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吸納礦石
隨著第一絲能量被成功煉化吸收,張唯感覺自己的身軀開始被絲絲縷縷地滋潤,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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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變得更加堅韌,肌肉中蘊含的力量似乎也增長了一分。
更令他意外的是,隨著肉身被這股精純能量滋養,一直運轉艱澀的紫府法力,竟然也開始微微活躍起來,重新泛起了一絲微瀾。
這變化極其細微,若非張唯對自身掌控入微,幾乎難以察覺。
他心中一動。
法力被壓制,是因為此界規則排斥上層力量,那如果肉身足夠強橫,強橫到能承載,甚至一定程度上欺騙或適應這種規則呢?
精原礦的能量來自此界,用它強化肉身,是否相當於讓肉身更貼近此界規則,從而變相減輕對法力的壓制。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目前還無法驗證。
但法力的一絲活躍,總歸是好兆頭。
張唯沒有停下,繼續小心翼翼地引導煉化著精原礦的能量。
一塊拳頭大小的精原礦,其中蘊含的能量遠超想像。
他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將手中這塊礦石的能量吸收了大半,礦石本身也黯淡了許多,從幽暗的金屬光澤變成了灰撲撲的石頭模樣。
感受著體內明顯增強的氣血和隱隱活躍的法力,張唯心中微動。
他決定冒險一試。
此地深入礦道,僻靜無人,正是檢查山河社稷圖狀況的好時機。
自從進入這沉淵礦場,因怕被此地的祂或者某些特殊存在察覺,也因法理壓制過於酷烈,他一直不敢將心神沉入紫府深處的山河社稷圖,只是憑藉微弱的聯絡知道其大致無恙。
如今肉身得到精原礦滋養,法力也有一絲活躍跡象,或許可以嘗試溝通一二。
他收斂全部心神,泥丸宮中那被壓制的紫府緩緩亮起,雖然依舊如揹負山嶽般沉重,但比起之前幾乎凝固的狀態,已然好了太多。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念,緩緩沉入紫府深處。
紫府之內,景象與以往大不相同。
原本浩瀚無垠,法力奔涌如海的景象不再,整個紫府空間彷佛被無形的重壓凝固,法力如鉛汞,流動極其緩慢。
中央那象徵元都的斜月三星洞異象也光芒黯淡,彷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便是此界規則更進一步的灰色力量對法力的極致壓制。
張唯的神念沒有過多停留,徑直朝著紫府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探去。
那裡,一卷古樸的圖卷靜靜懸浮,圖卷表面流淌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散發著溫潤浩大的人道氣息。
正是山河社稷圖。
神念觸及圖卷的剎那,張唯眼前景象一變。
不再是紫府的凝滯壓抑,而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廣闊天地。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阡陌縱橫,屋舍儼然。
近兩百萬從蜀都遷移進來的民眾,正在這片天地中休養生息。
他們開墾田地,修建屋舍,孩童嬉戲,炊煙裊裊,雖然依舊能看出重建的艱辛,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希望,一片安寧祥和的景象。
他甚至看到一些現代科技造物正在迅速恢復,生產力不斷擴大,還看到了藉助水流產生的電力供應。
張唯看著這一切,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絲。
他最擔心的,便是山河社稷圖在此地失效,或者內部空間崩塌,導致這兩百萬人遭遇不測。
如今看來,這件人道至寶果然神異,即便在此等絕地,依舊能自成乾坤,庇護生靈。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他嘗試將一絲恢復些許活性的紫府法力注入山河社稷圖時,圖卷微微一震,表面流淌的虛影光華大放,竟盪起縷縷溫潤清光。
這清光順著張唯注入法力的路徑反哺回來,如涓涓細流,注入他的肉身,滋養著他的精氣神。
這股清光溫暖而充滿生機,屬於現世的人道生氣與香火願力的混合體。
它流過之處,因煉化精原礦而產生的細微陰寒滯澀感被悄然撫平,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連氣血運轉都順暢了一絲。
「這是……反哺?」
張唯心中訝異。
山河社稷圖是人道至寶,能收納生靈,演化山河。
如今其內收納了近兩百萬生靈,這些人繁衍生息,產生的生氣和願力,乃至冥冥中的人道氣運,似乎都在滋養著這件至寶,而作為至寶主人的張唯,在主動灌注法力維繫,溝通寶圖時,竟也能得到這份人氣的反哺。
這反哺的力量在此地雖然微弱,遠不足以讓他恢復法力神通,但其性質中正平和,充滿生機,恰好能中和精原礦能量的陰寒侵蝕特性,起到溫養調和之效。
這無疑是個極好的兆頭。
意味著他在這沉淵礦場,除了精原礦,又多了一個恢復和強化自身的途徑,而且更為安全穩妥。
「看來,這兩百萬人,不僅是我的一份責任,或許也是我在此地生存、甚至破局的關鍵助力之一。」
張唯心中思忖。
山河社稷圖能在此地使用並反哺,說明人道的力量,與此地灰力代表的規則,並非完全對立,或許存在某種相容甚至轉化的可能。
這為他日後的修煉和探索,開啟了一扇新的窗戶。
確認了山河社稷圖無恙且有益後,張唯不再耽擱,神念退出。
手中的精原礦已徹底化為灰白碎石,輕輕一捏便化為齏粉。
他沒有立刻拿出第二塊,而是閉上雙眼,開始回顧今日兩場戰鬥的得失,尤其是運用速拳引動灰力、結合自身肉身力量爆發的心得。
武吉的剛猛霸道,炎魔矮小的人的敏捷詭譎,都給了他不同的戰鬥體驗。
速拳的百喙式追求極致的攻速與覆蓋,以高頻打擊破防。
第二式弛盡則講究將力量凝於一點,瞬間爆發。
今日兩戰,他將這兩式的特點發揮得不錯,尤其是結合《觀樓鍊形術》的入微掌控和《大威天龍金剛身》的獄力,打出了遠超方貴預期的威力。
但張唯也清楚,自己對灰力的運用還非常粗淺,僅僅停留在引動和附著的階段,遠未達到方貴所說的共鳴與駕馭。
灰力性質陰寒沉重,帶有極強的侵蝕和壓制特性,若能更深層次地掌握,或許能開發出更多妙用,比如干擾對手氣血執行,或者形成某種防禦或禁錮場域。
「灰力與此地規則同源,是祂的力量顯化。速拳是引動和運用這種力量的介面。」
張唯回憶著方貴的講解。
「那麼,除了速拳,是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更高效地利用灰力,或者能否將灰力的特性,與我自身的力量體系進一步結合?」
他想到《吞淵秘錄》吞噬轉化陰穢不祥之氣的特性,想到《大威天龍金剛身》鎮壓邪祟的獄力,甚至想到帝江祖巫掌控空間與速度的魔紋……
這些力量與灰力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共通或相剋之處?
思緒紛飛間,張唯重新擺開速拳的起手式。
他沒有立刻出拳,而是靜心凝神,仔細感知著背部開背棱肌的細微震顫,嘗試調整震顫的頻率和幅度,去牽引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陰冷沉重的灰力。
同時,他也在默默運轉《吞淵秘錄》,體表肌膚下那些細微的吸能脈絡緩緩搏動,嘗試著直接品嘗和解析灰力的本質。
礦道深處,一片寂靜。
只有張唯緩慢而堅定的拳架起落聲,以及筋肉與灰力摩擦產生的奇異韻律,在黑暗中緩緩迴蕩。
時間悄然流逝。
張唯沉浸在修煉與感悟中,忘卻了外界的紛擾。
接下來的時日,張唯徹底在壽星翁團隊中穩固了下來。
每日的節奏變得規律。
完成必須的上交份額,揮鎬挖掘沉淵岩,餘下的所有時間,便都投入到了速拳的修煉之中。
有精原礦這等此界硬通貨輔佐,修煉的程序遠超之前單純苦練。
他謹記著初次煉化時的經驗,並未貪多求快,每次只取出一小塊,握於掌心,緩緩引導其中那陰寒精純的能量滲入體內。
過程依舊伴隨著冰冷刺骨的侵蝕感,彷佛有無數細密的冰針在筋肉骨髓間穿行。
但張唯早已習慣,甚至能從中體味出一絲獨特的韻律。
他竟有種痛著痛著,感覺還挺舒服的趨勢。
《吞淵秘錄》改造後的肌膚感官與山河社稷圖反哺的溫潤清光,在此刻發揮了微妙的作用。
前者細細解析著灰力的本質,嘗試將其與自身已有的陰穢不祥抗性相印證。
後者則如涓涓暖流,悄然撫平因灰力侵蝕而產生的細微滯澀與僵冷,調和著那股過於極端的陰寒。
在這雙重作用下,煉化的痛苦被控制在可承受的範圍內,而效率卻顯著提升。
屬性面板上,速拳的完美習練度以一種穩定的速率向上跳動。
張唯心下估算,最多再煉化三塊精原礦,他就能將這門拳法從入門推至小成境地。
他並未因此而懈怠挖礦的職責,每隔一段固定的時辰,便會扛起沉淵鐵鎬,前往分配給他的那片岩壁區域。
鎬頭與岩石的每一次碰撞,反震之力依舊兇猛,但張唯能感覺到,自己對這股力量的承受與化解能力正在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