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劍徹天地


  一句話落下。

  整個辦公室死寂一片。

  陳觀瞪大雙眼,嘴巴微張,一臉呆滯,彷佛沒有聽清。

  解決了?

  十分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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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邊剛說完情況,人就已經回來了?

  那可是連重武器、裝甲部隊都束手無策的絕地啊!

  旁邊一名特事局工作人員手中的檔案「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回過神,看著手中急速傳來訊息的通訊器,又驚又喜,聲音都在發抖。

  「回,回來了!那邊傳回訊息了!」

  「張張先生已經親自出手!」

  「青牛埡口的妖邪全滅,陰煞氣團徹底消散!」

  「還一劍劈開了山體,重新拓出了蜀霧走廊!」

  「所有重傷人員全部被金光治癒,無一死亡!」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陳觀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瞬間露出極度振奮之色,之前的焦慮、疲憊、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極致的敬畏。

  他大步上前,對著張唯深深躬身。

  「張先生!大恩不言謝!您這是救了整個蜀都西面防線,救了數千弟兄的性命,我代表特事局、代表軍方、代表所有百姓,向您致以最誠摯的謝意!」

  張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自然。

  「不必多禮,你們若是能解決,也不會來找我。」

  一句話,說得自然坦蕩,卻讓陳觀等人更加敬畏。

  張先生果然高人風範,不居功自傲,行事有度,令人心服。

  他們也極有分寸,知道張唯不喜繁文縟節,道謝之後便不再多言,將空間留給張唯與呂純陽。

  待眾人離去,辦公室恢復安靜。

  張唯站起身,看向呂純陽。

  「鳳鳴山我現在就去。」

  呂純陽神色鄭重,點了點頭。

  「去吧,那地方藏著的東西,一定會給你驚喜,接下來你的修行路,會很難,但無論看到什麼,得到什麼,都守住本心,你之道路,無人可替。」

  張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窗戶,融入天際,朝著鳳鳴山方向疾馳而去。

  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轉瞬消失在眼前,久久未有言語。

  ……

  鳳鳴山距大茅山直線不足三百公里,沿途景象卻早已不復人間模樣。

  隨著距離拉近,天地間的陰煞氣愈發濃郁,濃得如化不開的墨。

  這環境對張唯而言卻是絕佳修煉寶地,純陽法力在體內微微一轉,他便將周遭陰煞氣息鯨吞吸入,既補充了消耗,也精進了法力。

  道路兩旁的村鎮早已廢棄,田埂荒蕪,曾經炊煙裊裊的村落只剩斷壁殘垣,雜草瘋長,千里之內人跡近乎斷絕。

  偶爾可見幾具冰冷的屍體,或被妖邪啃噬得殘缺不全,或被陰煞氣侵蝕成枯骨。

  這些人大抵是生性執拗,未聽從官方指揮向核心城市聚集。

  以華夏如今不放棄任何一人的政策,這些人落得這般下場,多半也是自找的。

  張唯神色平靜,周身純陽道炁自動縈繞,將陰煞氣盡數吸納,身影掠過荒蕪山林,最終落在鳳鳴山深處的隱蔽山谷中。

  這山谷地勢高聳,而且位置特殊,竟將蔓延而來的陰煞氣阻隔了大半,讓張唯略感訝異。

  邁入谷中,景象與谷外截然不同,陰煞氣雖仍有瀰漫,卻遠不及外界濃郁,谷內草木蔥鬱,隱約有潺潺流水聲,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生機。

  不遠處,數十座磚瓦房依山而建,屋前少年少女正在演練拳法,拳風凌厲、氣血奔涌。

  應當就是呂純陽所說的鳳鳴隱脈。

  張唯的出現瞬間驚動了谷中人,演練拳法的少年少女紛紛停手,神色警惕地圍攏過來,緊握腰間佩劍與拳套,眼中滿是敵意。

  他們極少與外界接觸,突如其來的陌生人讓他們本能地豎起防備。

  人群中,一名身著運動裝的少年率先走出。

  少年十八九歲,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周身氣血比旁人凝練,顯然是隱脈佼佼者。

  他看著張唯,語氣不客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說道。

  「你是誰,為何來我們鳳鳴村?官方早說過所有人都要去就近的都市圈,趕緊出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張唯打量著少年。

  此子根骨極強,體內已誕生內息,可惜生在末法時代,天地無靈氣可供吸納,即便資質再高,也只能止步於內息衍生,難以寸進。

  即便如此,少年在隱脈中也是眾星捧月。

  張唯語氣平和,自帶無形氣場。

  「我叫張唯,持呂純陽玉牌而來,前來取一樣東西,煩請通報你們鳳鳴隱脈的脈主。」

  費軒本就心高氣傲,又常年被吹捧,哪裡容得下陌生人在自己地盤上從容不迫,只當張唯故弄玄虛,冷哼一聲。

  「呂純陽?我從未聽過!鳳鳴村如今自治,官方人員早已撤走,豈容你隨意闖入,胡言亂語!」

  見張唯紋絲不動,費軒語氣更不善,「不走,那就讓我教訓教訓你!」

  話音未落,費軒身形一動,內息催生的氣勁縈繞周身,緊握的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狠狠砸向張唯胸口。

  這一拳凝聚一縷內息,力道足以打碎岩石,尋常人根本無法抵擋。

  谷中隱脈之人紛紛露出期待,都以為費軒一拳便能打退陌生人。

  張唯眸光微閃,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必然重傷。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面對勢大力沉的一拳,張唯只是抬手,一根手指輕輕一點,便讓費軒的拳頭再難寸進。

  力道不大,卻如山嶽橫亘,任憑費軒拼盡全力,也無法挪動分毫,周身氣血氣勁更是在接觸張唯指尖的瞬間,盡數消融。

  「你……」

  費軒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受到,張唯體內蘊藏著深不可測的浩瀚力量,自己在對方面前,如螻蟻般渺小。

  張唯指尖微微用力,費軒便覺劇痛傳來,額頭滲出冷汗,氣血翻湧,險些嘔血。

  張唯未下死手,輕輕一推,費軒便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紅白交替。

  「放肆!」

  一聲怒喝響起,一名白髮老者從不遠處一間屋中走出,快步趕來。

  老者身著灰色道袍,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氣息沉穩,顯然是隱脈長輩。

  他目光凌厲地盯著張唯,語氣震怒。

  「竟然在鳳鳴村動手,閣下未免太過狂妄!」

  見費軒被輕易鎮壓,他又驚又怒,當即提拳轟殺而至。

  他如此焦急,自然是因為費軒是他孫兒。

  張唯面色不變,側身避開的同時,指尖輕描淡寫一點,落在他氣海之上。

  一股純陽氣息瞬間侵入,費南渾身內息當場被鎖,四肢一軟,心神劇震,踉蹌後退數步,神色震驚到了極點。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唯從懷中取出一枚瑩白玉牌,上面刻著純陽符文。

  他將玉牌遞到費南面前,淡淡開口:「我乃呂洞賓純陽真人傳承之人,持此玉牌,前來取隱脈守護之物。」

  費南目光落在玉牌上,看到純陽符文時瞳孔劇烈收縮,怔了怔,震驚迅速轉為恭敬。

  他連忙雙手接過玉牌,仔細端詳確認無誤後,對著玉牌深深躬身。

  「原來是純陽真人的傳承者,多有冒犯,還望閣下恕罪!」

  這時一名身著白衣的窈窕少女從人群中走出,膚色雪白,眉目如畫。

  她走到張唯面前,秀眉微蹙,略帶埋怨:「你既然有呂仙長的玉牌,為何不早點拿出來,害得費軒白白受委屈,還讓費脈主動手。」

  張唯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

  少女只覺心頭微沉,彷佛心神都要被吸進去,先前的幾分銳氣不自覺收斂了幾分,不敢再多說。

  張唯語氣平淡。

  「我剛開口表明身份,便被這位小兄弟打斷了,還沒來得及拿出玉牌。」

  一旁的費軒聞言,臉上更是羞愧地低下頭。

  他想起自己的魯莽與傲氣,再對比張唯的從容強大,心中五味雜陳。

  作為隱脈天才,他從未如此狼狽,被看似同齡的人輕易鎮壓,既丟了自己的面子,也丟了隱脈的顏面。

  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白衣女子定了定神,又仔細打量著張唯,眼中閃過疑惑:「說起來,我總覺得你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張唯淡淡應道:「或許吧。」

  女子還想再問,卻被費南打斷。

  費南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恭敬:「張先生,祖訓言明,持玉牌者可取走守護之物,隨我來吧。」

  張唯微微頷首,跟上費南的腳步往山谷深處走去。

  費軒望著張唯的背影,眼中不甘更濃。

  白衣女子看了一眼費軒,又望了望張唯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其餘隱脈之人紛紛散去,看向張唯背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山谷深處是茂密叢林,費南走到一塊巨石前,從土中拉出鐵環,用力之下,裡面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巨石緩緩平移挪開,露出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

  「張先生,這裡便是我們隱脈世代守護的地宮,也是一座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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