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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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寧襄不得不承認, 她確實是慫。
這一晚都沒好意思回去主臥，直接在隔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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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祁西嶼已經出門了。
廚房溫著早餐, 茶几上放著一個巨大盒子, 還有張字條。
【老婆：我有事需要先出門，晚上酒會見，盒子裡是禮服。】
落款依然是龍飛鳳舞的「嶼」。
關寧襄哭笑不得，他是不是忘了現在沒有鏡頭？怎麼還寫「老婆」？
念頭剛落地，她想起昨晚雲嫣說過的話, 心裡一動：有沒有可能，祁西嶼就是單純想寫「老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怎麼也按不下去。
如果是故意的，那第一次的紙條，是不是也是故意？他那時候就喜歡她了嗎？那他為什麼兩年多都不回來？
胡思亂想好一陣，關寧襄才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流光溢彩的香檳色長裙，領口墜著一圈流蘇，掐腰提臀，尺寸完美貼合關寧襄的身材, 非常漂亮。
雖然看不出品牌，但材質和做工一看就非凡品。
「可能是吳老師做的。」關寧襄解釋說, 「祁西嶼從小就穿他做的衣服。」
他那樣的家庭, 從小穿的衣服就是專人定製, 絕不比外面的大牌差，關寧襄小時候也蹭過他家的衣服穿。
雲嫣跟她的關注點明顯不一樣：「對你的尺寸了如指掌，你告訴他的？」
「沒有啊。」關寧襄愣了下。
「他也沒問我。」雲嫣笑道, 「他怎麼會知道你的尺寸？」
關寧襄：「……」
是啊，祁西嶼怎麼會知道她的尺寸呢？
偷看她的衣服？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偷偷量過？
救命！怎麼感覺怪怪的。
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被雲嫣給帶溝里了。
祁西嶼想知道她的尺寸，哪裡需要那麼麻煩，隨便找個給她做過衣服的設計師就能問出來。
他是她全網皆知的老公，說要製造驚喜，設計師肯定會給。
說起來，不管是為配合演戲，還是真對她有意思，祁西嶼確實用心。
而她，好像還沒送過他禮物。下次去錄節目的時候，要記得送一個。
關寧襄暗暗記下來，心情跟昨晚比，已經好了很多。
今晚的酒會其實是某知名影視投資公司的年會，邀請了很多演藝人士，不過不會走紅毯。
但為跟裙子搭配，關寧襄下午還是特意去做了造型。染了一次性的酒紅色，發尾吹成微卷，妝化得稍濃，搭配上性感長裙，美艷不可方物。
雖然不走紅毯，可關寧襄一出現，還是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不愧是紅毯殺手，這身材絕了。」
「身材好臉也漂亮，祁西嶼真好服氣。」
「祁西嶼本身也很帥好吧？他倆就是般配。」
「算了吧，你們還真信啊？都是假的。」
「協議婚姻，不能吧？」
「呵呵，不信算了。你們看祁家搭理過關寧襄沒有？」
……
一群人低聲竊竊私語，忽然聽到一聲咳嗽，最後發言那位剛才還理直氣壯得不行，瞬間噤聲。
不過，等他看到咳嗽的是宋末後，又放鬆下來：「不信你們去問末哥。」
宋末認識這人，叫陶珩，關寧襄出道拍的第一部 網劇，就是和他搭檔演男女主。
那部劇小爆了下，當時對關寧襄和陶珩加成都不小。
但後來關寧襄一飛沖天，陶珩卻跟一部大爆劇擦肩而過，越來越糊。
據說，是關寧襄團隊在背後坑了陶珩一手。
如果是以前，宋末肯定只當沒聽到，直接遠離是非之地。
身為主持人，他工作需要跟很多藝人打交道，這個圈子的浮浮沉沉他看得比誰都清楚。「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這種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對不同的人保持相同態度，是他一貫的標準，口碑也因此一直不錯。
但關寧襄現在在宋末心裡的地位不一樣，那天陳蘇晴的腳受傷，要不是關寧襄說破，以她那個倔脾氣，肯定會一直忍著不說，多受罪還要挨罵。
以小見大，宋末相信以關寧襄的情商，不會輕易跟誰結仇。畢竟男女有別，他們又不存在資源競爭。
就算和陶珩有矛盾，也不可能是她主動挑事。
他咳嗽是想提醒陶珩閉嘴。
沒想到，反而引火上身，宋末神色微冷：「問我嗎？那我要說我看到他們很恩愛很相配，或許你和他們關係更好、更熟？」
話音落，這人最多的角落，瞬間鴉雀無聲。
宋末明顯是站關寧襄和祁西嶼，主持人或許沒機會紅成現象級流量，但藝人都需要上節目保持熱度，沒人願意得罪宋末。
陶珩身邊好幾個人甚至為了避嫌，直接退開幾步，他身邊一下空得明顯。陶珩頓時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剛才他那樣說，是因為知道宋末不愛搭理這種是非，肯定當做沒聽到就走了，沒想到他今天竟然選擇正面剛。
不過他有人撐腰，也不怕宋末，剛要說話，宋末忽然朝不遠處舉杯一笑：「襄襄。」
他根本沒管陶珩，徑直走到關寧襄身邊，不著痕跡地將她往另一個方向帶：「走，那邊。」
「我三姐呢？」關寧襄本來也只是閒逛，便跟著他轉身。
「腳還沒好。」宋末也朝她身邊看了看，「我小妹夫呢？」
「他是大忙人，下午有別的約。」關寧襄搖搖頭，「在路上了，很快。」
「見陳導吧？我還以為你跟他一起去的。」宋末隨口閒聊，「你倆是夫妻，在外人眼裡就是一體的，倒沒必要這麼避嫌……」
關寧襄微微愣了下，她不確定宋末是在暗中提點，還是無心之言。
但這話確實給她提了個醒，她跟祁西嶼，在某些時候還是太見外。
「謝謝。」關寧襄記下這事，「我……」
「襄襄。」身後忽然有人打招呼。
關寧襄轉頭，看到宋竹端著酒杯，正笑吟吟地朝她走過來。
兩人自從那次在華時獎頒獎典禮上有過衝突後，就一直沒再見面。
這段時間關寧襄忙著錄節目，身邊總跟著攝像機，怕說多錯多，加上確實精力有限，也沒空再管這個人。
倒是聽雲嫣說宋竹最近過得不太好。
她之前攀上奇星娛樂一位高管，拿到讓她獲得華時獎最佳女主提名的角色。
在頒獎典禮之前，宋竹就買了很多通稿，鋪天蓋地營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拿獎。
然而事與願違，宋竹最終落敗，她的粉絲接受不了，堅持認為有黑幕，還網暴得獎的羅馨老師。
這事鬧得挺大，被點名批評粉絲才不得不收斂。
雖然羅馨老師大度，沒有計較，但業內對宋竹都有點意見。
加上奇星那位高管突然被降職，宋竹資源掉得厲害。
雲嫣還問過關寧襄，這事是不是和祁西嶼有關。
因為奇星就是祁家在娛樂行業的勢力。
但關寧襄覺得不太可能，祁家真的家規甚嚴，祁西嶼既然脫離祁家，就不可能再用祁家的關係。
拋開這個不說，奇星負責人祁朗跟祁西嶼從小就不對付。祁朗下巴有道疤，就是祁西嶼揍的，祁朗不報復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幫他們。
當然，也不排除是那個高管違規被祁朗發現，畢竟是企業負責人，肯定要維護公司利益。
不過，看宋竹這架勢，她的資源好像掉得也不是那麼厲害。
今天沒有攝影師跟著，關寧襄暗暗提了口氣。
宋竹以前坑過她那麼多回，她都記著。
不過，她也不著急。
宋竹既然主動來找她，肯定有事，先聽聽看她的來意，再見招拆招。
「宋學姐。」關寧襄沖宋竹一笑，「好巧。」
「是啊。」宋竹像是完全忘記了兩人之間的恩怨，舉杯道，「恭喜你啊，你們那個節目是真的很火爆，我身邊的人全都在嗑魚香茄子。」
關寧襄心念微動，跟她碰了下：「謝謝。」
明明動作很輕，宋竹手裡的酒杯卻突然碎掉，酒液和碎玻璃渣灑了滿地。
關寧襄對宋竹始終提防著，但酒杯碎掉，還是在她預料之外。不過，她想過宋竹可能會朝她身上潑酒，也算有所準備，反應極快，飛快閃避開，只有裙擺和腳上沾了幾滴酒液，問題不大。
反倒是旁邊的宋末猝不及防，衣服濕了一塊。
「沒事吧？」連累宋末，關寧襄很抱歉，想上前看看，旁邊卻伸過來的一隻手攔住了她。
「別動。」是熟悉的男中音。
關寧襄擡頭，這才發現祁西嶼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
他今天穿著跟她禮服同色系的香檳色西裝，裡面搭純白襯衫，頭髮稍稍修短一些，噴了點髮膠定型，顯得格外精神，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在發光。
這一瞬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間什麼意外什麼宋竹全都被拋到腦後，關寧襄滿眼只剩驚艷。
但祁西嶼沒跟她打招呼，直接掏出西裝口袋裡裝飾用的方巾，蹲下身去。
關寧襄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跟著低頭，就看到他抖開方巾，在擦她裙擺和腳背上的酒漬。
今天為了配合裙子，她穿的是雙細跟碎鑽涼鞋，腳背露出很大一片。
柔軟的布料絲滑微涼，他的手指卻略顯灼熱，一起從皮膚上擦過，分不清冷熱，激起淺淺顫慄。
關寧襄視線下垂，只能看到他背脊躬起的弧度，還有因為低頭而露出的白皙頸脖。
周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幾滴酒真沒什麼大不了，一分鐘便能風乾蒸發，就算要擦，也可以到角落去處理。
就算是夫妻，也沒必要像現在這樣，蹲在大廳中央眾目睽睽之下秀恩愛。
當藝人這麼久，關寧襄也算是習慣了萬眾矚目的，這一瞬間還是不免感覺如芒在背，腳趾頭動了動，想往後縮：「沒關係，我……」
「別動。」祁西嶼卻再次出聲，並且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腳踝。
她的腳踝纖細，他一隻手就完全包裹住，看著莫名有點可憐。
今天外面明明很冷，他的掌心卻像藏著一團火，落在細膩的皮膚上，燙得關寧襄心臟都狠狠抖了下。
她不敢再動。
祁西嶼頓了頓才鬆開手，從她鞋子上的碎鑽里，挑出兩塊碎玻璃渣。
都是亮晶晶的東西，關寧襄一開始還沒發現。要是沒發現，倒是有可能劃傷腳。
祁西嶼確定將玻璃渣都撿乾淨後，才直起身，將玻璃渣包起來，也不要那塊方巾了，一併遞給過來清掃的服務生。
像被按了暫停鍵的人群這才恢復過來。
「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宋竹今天穿的是一件蓬蓬裙禮服，有大塊的裝飾花朵，剛才她的酒杯碎掉，酒灑出來，不僅關寧襄和宋末，她自己禮服也沾了酒漬。她這會兒臉色已經有點撐不住，正拿了紙巾低頭用力擦著花朵上的酒漬。
關寧襄盯著她禮服上酒紅色的花朵裝飾看了兩眼，又看看自己這貼身的禮服，合理懷疑她是早就設計好的。
宋竹的禮服就算灑了酒，也只是在花朵上，根本沒什麼影響。而她的禮服，濕了哪怕一點都會很尷尬。
只是這事……關寧襄朝人群掃了一圈，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一閃而逝，忍不住皺了下眉。
「不愧是恩愛夫妻。」宋竹聽不到回應，手指緊緊攥著紙巾，勉強笑道，「嶼哥真疼老婆，這恩愛秀得高明……」
她這話酸得要命，祁西嶼卻沒注意，他也在人群里找人。但他比關寧襄晚了一步，沒發現不對。
「這就叫秀恩愛了？」關寧襄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抓住祁西嶼的領帶。
祁西嶼一愣，回眸看她。
關寧襄抓著領帶輕輕一拉，那個總是站如松的男人就像突然沒了力氣，隨她擺弄。
兩人幾乎臉貼臉，他漆黑的桃花眼顯得有點無辜，關寧襄眨了下眼，揚起下巴，貼上他柔軟的唇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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