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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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西嶼走得很快, 直接將人抱回臥室。

  關寧襄全程腳都沒沾地,反而比祁西嶼這個出力的臉還要紅,心臟也砰砰狂跳。

  

  這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是要做點什麼?

  祁西嶼走到床邊, 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然後幫她摘了背包,隨手一扔。

  「砰」一聲輕響,關寧襄心臟也跟著被撞了下,跳得更厲害。

  祁西嶼就著剛才的姿勢, 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將關寧襄臉頰幾縷碎發撥開, 指尖不免觸到她肌膚。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清清冷冷,手指倒好像永遠是熱的,碰一下跟點了團火似的。

  祁西嶼手指最後停留在關寧襄額頭,然後慢慢低頭,看她沒有掙扎,將唇貼在她額頭,溫度同樣灼熱。

  「你不會又發燒了吧?」關寧襄本來不想打破這曖昧又溫馨的氣氛, 但實在擔心他的身體,忍不住問道。

  「沒有。」祁西嶼頓了頓才否認。

  關寧襄不是很相信, 擡眸看他。

  他的眼底還泛著淺淺的紅, 神色倦怠, 眼睛倒是又黑又亮,裡面像藏了一團風暴,吸著人往裡墜。

  關寧襄不敢跟他對視太久, 擡手想去摸他的額頭。

  祁西嶼卻一把捉住她的手,順勢分開手指, 十指緊扣地壓在床單上。

  這個姿勢讓她處於絕對弱勢的地位,有種任人宰割的無助,但關寧襄發現自己竟然不怕,心臟反而一陣悸動,完全忘記了自己原本想幹什麼。

  「真的沒有。」祁西嶼低下頭,將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觸感還是熱的,但關寧襄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更熱。

  祁西嶼一時也沒有別的動作,只是垂眸看著身下的人,這個姿勢讓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根本看不到別的,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標準的桃花眼,雙眼皮不是很寬大,精緻深刻,內眼角向下,眼尾有輕微上挑的弧度。眼周薄薄一層淡紅,也不知道是一直就有,還是因為生病,總之看起來就更像一朵桃花瓣了。

  關寧襄發現,每次跟祁西嶼一對視上,只要超過一秒不挪開,就會被吸進去,再也逃不開,他的眼睛永遠有魔力。

  第一次對他動心,是在他眼底看到了極致的美景。

  今天在他的眼睛裡,關寧襄看到了自己。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受,她一直知道自己長得不錯,眼睛也好看,可在他眼裡,好像又跟平時不太一樣。

  貌似……更漂亮了?

  這就是她在祁西嶼眼裡的形象嗎?

  是因為祁西嶼心裡覺得她漂亮,所以「情人眼裡出西施」,還是他的眼睛自帶美顏濾鏡?

  關寧襄突然想起,在祁西嶼出國後,她其實去過那條銀杏大道好多次,想再看看當初令她驚艷的景色。

  但明明是相同風景,卻再也找不到當初震撼的感受,她以前以為所謂的驚艷只能是第一次看才有,現在才明白,令她驚艷的,從來不是美景,而是祁西嶼。

  「閉眼。」祁西嶼忽然說。

  關寧襄一愣,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

  眼前一黑,祁西嶼擡起另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後關寧襄就感覺到他灼熱的唇重新落在她額頭,在一點點親吻。

  關寧襄手指抓到一角被子,緊緊攥著掌心,這下閉上了眼睛。

  眼睫刷過掌心,祁西嶼鬆開手。

  親吻從額頭一路往下,眼睛、鼻尖、臉頰、下巴……關寧襄能感覺到他將她露在外面的皮膚都細細親吻了個遍,除了嘴唇。

  兩人親過不少次,有喝醉後激情地啃咬,也有清醒時純情的貼貼,這樣的親吻還是第一次。

  關寧襄沒經歷過這種,一時間說不出到底是什麼感受,只知道自己像被一根線吊了起來,就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親到嘴唇,會以什麼方式來親。

  偏偏祁西嶼就像是故意的,好幾次路過嘴唇都沒碰一下,關寧襄手指越攥越緊,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他終於親到嘴唇,卻只是輕輕碰了下就移開了。

  關寧襄簡直想罵人。

  「感冒還沒好。」祁西嶼嗓音沙啞,也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是別的,「就不親你了,怕傳染給你。」

  關寧襄心道我又不怕你傳染,但到底什麼都沒說。

  她是想坦誠自己的心意,卻也不願意操之過急,把事情搞砸。

  她在回來的飛機上認真計劃過了,如果不出意外,離今天錄製那檔節目播出還有半個月到一個月時間。他們的事情,成與不成,到時候肯定會有個結果。

  這段時間,便是關寧襄留給自己的作戰時間。

  在節目播出前,她會盡全力去追祁西嶼。

  等到節目播出的時候,祁西嶼應該能看懂她的意思,到時候他如果也喜歡她,他們能夠在一起自然最好。

  如果祁西嶼看不懂,她就會跟他正式表白,假如祁西嶼不接受,她想她會找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藉口,退出這個節目。

  所以,這半個月到一個月時間,對她至關重要。

  要是他們不能在一起,這就是他們最後相處的時光。

  住在這裡的時候,房間裡都有鏡頭,關寧襄不敢確定祁西嶼到底是為了什麼親她,但毫無疑問,他的親吻帶著感情。

  知道這個就夠了。

  「那你還不承認自己不舒服?」關寧襄瞪著他,「還熬夜。」

  「以後不熬了。」祁西嶼態度很好,「你是不是在外面聽說什麼了?」

  他還是細緻,看關寧襄一反常態送他花,便覺得不對。

  關寧襄喜歡他用的「外面」這個詞,笑著點點頭:「嗯,今天見到喻導,他跟我說,你剛出國的時候,日子過得亂七八糟。」

  祁西嶼撐著被面的手指動了動,神色略有幾分緊張。

  「抱歉。」關寧襄伸手抱住他的腰,低聲道,「那時候沒有多關心你,我以為你在國外過得很好。」

  祁西嶼手一軟,身體慢慢落下去,緊緊貼住她,他將手臂墊在關寧襄頸後,將她摟進懷裡:「你不用跟我說抱歉,那段時間,你……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怕麻煩,現在卻會隨身備齊藥品,是不是經常生病受傷?」

  「其實還好,只有過一兩次。主要是嫣姐細緻,她說明星藝人要隨時保持形象,不要將自己搞得太狼狽,這些東西備著沒有壞處。」關寧襄輕描淡寫地說,「那我們就都不說抱歉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祁西嶼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關寧襄輕輕推推身上的人:「時間不早,準備睡覺吧,你還在生病。」

  祁西嶼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馬上鬆開手,過幾秒他喊了聲:「襄襄。」

  「嗯?」關寧襄轉頭想去看他,卻被祁西嶼更緊地抱住。

  「謝謝你。」他最後說了句。

  然後就起身,徑直去了浴室。

  關寧襄聽到他放水的聲音,躺在床上發呆。

  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後,她感覺自己眼前不再蒙著一層紗,看很多事情跟以前的感受會不同。

  同樣的,再看祁西嶼的所作所為,她也有新的發現。

  她今天跟雲嫣說,祁西嶼是個近乎古板的人,為了不讓女同學被人議論,寧願自己背黑鍋。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會在不喜歡一個人的情況下,主動去親吻擁抱、跟她發生很多親密關係嗎?

  現在回頭看,關寧襄覺得,他最初答應來上這節目的原因,似乎就有點牽強。

  他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獎項演技全都不缺,正兒八經名牌大學高材生……他如果只是想要人氣,有一萬種辦法。以他的性格來看,最不可能的就是跟不喜歡的人在鏡頭前秀恩愛。

  如果非要說他出國這幾年性格變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再往前看呢?

  最初的最初,他說要和她協議結婚,是為了拿到家族基金,做自己的事業。

  他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自己婚姻的人嗎?

  還有,他當初說好的事業呢?

  越想,關寧襄越覺得,祁西嶼對她,可能也有點喜歡。

  不過,他好像也不願意直說,還有點刻意迴避的意思。

  關寧襄不懂他是不是也有顧慮,不過她現在並不著急。

  反正她已經做了決定,按計劃來就行。

  喜歡是藏不住的,她藏不住,他也一樣。

  「襄襄。」祁西嶼在浴室喊她。

  關寧襄回過神來,跳下床跑過去問:「需要什麼?」

  「水放好了。」祁西嶼從浴室出來,「你今天來回折騰,泡會兒澡再睡會更舒服。」

  「你給我放的水啊?」關寧襄眼睛一亮。

  祁西嶼點點頭:「我洗過了,你快進去吧。」

  他們一起住了這麼久,祁西嶼之前雖然細心,卻也不會為她做這種事情,稍顯曖昧。

  關寧襄默默在心裡給「祁西嶼也喜歡關寧襄」這個選項上,又加了一塊砝碼。

  她美滋滋地躺進浴缸,閉著眼睛養神,舒服得簡直想直接睡過去。

  「襄襄。」祁西嶼忽然在外面喊了一聲。

  關寧襄馬上睜開眼:「怎麼了?」

  「別睡著。」祁西嶼溫柔地說。

  他簡直像在浴室放了眼睛一樣,關寧襄早就知道他細膩,心底卻還是忍不住冒出兩顆粉色泡泡:「沒有睡。」

  「那就好。」祁西嶼說,「你泡吧。」

  關寧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撥著水面,過了會兒心裡一動,故意停下來。

  果然沒多久,祁西嶼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襄襄?」

  「嗯。」關寧襄嘴角瘋狂往上揚,「我沒睡。」

  「好。」祁西嶼不再打擾她。

  幼稚得不行的遊戲,關寧襄卻玩得不亦樂乎,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每一次祁西嶼都會在她停下來後喊她一聲。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祁西嶼道:「襄襄,別玩了,泡太久對身體不好。」

  關寧襄:「……」

  原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一瞬間有點尷尬,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他知道還配合,那就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了。

  這輩子泡過無數次澡,第一回 有人一直在外面喊她的名字,這種體驗還挺新鮮。

  關寧襄擦乾身上的水,換上睡衣,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紅得跟桃花一樣。

  她推開門先朝外望了一眼。

  祁西嶼躺在床上看書,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暖黃的壁燈,床頭柜上,她送的虞美人被他插進花瓶里,好好地養著了。

  這一幕竟然格外美好,關寧襄頓了頓才走過去。

  等到她上床睡下後,祁西嶼才將書合上,放到一邊,然後關掉壁燈,自己也躺下來。

  兩人睡同一張床已經有段時間,關寧襄從最初的彆扭,到後來的習慣,基本上不會再被他影響,很快就能入睡。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到底還是有點害羞,明明什麼也沒想,身體卻莫名興奮,怎麼都睡不著。

  翻第三次身的時候,祁西嶼忽然開口:「睡不著?」

  「我吵到你了?」關寧襄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祁西嶼是擔心,「真的沒事嗎?」

  「能有什麼事?」關寧襄心虛,不講理地把責任推給他,「怪你讓我泡澡,現在身體輕鬆了,沒有睡意。」

  「那是我不對。」祁西嶼輕輕一笑,不跟她爭辯。

  關寧襄還想說什麼,祁西嶼忽然將手搭在她被子上,輕輕拍著:「我嗓子啞了,不能唱歌,要不給你講故事?」

  關寧襄本來是背對著祁西嶼睡的,聞言翻了個身去看他。

  黑暗中倒是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眼睛在微微閃光,能看出他的擔心。

  關寧襄抿了抿唇,將他的手臂拉進被子裡放好。祁西嶼還想說什麼,她主動鑽進了他懷裡。

  明顯能感覺到祁西嶼身體僵了下,關寧襄悄悄吐出一口氣,開玩笑道:「抱著我睡吧,別講故事了,你現在的嗓子只適合講鬼故事,怪嚇人的。」

  祁西嶼:「……」

  手臂卻擁緊了她。

  黑暗中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兩道此起彼伏的心跳聲漸漸找到相同的頻率,奏出和諧的曲調。

  關寧襄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聞著熟悉的氣息,說來也奇怪,她居然沒有太多心猿意馬,沒多久就睡意漸濃。

  一夜好眠,第二天關寧襄一大早被窗外的鳥鳴叫醒,下意識想伸個懶腰,卻發現手臂被束縛住了。

  她睜開眼,剛好對上祁西嶼含笑的視線,他眼神清明,顯然已經醒了很久,但一直沒起床。

  「早。」看到她醒來,祁西嶼主動打了個招呼,桃花眼灼灼明亮。

  「早上好。」關寧襄也回了個微笑,眉眼彎彎,「你嗓子好像好一點了。」

  「嗯。」祁西嶼點點頭,神色肉眼可見地輕鬆起來,「餓了嗎?我去做早餐。」

  「今天讓我來做吧。」關寧襄從他懷裡離開,活力滿滿地說,「你做過那麼多次,也嘗嘗我的廚藝。」

  祁西嶼不再堅持,但也跟著起床。

  時間還早,另外幾組嘉賓都還在睡覺,關寧襄到廚房看了一圈,煮上粥,看冰箱裡沒什麼食材,乾脆和麵包餃子。

  沒多久院子裡傳來說話聲,她從窗戶朝外一看,祁西嶼捧著好幾捧花回來,明顯能看出其中一束格外漂亮。

  其他幾組嘉賓也陸續醒了,祁西嶼將那幾束看著就跟湊數一樣的花分給他們:「昨天襄襄答應你們的花。」

  然後將那束最漂亮的抱回自己房間。

  「以前是我太單純,以為花都是漂亮的。原來花和花之間,有這麼大的差距。」

  「論世界的參差。」

  「一大早起來空氣就齁得慌,怕是要得糖尿病吧?」

  「我怎麼感覺你倆之間跟之前有點不同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人家夫妻倆晚上在被窩裡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要告訴你?」

  ……

  一群人在廚房門口瘋狂打趣,關寧襄耳根通紅,卻也不反駁,任由他們去說。

  她和祁西嶼之間,奇蹟般地達成了某種無言的默契。

  這天之後,兩人就真的像正常夫妻一樣了,同吃同睡,不避諱親密舉動,但又誰都沒提喜歡。

  轉眼就到了第六期節目錄製,這天一大早,賀平原就讓嘉賓們集合:「這一期,我們的主題是火熱。」

  「哇哦!」姜靜第一個喊起來,「我以為上一期也是火熱。」

  大家都笑得不行,關寧襄跟祁西嶼對視一眼,又都迅速別開視線。

  「今天去看紅葉,節目組同樣準備了驚喜,但是缺兩位人工。」賀平原不理他們的打趣,直接說重點,「上一期我們最後不是做了個小遊戲嗎?排名最後的兩位男士,就麻煩當下苦力,幫忙搬點東西。」

  關寧襄還在想「驚喜」是什麼,看到祁西嶼和宋末走出去,才突然想起上期是他們這兩組輸了。

  「等一下,我辛辛苦苦養好的病人,你給我弄去干苦力?」關寧襄急忙拉住祁西嶼,沖賀平原呲了呲牙。

  賀平原又躲到工作人員身後去了:「那誰叫你們輸了遊戲呢?」

  譚客在旁邊舉手:「他病剛好,我幫他去吧。」

  杜奕銘也道:「我也可以,通融一下?」

  「不行。」賀平原態度堅決,「東西也不是很重,就是大家得遵守遊戲規則。」

  「那我去吧。」關寧襄說,「既然不是很重,我也能搬。」

  「你去我倒是沒意見。」賀平原看了祁西嶼一眼,「你問問你家嶼美人答不答應?」

  關寧襄擡頭去看祁西嶼,想說點什麼。

  「來。」祁西嶼卻先一步將她拉到角落。

  「你現在雖然看起來病已經好了,但實際上還沒全好,流汗的話容易反覆,到時候再感冒會比第一次更難受。」關寧襄試圖跟他講道理,「你明白嗎?」

  「明白。」祁西嶼點點頭。

  關寧襄鬆了口氣,以為他這是同意自己去了,祁西嶼拉著她的手卻忽然用力往回一帶。關寧襄撞進他懷裡,下意識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下一秒,祁西嶼鬆開她的手腕,雙手捧住她的臉,微微轉了半個身子,擋住背後眾人的視線,然後低頭吻上去,齒尖含糊溢出一句:「你可真是……要瘋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吞吞的親親,而是直接撬開她的唇舌,瘋狂掃蕩了一圈。

  關寧襄:!!!

  突然之間,這是怎麼了?

  她眼睛不自覺睜大,看到他眼底洶湧的情緒,瞬間被淹沒。

  好在祁西嶼只是克制地親了幾秒就鬆開,他眼睛亮得快要燃起來,喉結滾動,擡手摸摸關寧襄的腦袋:「等我回來,乖。」

  說完就轉身大步離開,上了攝製組的車。

  關寧襄好一陣才回過神來,下意識舔了下嘴唇。

  不就是搬個東西嗎?不去就不去,怎麼還興se誘呢?

  到底是誰要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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