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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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影帝的人是不一樣，《詩經》念得纏綿悱惻，比小時候有感情多了。
配上這朦朧的燈光氛圍，關寧襄終於明白，為什麼粉絲都說他撩。
長得帥、聲音好聽，可不是說什麼都像在說情話？
要不是從小認識，關寧襄可能都要跟粉絲一起嗑CP了。
可惜，祁西嶼說這些做這些，並沒有什麼潛台詞，他讀《水滸》也是這個調調。
這是在錄製節目，關寧襄也沒打斷他，將被子再往上拉了點，閉上眼睛假睡。
別說，人的習慣有時候挺可怕。關寧襄原本還覺得有點尷尬，結果一靜下來，屋子裡只剩下祁西嶼的聲音，恍惚間像是回到小時候，催眠效果意外不錯，沒多久就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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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看到旁邊還睡著的祁西嶼，關寧襄發現自己竟然沒覺得不適。
不得不感嘆，人的適應能力還真是強大，兩天就習慣跟一個男人同睡一張床。
等三個月後，她跟祁西嶼接吻是不是心跳都不會波動？
她現在相信別人說的，激情會消退，在一起時間一久，摸伴侶就像左手摸右手一樣沒感覺了。
不過，她跟祁西嶼現在不該是那種狀態。
所以接下來，兩人都儘可能膩在一起，買菜、做飯、做家務、一起喝咖啡賞花……
一整天下來，關寧襄累得要死。
這就像演員在拍一條十數小時的長鏡頭，沒有準備時間，不能NG，劇本還要靠自己現編……確實難度太高。
翌日關寧襄便以工作為藉口，直接離開了北城。
祁西嶼也有工作，第一期後半程，兩人幾乎沒有同框。
關寧襄聽說另外幾對都甜得膩死人，以為第一期播出要被罵，沒想到那段「睡前故事」，居然又飆到了熱一。
【臥槽！這比念情書還TM撩！】
【這不就是情書？祁西嶼太會了！】
【誰說的協議婚姻，睜開眼睛看看好嗎，這叫協議婚姻？】
【啊啊啊，青梅竹馬好好磕。】
【我也想聽五哥哥讀《詩經》哄我睡覺。】
【甜昏過去了，魚香茄子就是墜吊的！】
【太好嗑了，看得我都想談戀愛了。】
……
節目播出這天，關寧襄在劇組。
這是她之前接的一個客串角色，導演是她第一部 網劇的導演，純粹為還人情，戲份不多。原本是要下個月才拍，但因為《我們的婚戀》這節目後面要四對夫妻情侶一起錄製，時間上自由度不高，加上關寧襄現在不想跟祁西嶼獨處，就趁著這期還是分開錄製，跟劇組協調，先過來拍了。
今天她的戲份集中拍攝，白天一直在拍，這會兒轉場，才有空看看節目反饋。
翻了翻評論，關寧襄低聲問旁邊的小助理菲菲：「魚香茄子是什麼？」
「你倆的CP名啊。」菲菲就是之前跟她同吃同睡那位，剛銷假回來，「你去看超話，第一期播出就破百萬關注了，姐姐姐夫牛B！」
「你其實只想夸祁西嶼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關寧襄笑著輕哼一聲。
祁西嶼在今年夏天火得一塌糊塗，小姑娘也跟著追了幾天星。沒想到休個假回來，偶像變姐夫，她感覺像在做夢一樣，這兩天在關寧襄身邊，總是忍不住會激動。
菲菲傻笑兩聲，又忍不住搓手期待，看了眼前排的米佳嘉和鏡頭，悄悄給關寧襄發微信。
【姐夫會來探班嗎？我，我還沒見過活的呢……】
關寧襄：「……」
【死心吧，他不會來的。】
她是雲嫣千挑萬選跟關寧襄吃睡都在一起的人，協議婚姻的事自然沒有瞞著她，關寧襄在她面前也不用藏著掖著。
幻想被打破，菲菲先嘆了口氣，然後又鬆了口氣。
【也好，我要是真見到真人，肯定會緊張。】
關寧襄徹底被逗笑，剛想說下次錄節目帶上她一起，忽然聽到米佳嘉在喊：「襄襄。」
「怎麼了？」關寧襄往前探了探頭。
米佳嘉卻將她的臉轉向窗外：「你們看，那是不是嶼哥？」
他們新的拍攝場地門口，祁西嶼穿一身白色大衣，戴帽子口罩，安安靜靜地站成一棵白楊樹。周圍人來人往，唯他清冷似一抹白月光，反將其他人襯得像流動的背景板。
菲菲一聲尖叫卡在唇邊，抱著關寧襄用力搖晃。
關寧襄被她情緒感染，心跳竟然也快了幾分。
祁西嶼的電影還沒下映，他又剛回國不久，就算洪北川有很多人脈，也需要他親自去結交，所以他其實比她忙得多。
今天他應該在路演的，怎麼跑這裡了？
米佳嘉就愛看這種製造驚喜的場景，急忙催著司機停車。
祁西嶼已經認出他們的車，拉下口罩走過來守在車門邊。
關寧襄看攝影師的鏡頭恨不得懟祁西嶼臉上，腳一落地便撞進他懷裡。
看起來像是去擁抱，其實只是用手肘推著他往後退，退到一棵大樹下，遠離鏡頭。
小兩口明顯要親熱，這種情況下，就算在錄節目，米佳嘉也不好意思再讓攝影師追上去拍，只能拍個遠景。
關寧襄踮起腳尖，抱住祁西嶼的脖子。
祁西嶼配合地轉個身，擋住正面鏡頭，一手擋在她臉臉側，另一隻手則摟住她的腰。
兩人抱在一起，祁西嶼低下頭，關寧襄長發散下來，看起來像親吻，其實不過是在說悄悄話。
他們身上都沒戴麥，關寧襄低聲問：「你怎麼來了？不是在路演嗎？」
「川哥說我們這一周都沒什麼同框，不好交差，所以替我推了晚上的飯局。」祁西嶼說。
好幾次都他來遷就自己，關寧襄有點不好意思，半晌憋出一句：「你辛苦了。」
祁西嶼：「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
「你也辛苦了。」祁西嶼問，「今天還要拍多久？」
「快了。」關寧襄想了想，「還有最後兩場。」
她剛想退開，祁西嶼又問：「什麼戲份？」
關寧襄微微一頓。
其實也沒什麼，她在這部劇中演男主的白月光，既然是白月光，自然不會有太尺度戲份。但是，曖昧肯定有的。
今晚剩下兩場中的一場，就是兩人一起躲雨，在窄小的空間，幾乎要親到一起。
「吻戲？」祁西嶼看她不回答，追問，「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關寧襄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心虛，「沒有吻戲，就是……跟我倆現在的情況有點相似。」
抱在一起，幾乎要親，但是又沒親上。
祁西嶼：「……」
怎麼有種現在是在給她試戲的感覺？
「差不多了。」關寧襄鬆開手，輕輕推他，「我還要工作，這段應該夠交差了。」
祁西嶼也鬆了放在腰間的手，卻又握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關寧襄用氣音問，「還有事？」
「帶口紅了嗎？」祁西嶼反問。
關寧襄莫名其妙，說：「在助理那裡。」
「叫她過來一下。」祁西嶼說。
關寧襄沒明白他想幹什麼，略一猶豫，還是配合地喊道：「菲菲，過來一下，帶上我的包。」
菲菲快步跑過來，眼睛亮閃閃的：「姐，什麼事？」
「來看，你活著的偶像。」關寧襄想起這姑娘是祁西嶼的小粉絲，將她往前面推了推，「你粉絲。」
菲菲人都是僵的：「嶼……姐夫好！」
祁西嶼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沖她和煦地笑笑：「菲菲你好，謝謝你一直照顧我家襄襄。」
「啊……」菲菲又想尖叫，這真的是假夫妻嗎？
「我用一下包。」祁西嶼從她手裡拿過關寧襄的包，翻出口紅，又將包還回去。
菲菲還有點懵：「姐夫你要化妝嗎？我可以幫忙……」
「不用。」祁西嶼走到關寧襄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旋開口紅，低頭細細描繪她的唇形。
關寧襄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兩人假裝接吻那麼久，在旁人眼裡，口紅肯定會花掉。
可她完全沒想到那麼細，該說祁西嶼不愧是影帝嗎？
業務能力強得令人咂舌。
今晚看不到月亮，只有昏暗的路燈，樹影擋去大部分光源，關寧襄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態，身後的人群也像被按了靜音鍵，只有觸感格外清晰。
指尖是清雅的沉水香，混著秋夜裡的風，本該是涼的，她掌心卻在微微出汗。
口紅倒是冷的，落在溫熱的唇上，存在感極強。
關寧襄能想像到到他是如何一點一點描摹的，那種感覺，像有隻貓爪在一點點撓她的心尖，比直接親上來還要命。
剛才抱在一起也不過是心跳快了幾分，現在卻是整個人都火燒火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