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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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寧襄跟祁西嶼這次出來沒帶工作人員, 怕出亂子，從舞台下來就匆匆離開。
祁西嶼一邊蹬車，一邊道：「剛才……」
「剛才那是情勢所迫, 你不用放在心上, 都是演員，就當在拍戲。」關寧襄打斷他，大度地說，「節目還要錄兩個月，之後會遇到什麼情況不好說, 沒準哪天我也會親回來，我們就不用老說抱歉了。」
祁西嶼半晌才應了聲：「行。」
兩人回到婚戀小屋, 遠遠就聞到一股焦糊味。
「你們幹嘛呢？」關寧襄跑到廚房門口，被煙嗆了下，探頭朝里望，「是要炸廚房嗎？」
譚客在灶台前手忙腳亂，鍋里又是煙又是火，姜靜兩口子遠遠躲著。
季依依想上前被譚客攔在身後，聽到關寧襄的聲音, 頓時跟看到救星一樣：「你們回來了？救命！」
「我去。」關寧襄剛要動，祁西嶼在她肩膀上按了下, 從旁邊走進廚房。
他手腳麻利地關火、蓋上鍋蓋、用濕毛巾滅火, 打開抽油煙機, 開窗透氣，將鍋里看不到原樣的黑糊糊的東西處理掉……一連串動作有條不紊，看得那幾位目瞪口呆。
「都還沒吃飯嗎？」祁西嶼邊洗鍋邊問。
一群人懵懵地點頭。
祁西嶼看眼腕錶：「時間有點晚, 我簡單煮點面。」
大家急忙道謝，季依依和譚客又上前道歉。
其實雖然廚藝一般, 但姜靜和杜奕銘還是會做一點，只是譚客想表現，沒想到搞砸了。
「沒事。」祁西嶼說，「你們出去待一會兒，等下做好叫你們。」
確定他真不要人幫忙後，一行人出了廚房。
「你倆遇到什麼事了嗎？」陳蘇晴小聲問關寧襄，她總感覺祁西嶼好像不太高興，但他應該不至於因為譚客差點炸了廚房而不高興。
「沒有呀，就是餓了。」關寧襄笑著掏出一堆喜糖，「我們闖到人家婚禮現場去了……」
她將之前的事情大概講了講。
沒人再多想，除了關寧襄。
她也覺得祁西嶼有點不開心，可她想不出來為什麼。
明明之前還挺開心，好像回來的路上就不怎麼說話了。
這人從小就讓人看不透，看來一個人無論怎麼改變，始終有些東西不會變。
沒一會兒，廚房飄出撲鼻的香味。
一群人再也坐不住，紛紛涌到廚房門口。
祁西嶼圖方便，做的蔥油拌麵，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滾燙的油澆在滑嫩的麵條上，再撒上翠綠的蔥花，簡簡單單卻令人垂涎欲滴。
「吃飯了。」聽到動靜，祁西嶼轉頭喊了一聲。
眾人一擁而上，各自搶走一碗。
關寧襄落在最後，看到祁西嶼往她的碗裡多加了半勺白糖。
她平時不愛吃甜食，可是在這種加糖調味的食物里，卻又喜歡稍微甜一點，祁西嶼居然都知道。
關寧襄心情不錯，看他碗裡剩下的麵條不多，想給他分一點。
剛夾起來，卻被祁西嶼阻止了：「不用，你吃，我不餓。」
關寧襄一開始以為他是怕自己吃不飽，後來發現他是真沒吃多少。他懶洋洋地靠坐在那裡，微笑著聽大家說話，像是心情不錯，實際上眼神里沒有光，在走神。
她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又down了下去，搞不懂祁西嶼到底怎麼回事。
思來想去，關寧襄給雲嫣發了條消息。
沒多久，雲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關寧襄接完電話去找賀平原，說臨時有工作，想今天離開。
節目規定是錄完合體部分，嘉賓便可自由安排，大家都是藝人，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關寧襄和祁西嶼明天要參加一個酒會，早就報備過，今天不過提前離開，賀平原自然沒意見，順口問了句：「小妹夫也一起嗎？」
關寧襄剛想搖頭，就聽到祁西嶼在背後說：「是的。」
關寧襄：「……」
她本來是想單獨回去找雲嫣，但轉念一想，他倆是夫妻，明天要參加同一個活動，不一起離開才奇怪，只得不作聲。
臨時起意，行程很趕，兩人到北城已經過了零點。
洪北川有事，雲嫣來接的，直接將兩人送到醉瀾灣。
關寧襄找了個藉口回到之前住過的客房，雲嫣隨後跟進來，關上門就問：「你倆鬧矛盾了？」
回來的車上，她就感覺不對勁。
關寧襄本就是回來找她說這事的，也不瞞著，將白天發生的事無巨細講了一遍，又道：「反正肯定不是我得罪他，他也一直照顧我。我猜是不是他家裡有事，你……」
「停。」雲嫣旁觀者清，「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在不開心你否認那個吻？」
「啊？」關寧襄眼睛都瞪大了。
「你就從來沒想過，祁西嶼可能是喜歡你的嗎？」雲嫣問。
關寧襄拼命搖頭：「絕不可能！」
「為什麼？」
關寧襄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憋出來一句：「反正不可能。」
雲嫣：「……」
她想了一會兒，再問：「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問過他，還是因為他當年睡完就跑……」
「沒睡！」關寧襄紅著臉打斷她，又小聲嘀咕，「睡了又沒完全睡……就是沒睡才不可能，你懂嗎？」
雲嫣想想，有點懂了。
關寧襄臉蛋漂亮身材好，一般男人還真抗不住她的魅力。
而祁西嶼，都滾到床上了還能什麼都不干。
要麼他不行，要麼確實不喜歡。
這事確實有點……傷自尊。
「也可能是喝醉了不行。」雲嫣拍拍關寧襄的肩，安慰道，「你沒聽人家說嗎？酒後亂性都是假的，因為男人喝醉後不舉。」
關寧襄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怎麼？」雲嫣忍不住八卦，「他沒有不舉？你看到了？」
關寧襄：「……」
她沒看到，摸到了。
「能讓你惦記這麼久……」雲嫣瞭然，打趣道，「看來挺滿意。」
「你夠了啊，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關寧襄急得脖子都紅了。
她倒是想忘，鬼知道為什麼沒忘。
關鍵還不記得後來為什麼沒做，就記得握在手裡怪嚇人。
雲嫣笑夠了，捂著肚子正經道：「襄襄，其實過去的事情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喜歡祁西嶼嗎？」
關寧襄一愣。
喜歡祁西嶼嗎？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至少不討厭，對吧？」雲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關寧襄點點頭，這是肯定的。
「那條銀杏葉的手鍊，我記得是你第一次去試鏡前買的，一直被你當做幸運符，是吧？」雲嫣說了個無關的話題。
關寧襄不解地看著她。
「你這人看著只在乎錢，其實心裡的道德感重，時常折磨自己……」雲嫣嘆了口氣，「你把手鍊送給那個新娘子，不是就因為覺得你們不是真夫妻，怕對別人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合作好幾年，雲嫣還是了解她，關寧襄不吭聲。
「祁西嶼回國也快兩個月了，據我觀察，他人還不錯。當然，主要看你自己的感受，如果你對他印象也不錯，要不要試試乾脆假戲真做？如果成了，一切完美；即便不成，跟大帥哥談戀愛好像也不虧，畢竟……」雲嫣頓了頓，又開始不正經，比了個長度，「能讓你念念不忘這麼多年，估計……」
「哪有念念不忘！」關寧襄要瘋了，撲過去揍她。
兩人鬧了一陣，雲嫣拿上包準備離開，臨走又想到一個辦法：「要不，我去跟川哥打聽一下？」
「別別別。」關寧襄急忙搖頭，她對祁西嶼還是了解的，「他那個人心思重，尤其這種隱私，就算對川哥，也未必會說心裡話。」
關鍵是，假如人家沒那個意思，她們這一問，讓彼此都尷尬，之後還怎麼合作？
還不如讓她自己去試探，反正借著節目秀恩愛的名義，進可攻退可守。祁西嶼要是沒那個意思，還可以說是節目需要。
男人有沒有不重要，面子一定要保住。
關寧襄覺得自己做得很妥帖了，卻完全沒意識到，她已經順著雲嫣的思路，準備勾引祁西嶼，試試「假戲真做」。
「也行，你看著辦。」雲嫣摸摸關寧襄的腦袋，「走了。」
關寧襄送她下樓，回來直接進了主臥，想找機會試探一下，結果祁西嶼不在。
剛準備喊，浴室門響了聲，估計是祁西嶼在洗澡。
他倆之前住一起，都是在浴室穿好睡衣才出來，關寧襄就站在原地沒動。
浴室門拉開，祁西嶼可能沒想到關寧襄會來，只穿了條平角內褲，邊擦頭髮邊走出來。
毛巾擋住視線，他還在往這邊走。
入目兩條筆直修長的大白腿，還有……
關寧襄：！！！
她慫得轉身跑了出去。
事實證明，她的記憶沒錯，確實挺嚇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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