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煉化雙劍


  以如今純陽法力之雄渾精純,又有陽神居中統御,煉化這雙劍,自然事半功倍。

  張唯靜靜感受著泥丸宮內溫養的雙劍傳來絲絲靈性反饋,心中一片安定。

  雖比不上傳說中峨眉紫青雙劍那等頂尖仙家至寶,可作為他現階段安身立命、斬妖除魔的依仗,還算足夠。

  煉劍,不過是開始。

  元胎血精中蘊含的磅礴血氣,正一遍遍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絲毫沒有停歇衰弱的意思。

  每一次心跳,都引動筋骨低沉嗡鳴、肌肉纖維細微震顫,力量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瘋狂攀升,自從得到元胎血精之後,這幾日以來,完美習練度正持續不斷地提升。

  得益於這股上古血氣滋養,《觀樓鍊形術》的修煉簡直如有神助,完美習練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

  即便今天修煉側重點不在觀樓鍊形術,不算專注,但一日下來依舊狂漲近六百點,距離叩開第十一重歸真樓那道堅固壁壘,只差六千四百點。

  歸真樓,合形氣,通湧泉,接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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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身掌控的極致,形氣合一,渾然天成,周身每一寸血肉筋骨皆可在一念之間收放自如。

  張唯能清晰感知到那層關卡正在鬆動,已被強行推開一條縫隙,只待最後一股力量轟然撞開。

  與此同時,他精修的四門藏形匿跡之術,胎息閉炁術、斂光掩霞法、佛門摩利支天法、道門九息服氣隱身法,也在陽神境界的磅礴神識與純陽法力高屋建瓴之下,精進神速。

  陽神對天地氣機感應入微,對自身氣息掌控臻至化境,修煉這些隱匿秘術簡直如魚得水。

  往日晦澀難明的關竅,如今在神識照徹下豁然開朗,運轉起來愈發圓融無礙。

  四術層層疊加,彼此補全,只要稍微運轉開來,他整個人便如化作天地間一縷無形清風,便是同境修士神識掃過,也難捕捉半分氣機漣漪。

  「陽神之境,果然非凡。」

  張唯心中驚嘆,這一境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根本不是之前境界可以比擬,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挖掘到極限。

  可當他將心神沉入《陽神九變》時,那股酣暢淋漓的快感瞬間消散大半。

  這門淬鍊元神的無上法門,每日苦修換來的完美習練度少得可憐,一日只進寥寥數點,如同滴水填海,慢得讓人心頭髮緊。

  畢竟是實打實的元神蛻變,每一步都艱澀無比,需要海量水磨工夫與天大機緣。

  終究不是那種一步登天的絕世天驕啊。

  張唯暗自搖頭。

  第一變想要快速推進到圓滿邁入第二變,單靠苦修遠遠不夠,必須海量資源與特殊環境相輔。

  顱中那顆神秘金珠,雖能在破境、初修新法時提供匪夷所思的助力,釋放出契合萬法的奇異氣息,可平日裡任憑他如何溝通,都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也就是說珠子就這兩種功效。

  許久之後,張唯收斂了心思,起身透過破窗,目光穿透惡土中的薄霧,望向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

  視線最終落在半山腰那座隱約可見的破敗古廟上。

  當初擊殺山君之後,側目看到的半山腰的破廟邊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究竟是誰?」

  疑問再次纏繞心頭。

  到底是盤踞惡土的古老邪祟,還是如謝自然、呂純陽一般因惡土侵蝕跌落凡塵的上古仙真?

  又或是某種更加未知古老的存在?

  「不急,先把護道手段修至圓滿,實力不夠,貿然探秘,與送死無異。」

  當務之急,是拔高戰力,將三五雌雄斬妖劍訣、太乙分光劍訣修至更深境界,要是再修幾門奇術更好。

  例行晨間修煉完畢,張唯從內景惡土抽身,意識回歸現實世界的向陽小區。

  剛準備動身前往呂純陽提及的鳳鳴山探尋線索,手機驟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呂運。

  「張先生,打擾了。」

  呂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恭敬,甚至比往日更多幾分鄭重,他知道張唯不喜歡繞彎子,便徑直開口。

  「高層牽頭,聯合特事局與數個新成立部門,準備召開一場關於超凡時代應對策略的內部會議。體系框架已初步搭建,但諸多核心方向,尤其是超凡力量界定、資源分配、未來規劃,我們一致認為,必須由您來定調。」

  張唯握著手機,沉默片刻。

  呂運話里的分量,他再清楚不過。

  自從他抱著聚變彈頭沖入大茅山惡土裂隙,在驚天動地的湮滅火光中斬殺盤踞惡仙,並且全身而退那日起,他在官方眼中的地位便已徹底逆轉。

  是真正意義上,能在末法現實與恐怖惡土間自由行走,擁有一錘定音之力的現世第一超凡者。

  陽神境界,就算在如今佛道兩家已生出氣感的修煉者眼中,也是需要仰望的陸地神仙。

  這份認可,帶來滔天權柄,足以影響一個國家在劇變時代的走向,也壓下了沉甸甸的責任。

  「時間,地點。」

  張唯沒有多餘猶豫,言簡意賅。

  避無可避,便直面。

  「明天上午九點,蜀都新區寰宇安全會議中心,地下三層A01廳。」

  呂運語速極快,語氣里透著如釋重負,「需要我安排人接送您嗎?」

  「不必,我自己過去。」

  「好,那明天見,張先生!」

  結束通話電話,張唯看了眼時間。

  會議在明天,現在動身去一趟鳳鳴山,時間綽綽有餘。

  他簡單收拾,推門而出。

  初夏清晨陽光微暖,小區里已有晨練老人與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可張唯剛踏出單元門,腳步驟然一頓。

  他目光瞬間鎖定小區對面人行道旁,一道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赫然站立在街角。

  那是一位身著洗得發白卻異常整潔的青色道袍的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形異常高大魁梧,足有兩米開外,立在那裡便如一株蒼勁古松。

  臉上掛著一抹超然物外的淡笑,靜靜望向張唯,眼神深邃如古潭。

  最詭異的是,往來行人擦肩接踵,竟無一人側目,無一人駐足,彷佛他根本不存在,只是街景一部分,被所有人視線自動抹去。

  「精神干涉現實,好高的境界!」

  張唯心念電轉,瞬間明悟。

  這老道精神力量已強到能在潛意識層面扭曲凡感知,強行讓凡人視而不見,這等手段,早已超出尋常修士範疇。

  對方明明立在街對面,張唯卻無比確定,此人就是沖他而來。

  那目光中的期待情緒,他自然能清晰感應。

  可就在張唯目光與老道深邃眼眸對上的剎那,老道士臉上那超然淡定的笑容驟然凝固。

  他眼中閃過近乎失態的震駭,就像是看到凡人硬抗天雷,枯木開出仙界蓮花,原本古井無波的心境瞬間翻湧。

  嗡!

  一聲微不可查,卻直接震在靈魂層面的輕鳴炸開。

  兩道無形精神力在虛空交匯碰撞,盪開一圈圈凡人不可見,卻足以讓修士心驚的漣漪。

  老道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心緒,聲音不高,卻穿透街道喧囂,清晰落入張唯耳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動。

  「無量天尊,貧道,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小友年紀輕輕,於這末法絕境之中,不僅踏足超凡,竟在見性之路上走出如此之遠,觀照本心,明見真性,見性之路上,你竟然已至觀性之境?!」

  他語氣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嘆。

  見性之路,明心見性,步步登天,難如登天。

  他本以為張唯只是力量強橫,卻萬萬沒料到,對方在心性修為上,竟已達到與他比肩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壓迫的層次。

  對方精神試探雖突兀,張唯卻未感受到半分惡意。

  除此之外,對方毫無法力,甚至連真元都半點沒有,只是些許內氣在體內迴圈。

  他神色平靜,迎向老道目光,淡淡開口。

  「道長謬讚,不知長如何稱呼,在此等候張某,所為何事?」

  老道士聞言,迅速收斂驚色,重整心境,復又恢復幾分仙風道骨。

  他隔著車流不息的街道,對著張唯鄭重行一道古樸道家稽首,微微一笑,朗聲道:「貧道俗家姓郭,單名一個璞字,今日冒昧前來,實為結一善緣,解一疑惑。」

  郭璞?!

  兩個字入耳,張唯平靜的神情動容。

  東晉術數大宗師,風水堪輿鼻祖,《葬經》著者,傳說兵解登仙,位列水府仙伯,尊為淨明派真君的人物。

  體內龍虎真元無聲咆哮,《觀樓鍊形術》氣血瞬間提至巔峰,元胎血精微微沸騰,周身空氣都似微微扭曲。

  泥丸宮內,三五雌雄斬妖劍發出只有他能感知的清越顫鳴,劍意於靈魂深處悄然出鞘。

  純陽法力在經脈間如烈日流轉,金光神咒與淨心神咒的微光在肌膚下隱現,凝成一層無形熾熱屏障。

  街道依舊人來人往,喧囂如常。

  可在張唯與街對面郭璞之間,已然形成一片無形的禁區。

  郭璞似也察覺到張唯體內驟然升騰,又被強行壓制的磅礴力量與凜冽劍意,臉上笑意更深,眼中閃爍著奇異光芒,像看到了一件千載難逢的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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