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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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寧襄曾經跟祁西嶼接過吻, 根據她不多的記憶來看，那天晚上他們應該不止吻了一次。

  她以為有過那麼激烈的法式熱吻後，這種小清新式的親親應該是信手拈來, 不會再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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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真貼上去那一刻, 關寧襄不由自主輕輕一顫，這才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祁西嶼的唇，並不像記憶中那樣火熱兇狠，他的唇比想像中更柔軟, 帶著淺淺的溫熱，誘人深入。

  意識到自己還想有進一步動作時, 關寧襄急忙撒開手，往後撤了兩步。

  明明是自己先動的手，反而先紅了臉。

  周圍爆發出起鬨聲和掌聲，關寧襄左右望望，發現宋竹已經不見了。

  她終於舒坦，想說點什麼，卻被祁西嶼拉住手, 帶到角落：「跟我來。」

  雖然是角落，可他倆今天也算出盡風頭, 幾乎全場目光都集中在這邊。

  「怎麼了？」關寧襄有點不安, 硬著頭皮低聲道, 「你上次親我，我，我今天親回來, 不是很公平？」

  「很公平。」祁西嶼嘴角上揚，指指自己的衣服, 「領帶……你弄皺的，不用負責？」

  關寧襄：「……」

  好吧，她又誤會了。

  關寧襄伸手替祁西嶼整理衣服，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解釋：「我也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主要是宋竹……」

  兩人靠得近，他身上清雅的香味更清晰。關寧襄有點走神，說到一半忘了自己想說什麼，反倒想起一件小事。

  小時候有一次她帶著祁西嶼出去玩，回來的時候剛好碰上祁爸爸。

  關寧襄從小就怕祁西嶼爸媽，以為他是來檢查祁西嶼功課的，怕被罵，慌得不行。

  祁西嶼將她護在身前，筆直站在窗戶外，差不多就是兩人現在的姿勢。她那時候矮，還沒窗台高，被擋得嚴嚴實實。

  不過小孩子們顯然想多了，祁爸爸全程沒管祁西嶼。

  關寧襄漸漸放下心來，百無聊賴地靠在祁西嶼懷裡睡著了。

  她好像還做了個美夢，具體內容不記得，倒是清茶香一直縈繞不斷。

  等她睡醒過來，太陽都落坡了，而祁西嶼還筆直站在窗台前，因為她睡著站不穩，他就一直抱著她。

  「宋竹？」祁西嶼垂眸看著那開開合合又抿緊的唇瓣，也有點走神，沒聽清關寧襄說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本來覺得她很討厭，現在看來好像……」

  「什麼？」關寧襄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莫非還覺得她無辜？」

  「想什麼呢？」祁西嶼看著她清凌凌的杏眼不自覺瞪圓，顯得更大了，擡手在她腦後輕揉，微笑著安撫，「我的意思是，宋竹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得罪我們沒好處，為什麼要當眾做蠢事？」

  「為什麼？」關寧襄當然有想法，卻故意不說。

  「因為有人給她撐腰。」祁西嶼朝大廳掃了眼，「你說對嗎？」

  關寧襄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身影，點點頭道：「有可能，看於總怎麼說吧。」

  於皓律是酒會發起人，也是遠光影視的大少爺、未來的繼承人，和祁西嶼還曾經同班讀過書，沒一會兒就找過來，親自道歉：「對不起，嫂子，讓你受驚了。」

  「沒事，我還好。」關寧襄當然要給他面子，微笑著擺擺手，「倒是宋學姐當時握著酒杯，她沒受傷吧？」

  一般來說，要是突發意外，杯子在宋竹手裡碎掉，她多半會受傷。

  「她沒受傷，就是裙子髒了。」於皓律聽得懂關寧襄的暗示，有點尷尬，「酒店杯子質量問題，真是抱歉。」

  後面這句，有點欲蓋彌彰，意思是將這事蓋章為意外。

  祁西嶼笑了笑，拉住關寧襄的手，跟於皓律擦身而過：「於總忙去吧，不用管我們。」

  「小嶼。」於皓律又喊住他，狀似閒聊，「今天你三哥來過，後來有事先走了。他還說你好久沒回家，想讓你回家看看。」

  祁家三哥就是祁朗，關寧襄下意識抓緊祁西嶼的手。

  祁西嶼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翹了翹，另一隻手拍拍於皓律的肩膀：「謝了。」

  「我也看到祁朗了。」兩人走回大廳，可能是他們太「恩愛」，旁人反倒不好意思前來打擾，他們身邊沒有其他人，關寧襄低聲對祁西嶼道，「宋竹酒杯碎掉的時候，他站在後面。」

  祁西嶼眸色頓時一沉。

  宋竹那杯酒能給關寧襄造成什麼傷害嗎？顯然不能。

  最多就是衣服髒了濕了，最好換一件。

  關寧襄對這裡不熟，換衣服會發生什麼可不好說。

  萬一到時他沒及時趕到……像是某人會做的事。

  「我猜也是他。」祁西嶼摟著關寧襄的手臂緊了緊，「他被我毀了容，自然要報復。」

  「說起來，你倆當年為什麼打架啊？」關寧襄擡頭看他一眼。

  祁西嶼這人最是規矩，別說跟人動手，他連髒話都不會說一句。

  關寧襄記憶中，他就打過兩次架。

  一次是高中，宋竹讓小流氓將她綁走那次，他踹了小流氓好幾腳。但那次幾個哥哥都在，也都動手了，祁西嶼還不顯得突出。

  另一次就是他和祁朗打架，他倆是堂兄弟，平時關係看著還不錯。祁西嶼那性格，跟誰都差不多，不會太好也不會太差。祁朗就更是了，他長得帥學習好性格也討喜，一直都是祁家這輩的楷模，深受喜歡。

  認識他們的人，都不相信他們會打架，但事實就是他們不僅打了，還是拼了命地打。

  兩個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當戰場，被家長們發現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狼狽，祁朗鼻青臉腫、下巴上有道長長的口子，祁西嶼滿腦袋都是血，眼神兇狠。

  後來祁朗下巴上留了疤，祁西嶼倒是沒留疤，但被他爸又一頓好揍，據說屁股都開花了。不過關寧襄去探望的時候，他筆直地站在那裡，連連說沒事，她那時候也十六歲了，不好意思非要看他屁股，到底無從證實。

  關於打架的原因，兩人都閉口不言，這麼多年一直是個謎團。

  「看他不順眼。」祁西嶼現在還是不肯說，敷衍道。

  關寧襄皺了皺鼻子，轉開頭。

  雖然很想知道，但誰都有秘密，她不能勉強他。

  祁西嶼卻又掰轉她的臉，反問：「那次……祁朗不是向你求婚了嗎？你為什麼不選他？」

  當年關爺爺去世前，記憶混亂，只記得關寧襄有個未婚夫，卻不記得是誰。

  所以關寧襄最初只想隨便找個人應付一下。

  這個消息傳出去，祁朗就找到她，表示願意幫她這個忙，他甚至還準備了求婚儀式。

  關寧襄之前跟祁朗交集並不多，他如此鄭重，她反而很慌，就拒絕了。

  「因為……」關寧襄話到嘴邊想起昨晚和雲嫣說的話，改口道，「因為你也找我了啊……你比他帥。」

  祁西嶼低頭看她，桃花眼彎起淺淺的弧度。

  關寧襄被他看得有點慌，又習慣性補上一句：「我……爺爺喜歡帥哥。」

  說完便有點後悔，但也不好再改口。

  祁西嶼：「……」

  不過，被她這麼一鬧，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酒會過後，關寧襄聽雲嫣說，宋竹好不容易拿下的一部電影的女二，現在黃了。

  那電影是遠光影視出品，那天雖然因為祁朗，於皓律沒有追究，可他到底還是不願意跟宋竹合作。

  遠光還找上關寧襄，問她要不要演那個角色。

  也不知道是於皓律覺得對不起老同學，還是祁朗覺得宋竹辦事不力，準備放棄她了。

  關寧襄不關心，也拒絕了那個角色。

  除了不想參與祁家那些破事，也因為那個角色對她沒什麼吸引力。

  其實角色很不錯，風情性感看似無情實則心懷大義的邊緣小人物，悲劇收場。

  只要不亂拍，這角色肯定會被很多人記住。

  但是，關寧襄第一個大爆的角色就是性感美人，媒體日常給她的標籤也是性感美人，她不想被定型，自然要避免雷同角色。

  反正她要錄真人秀，藉口都不用找。

  這次錄製，關寧襄和祁西嶼終於最先到達。

  宋末和陳蘇晴是第二組到的，關寧襄急忙倒上他們沏好的茶。

  「你倆還記得我呢？」宋末哼了一聲。

  關寧襄想到那次酒會上，他倆將宋末忘到一邊的操作，心虛地拿出一個盒子：「別生氣了，送你們一個小禮物。」

  宋末拆開來，是一對定製水杯，分別有他倆的名字，還有圖案。兩個杯子合在一起，剛好是一朵百合花，陳蘇晴最喜歡的花。

  「哇，這個好好看！」陳蘇晴開心得不行，「襄襄，你也太有心了！」

  上一期他們來的時候，節目組準備了喝水的杯子，但因為都長一樣，所以經常拿錯。當然大家也都有私人的杯子，但不一定隨時放在外面。

  關寧襄給每一對嘉賓都準備了情侶杯，季依依那對圖案是她喜歡的蘭花，姜靜那對則是薔薇，這下絕對不會再弄錯。

  「你們自己的呢？」大家收了禮物，都好奇地問。

  連祁西嶼也看過來，他都不知道關寧襄偷偷準備了禮物。

  關寧襄拿出最後一個盒子，他們的杯子圖案不是花，而是一顆大大的紅心。

  其實紅心造型最簡單，但不知道為什麼，放在一起，其他幾朵花瞬間淪為陪襯。

  「瞬間就沒那麼感動了呢。」宋末故意道，引得一群人大笑。

  祁西嶼終於心滿意足，起身道：「各位喝咖啡嗎？我去煮咖啡。」

  「你真的夠了。」杜奕銘哭笑不得，「晚上不想睡了嗎？」

  祁西嶼不理他，固執地去燒水。

  關寧襄剛想跟他一起去廚房，導演組工作人員忽然敲門進來，讓所有女嘉賓出去一下。

  「這是幹什麼？」眾人面面相覷。

  姜靜一副瞭然的神態：「肯定又是為難我們的任務。」

  「這次是真的有任務。」賀平原解釋說，「網友不滿意一周才能看你們一次，強烈要求將直播環節再補回來，今晚我們先試試所有人一起播，看效果如何。」

  大家表示理解，然後又問：「任務是什麼？」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賀平原一臉平靜地說，「選取了網友投票排名最靠前的任務：索吻。」

  「什麼？！」關寧襄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她最近是跟吻槓上了還是怎麼回事？到哪裡都在吻。

  「沒錯，就是索吻。」賀平原肯定地點頭，解釋道，「直播過程中，讓另一半獻上一個吻，就算任務完成。完成任務的順序，決定著後面環節的待遇。要求是，不能直接說，不能用暗示性太強的動作。」

  「怎樣算暗示性太強的動作？」姜靜問，「噘嘴算嗎？」

  「算。」賀平原說，「用手指也算。」

  姜靜：「那完了，老夫老妻誰還整天吻來吻去啊？我認輸了。」

  「你們有默契啊，隨便一個特殊事件對方就秒懂。」關寧襄欲哭無淚，「我才完了，祁西嶼那麼含蓄的一個人，一般不會在公開場合吻我。」

  季依依哭笑不得：「那你還幫靜姐出主意？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了。」

  關寧襄：「……我可能真的是個傻子。」

  一群人笑到不行，又跟導演組確定好細節，抱怨了半天才返回小屋。

  第一次這麼多人直播，怕效果不好，導演組決定播他們吃飯，至少視覺效果好。

  菜已經上齊，直播間也開了，此時男嘉賓們已經坐下來，正紛紛跟網友打招呼。

  聽到動靜，紛紛給另一半拉開凳子。

  關寧襄剛才其實真有點慌，因為她想不到該怎麼向祁西嶼索吻。

  這會兒反倒冷靜下來了，怕什麼，她不會，別人也未必會。都忙著吃飯，一個小時很快就過了。

  念頭剛轉完，就看到對面的季依依剛落座，譚客就扭頭親了她一下。

  秒殺！

  其餘女嘉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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