層樓的高度,摔下來必成肉泥。
就在張唯即將砸落地面的電光火石之間。
嗡!
空氣彷佛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震顫。
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在下墜軌跡中。
下一個剎那,他已帶著一股巨大衝擊力,突兀地出現在林徹面前。
轟!
巨大的風壓以張唯落點為中心猛然炸開。
塵土碎石激揚,吹得周圍幾名持槍人員踉蹌後退,衣袂獵獵作響,臉上滿是驚駭。
林徹更是首當其衝,勁風撲面,幾乎讓他窒息。
林徹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張唯,那雙幽深的眼眸冷淡地看著他。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張,張唯,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為了大局,為了……」
林徹喉頭滾動,聲音乾澀發顫,眼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動,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一聲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裂帛輕響。
林徹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猛地天旋地轉。
在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頭顱,正緩緩軟倒的熟悉身軀,以及頸腔中噴涌而出的猩紅。
噗通。
無頭屍體重重栽倒在地。
「林徹為求長生,已徹底投靠惡土仙真,背叛人類立場。」
張唯冷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滿地驚駭欲絕的軍警和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只有將這些身有異心的人斬殺,蜀都才能徹底成為他的安全大後方,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
以他如今登階金丹的實力,已經不用顧忌太多。
下一個目標,張伯端。
張唯將龍蹻術和白鶴紫芝遁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紫色流光,循著識海中那縷至純劍意的指引,朝著蜀都西郊的連綿群山疾射而去。
山巒在腳下飛速倒退,勁風呼嘯。
然而當他掠過一座險峻山峰時,身形卻猛地一頓,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眸光驟然收縮,目光看著前方相鄰的另一座山峰之巔。
那裡,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位女冠。
她身著素雅的道袍,山風拂動她的衣袂,飄然出塵。
但最讓張唯心頭一沉的,是她手中隨意提著的一個人,正是他追索的張伯端。
此刻的張伯端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氣息早已斷絕,顯然在不久前剛剛斃命。
「專門在此等我?」
張唯心中提起十二分警惕,他緩緩落在就近的山頭,隔著幽深的山谷,與對面山巔的女冠遙遙相對。
周身氣息沉凝,龍虎真元在經脈中無聲奔涌,三五雄劍雖未出鞘,劍意卻已蓄勢待發。
那女冠似乎對張唯的戒備毫不在意。
她微微一笑,隨手一拋,張伯端的屍體便如同破麻袋般滾落山崖,很快消失在嶙峋的亂石和茂密的林木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才從容地整理了一下道袍,對著張唯所在的方向,遙遙打了個道門稽首。
清越的聲音穿透山風,清晰地傳來。
「無量天尊,貧道謝自然,在此恭候道友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