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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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寧襄聽說過「種草莓」這件事, 也隱約在別人身上看到過一點,但一直不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怎麼回事。

  今天才明白, 原來「草莓」是這樣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吮得太用力, 還有點疼,但又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疼,像很多隻螞蟻一起啃噬,疼里混雜著癢。那癢直達心底,又不能上手撓, 腦子被攪得一片混亂。

  明明祁西嶼親的又不是嘴唇,關寧襄卻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到肉里。

  祁西嶼似乎是察覺到了,擡頭看了她一眼。

  關寧襄發現,他眼底發紅,沒擦乾的頭髮滑下來,貼在額頭,看著有點兇狠, 像極了領證那天晚上的樣子。

  她好像又醉了,分不清現在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

  「弄疼你了嗎?」祁西嶼只看了她一眼, 就低頭去看那顆「草莓」, 還伸出指尖輕輕從上面划過, 「抱歉,可不用力很快會散,明天就看不到……」

  分不清是他的手指更燙, 還是自己的皮膚更燙,關寧襄輕輕顫慄, 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你可以種回來。」他忽然拉開自己的衣領口。

  關寧襄一眼看到那顆在她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痣。

  這下她更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了,像中蠱一樣,用力咬上去。

  祁西嶼眉心微皺了下,眼底卻是愉悅的神色,他摟住她的身體,腦袋微微後仰,修長頸脖拉出漂亮的弧度,任由她又親又咬。

  他的手指一點點下移,忽然覺得不對,低頭一看,關寧襄已經靠在他胸前打起了瞌睡。

  祁西嶼:「……」

  「種,種好了……」可能是情緒太激動,導致酒精發酵特別快,關寧襄感覺這會兒眼前都是模糊的,但也還沒徹底失去意識,她還記得確認了一下他那顆痣上有個紅印,於是放心地爬上床,「睡……安。」

  祁西嶼:「…………」

  關寧襄爬上床才發現這圓形的床根本找不到床頭,還有紗幔擋住視線,她滾來滾去,有點不耐煩了,乾脆懶得再找,直接鑽進被子裡。

  迷迷糊糊中,她發現祁西嶼又進了浴室,而且半天沒出來。

  不是洗過一次澡嗎?關寧襄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不愧是祁西嶼,潔癖好嚴重。

  祁西嶼在浴室冷靜半天才出來,關寧襄已經睡著了。

  她連睡衣都沒換,還是穿著那套貓咪裝,頭上還戴著發卡。

  她到底沒找到床頭,對這個圓形的床大概也不是很習慣,整個人懸了一小半在外面,居然也睡得香甜。

  祁西嶼深深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摘下發卡,然後輕輕將人抱起來,放到床頭。又將被子拉起來,一直蓋到關寧襄的下巴處,恨不得直接將人整個都罩起來。

  真是要命,每一回都是撩完就不負責。

  心裡氣得咬牙,眼底卻藏不住柔情滿滿,她睡得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美夢,嘴角上翹,臉頰紅撲撲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祁西嶼才輕嘆口氣,伸手將紗幔挽起來。

  這床雖然曖昧,但好在夠大,將就睡一晚應該問題不大。主要是房間太小,連張沙發都沒有,他不睡床實在沒地方睡覺。

  「祁西嶼……」關寧襄卻忽然嘀咕了一聲。

  祁西嶼還以為她醒了,低頭看她雙目緊閉,鼻息沉穩,才意識到她在說夢話。

  是夢裡夢到他了嗎?

  祁西嶼眼底閃過笑意,彎腰去聽她還會說什麼。

  她倒是說了話,可聲音太含糊,聽不清。

  祁西嶼忍不住湊得更近,偏偏關寧襄在這時候也轉了下頭,好巧不巧,兩人嘴唇剛剛貼上。

  今晚怎麼回事?!

  這房間有毒吧……祁西嶼剛洗過冷水澡,實在不想再折磨,往後一縮。

  關寧襄卻不樂意了,胡亂抓了一把,不讓他離開,然後撬開他的唇,直接闖進去。

  祁西嶼:!!!

  他忍了幾秒,還是將她拉開,氣得磨了磨後槽牙:「這輩子的自控力全用在你身上了……沒良心的小騙子,明天又會不認帳,不給你親。」

  說完就直接轉身去了陽台。

  關寧襄做了個夢,夢到她和祁西嶼結婚,洞房花燭夜,她主動去親祁西嶼,他卻推開她不給親。她氣得不行,一晚上都在追殺祁西嶼,卻始終沒追上,累得胸口發疼。

  祁西嶼太過分了!關寧襄睜開眼,意識還殘留在夢裡,第一反應就是轉頭去找祁西嶼,誰知這一轉腦袋卻直接懸空,嚇得她冷汗都出來了。

  關寧襄這才發現,她旁邊並沒有祁西嶼,睡的床也很奇怪,是圓形的,還有牆上的裝飾、隨風搖曳的紗幔……關寧襄終於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貓咪裝……難怪覺得胸口疼,節目組準備的衣服小了一碼,勒的。

  昨晚乾的蠢事在腦子裡回放,關寧襄要瘋了。

  啊啊啊啊啊!

  果然喝酒誤事,她為什麼要穿這玩意兒!

  關寧襄顧不得關心祁西嶼去了哪裡,先隨便抓了套衣服去洗手間換。

  一進門就看到鏡子裡自己現在的樣子。

  不得不說,有些服飾一聽就讓人覺得曖昧,跟它露多露少其實沒有太大關係。

  主要這個造型,它就自帶某種羞恥屬性。

  真是瘋了。

  關寧襄囧得要死,但生怕祁西嶼突然出現,也不敢多耽擱,飛快換上衣服。

  她剛才隨手一抓,抓到的是一件V領薄毛衣,換完一眼看到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草莓」,更是崩潰得直接蹲了下去。

  昨晚兩人互相「種草莓」的一幕頓時電影慢鏡頭般自動往回放,關寧襄先是看到自己睡著了,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搖醒,你在幹什麼啊!

  但是畫面再往前,她看到祁西嶼發紅的眼眶、暗啞的聲線、伏在她身上時灼熱的氣息、兇狠中帶著溫柔的動作……那應該是動情了吧?

  她沒談過戀愛,可她是演員,看過很多劇本,自己也演繹過別人的人生,也沒那麼單純。

  領證那天晚上,她有點斷片,不太記得祁西嶼更多細節反應,但她確定他對她的親吻有感覺,身體也有反應。不過最後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她一直覺得祁西嶼並不喜歡她。

  可昨天晚上,是祁西嶼主動先親她的。

  沒有攝像機的前提下,他可沒什麼必須那樣做的理由,「說不過去」這說法未免太過牽強,人家真夫妻也不會每天都露個草莓印。

  所以,祁西嶼昨晚確實有被她撩到,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

  就是不知道,這種動情,到底是出自身體本能的反應,還是因為愛情。畢竟很多人都說,男人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動物。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關寧襄覺得,祁西嶼應該還不至於,面對不喜歡的人,他不可能主動親上去。

  這樣看來,祁西嶼對她也有點喜歡,至少是有好感。

  經過一通「精密」分析,關寧襄現在心情好了很多。

  不過,早上醒來沒看到祁西嶼,他去了哪裡,不會剛有點好感,就被她雷到了吧?她後面親著親著親困了的舉動,著實有點過分。

  關寧襄胡思亂想半天,終於決定先去找祁西嶼,一拉開門就看到祁西嶼剛好從陽台進來。

  兩人都頓了頓。

  原來他去了陽台,難怪剛才沒看到人。

  他的眼睛看著很紅,眼下有淡青色痕跡,神色睏倦,這一看就是沒睡好。

  莫非他不是早起出去,而是一整晚沒睡?

  她有那麼可怕嗎?

  關寧襄打破沉默,試探道:「你不會一整晚沒睡吧?」

  「睡了。」祁西嶼回過神來,「睡不慣這床,醒得早,去吹了會兒風。」

  他的嗓子也有點啞,說著就若無其事地走過來,跟關寧襄擦身而過去洗漱。

  一股涼意卷過,看來就算他是早上才出去的,也是很早。

  那床確實不太舒服,祁西嶼睡不慣也有可能。

  關寧襄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胡思亂想,開始收拾行李。

  只住一晚,他們帶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關寧襄很快收拾完,只是那套貓咪裝,她有點糾結。

  她都穿過了,按理說應該帶走,但是……算了,帶走吧,她將貓咪裝摺起來,都不好意思直接收起來,準備找個袋子套住。

  關寧襄視線掃了一圈,沒發現有可用的袋子,轉身去拉床頭柜上找。

  這屋子為了營造曖昧的氛圍,燈光昏暗,她看到角落有個藍色盒子,也沒細看,還想著是不是垃圾袋,順手拿過來一看……盒子燙手,「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關寧襄急忙彎腰去撿,剛拿起來就聽到祁西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拿一個吧。」

  「什麼?」關寧襄一愣,都顧不得不好意思,擡頭看他。

  祁西嶼剛洗漱完,臉頰有點紅,懶懶地靠在牆邊,伸手指了指她手裡的盒子:「帶一個走。」

  關寧襄明白過來,他們昨晚種了半天草莓,要是最後套套沒用,好像真的有點說不過去?

  「你也太細節了吧?」關寧襄有點哭笑不得。

  嘴上這樣說,她還是依言拆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然後飛快將剩下的扔在床頭柜上。明明什麼也沒做,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卻好像更羞恥了。

  「等下。」祁西嶼又道,「多拿幾個。」

  「啊?」關寧襄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一個像什麼話。」祁西嶼自己走過來,一把拿走五六個。

  關寧襄終於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脫口道:「你,你……這麼多,更不像話吧?」

  當是寫小說呢?一夜七次郎?

  祁西嶼停下腳步,居然認真想了想,贊同道:「確實,時間不夠。」

  關寧襄:「……」

  還挺自戀,說得像他有經驗一樣。

  祁西嶼扔回去幾個,只剩下兩個,一併塞到關寧襄手裡。

  關寧襄只覺得這玩意兒燙手得很:「給我幹嘛?」

  祁西嶼瞥她一眼:「不是沒見過嗎?拿去玩。」

  關寧襄:???

  你認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2022年第一時間的第一更,送給小天使們~祝大家元旦快樂,2022年順順利利開開心心,愛你們~明天還有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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