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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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襄, 我們要出發了。」賀平原在一旁喊道。
關寧襄偷偷擦了下嘴角才轉過身來：「出發？」
祁西嶼不是說等他回來嗎？
「出發去看紅葉了，今天錄節目。」
「你醒醒，是不是被親傻了？」
「今天果然『火熱』, 開張就這麼激情。」
「嶼美人永遠緊跟主題, 該給他頒個最配合獎。」
……
一群人又開始打趣，關寧襄默默登上門口的小客車，懶得和他們多說。
眾人說說笑笑也跟著上車。
「大家儘量坐一起。」賀平原跟在後面道，「等下路上我們要玩幾個遊戲。」
「又玩遊戲……」關寧襄無力吐槽，一提到玩遊戲就想到他們上回輸了, 這會兒祁西嶼還不知道在哪裡受苦，就很鬱悶。
「襄襄你要加油哦。」賀平原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遊戲輸了，後面的環節會比較慘。」
關寧襄打起精神：「今天玩什麼遊戲？」
「來，大家先坐一起。」賀平原在旁邊指揮，「兩位男士單獨坐吧，嶼美人和末哥不在，公平起見，今天的遊戲只有女嘉賓參加, 男嘉賓負責喊加油。」
「今天待遇這麼好嗎？」杜奕銘開心壞了，毫不猶豫起身, 走向最後一排, 完全不管老婆, 換來姜靜一個白眼。
譚客親了季依依一口，也悶不吭聲地跟著去了。
關寧襄和季依依坐中間，姜靜跟季依依坐前排, 轉過頭來跟她們玩。
「因為車上不方便，我們就玩簡單點的只需要動嘴的遊戲。」賀平原也坐下來, 「第一輪，說出帶『火』字的歌名，五秒答不上來就算輸，從襄襄開始。」
關寧襄馬上道：「《冬天裡的一把火》。」
姜靜馬上接：「《火》。」
季依依：「《火美人》。」
陳蘇晴：「《過火》。」
關寧襄突然發現，她們已經把她能想到的歌都說完了。
賀平原開始倒計時：「五，四，三，……」
「《飛蛾撲火》。」關寧襄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這首歌，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沒想到還真有，賀平原說：「下一位，靜姐。」
關寧襄鬆了口氣，她覺得第二輪總有個人會卡住，她是真想不出更多歌名了。
然而，她們三個接得無比絲滑，一眨眼，又到她了。
關寧襄：？？？
她這次是真的答不出來了，只得認輸。
第二輪，賀平原說：「這次，說出帶『熱』字的歌名，順序反著來，從蘇晴開始。」
關寧襄急忙絞盡腦汁地想，結果想一個，她們說一個，好不容易撐過兩輪，最終還是輸了。而另外三位，像是有說不完的歌名。
「她們說的真的是歌名嗎？」關寧襄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沒見識過，簡直懷疑人生，「《熱戀冰淇淋》是什麼歌？有這首歌嗎？」
「真的有。」陳蘇晴說，「不信你們搜。」
賀平原搜了下，確實有，順手放給關寧襄聽，還評價了一句：「甜甜的，就適合你們這些有愛情的人聽。」
關寧襄：「……你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冷門歌曲？」
「我自己就是歌手啊，之前還為你們唱過主題曲，你忘了？」姜靜理所當然地說，「我又不是那種老古董，當然會聽很多歌。」
季依依跟著道：「我男朋友是歌手，還是小眾歌手，冷門歌曲在我這裡就是大眾歌曲。」
好像都很有道理，關寧襄最後看向陳蘇晴，她不是歌手，她老公也不是歌手。
陳蘇晴一愣，說：「我，我老公是主持人。」
關寧襄：？？？
這跟主持人有什麼關係？
「他認識很多歌手。」陳蘇晴說，「所以，我也認識很多歌手。」
這理由也太牽強了，關寧襄說：「實不相瞞，我也認識很多歌手。」
陳蘇晴：「……好吧，是我自己平時就很喜歡唱歌，你聽過的啊。」
關寧襄其實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莫名感覺哪裡怪怪的，隨口一問，問完感覺更奇怪了。
「要不，我們換個遊戲吧。」關寧襄略一思索，對賀平原說，「跟歌手一起玩這個遊戲，我太吃虧了。」
「也行。」賀平原倒是好說話，「這樣，我們來玩手心手背，這個純看運氣，怎麼樣？」
手心手背就是大家一起伸手，自己選擇出手心還是手背，最後不一樣的那個算輸。
關寧襄想了想覺得可行，點頭答應。
第一輪，她們出了七八次，最後季依依輸了。
第二輪，姜靜輸。
第三輪，關寧襄輸。
第四輪，陳蘇晴輸。
第五輪，關寧襄輸。
第六輪，關寧襄輸。
第七輪，關寧襄輸。
……
「停。」季依依都看不下去了，「襄襄，你怎麼成遊戲黑洞了？我記得以前在公司玩遊戲，你不是很厲害嗎？」
「一定是在擔心她家嶼美人，所以心不在焉。」姜靜打趣道，「放心，賀導不敢為難他們，再不濟還有宋老師照顧。」
陳蘇晴點點頭：「老實說，我也沒心思玩遊戲，不怪襄襄。」
關寧襄：「……」
跟節目組相處也一個多月了，她相信他們不會太過為難嘉賓。更何況，就像姜靜說的，還有宋末在，他們肯定會互相照顧。所以，雖然一開始她不想讓祁西嶼去搬東西，但他真走了，她倒也沒有時時刻刻惦記著，玩遊戲的時候是真的在好好玩遊戲。
可現在她們這樣一說，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潛意識擔心祁西嶼，才影響了發揮？
不過關寧襄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純憑運氣的遊戲嗎？
有哪裡不對……關寧襄猛地轉頭，看到兩位男嘉賓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怎麼了？」杜奕銘問。
「你倆今天好安靜，有點不正常。」關寧襄說。
譚客：「……我一向很安靜。」
這倒也是，關寧襄看向杜奕銘。
「平時最愛說話的是宋老師，有他在的地方永遠熱鬧。」杜奕銘說，「他今天不在，你自然覺得安靜。」
陳蘇晴忍不住接口：「宋老師正搬磚呢，突然膝蓋就中了一箭。」
關寧襄沒發現不對，卻更加感覺不對，她想了想，說：「你倆換個位置……不，依依姐，我跟你換個位置。」
「好。」季依依跟她換了位置。
這一次，關寧襄還是輸了，而且連輸三輪。
「我心態要崩了。」關寧襄自己都無奈了。
「襄襄，你別急，還有最後一個環節。」賀平原說，「我們來玩個不一樣的，讓兩位男嘉賓PK，女嘉賓下注，怎麼樣？」
「這個主意不錯。」關寧襄欣然答應。
於是賀平原給女嘉賓一人發了一把瓜子，用來下注。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來，節目組確實沒有搞黑幕，連籌碼都是臨時找的，關寧襄放心了。
第一輪PK，掰手腕。
姜靜自然是支持自家老公，季依依支持譚客，陳蘇晴支持譚客。
「我也押准二姐夫贏。」關寧襄對譚客道，「你要是輸了，絕對有黑幕！」
「我怎麼可能輸。」譚客非常自信。
杜奕銘今天也鬥志滿滿：「之前做伏地挺身是讓著你們，還真以為我天天健身是白練的？」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兩人握住了手，一開始譚客明顯占上風，但是杜奕銘還在咬牙堅持。就在譚客勝利在望的時候，車輪不知道碾過一個什麼東西，車子顛簸，譚客手一滑……杜奕銘贏了？！
關寧襄：？？？
這也行？她今天到底是有多衰？
「這也算？」季依依為譚客抱不平。
「算。」賀平原笑道，「人生本就充滿各種意外……」
「你可拉倒吧。」關寧襄朝他扔了顆瓜子，「我認輸，不玩了，也不連累大家。」
剛好車子也快到目的地，賀平原統計出順序：姜靜第一，陳蘇晴第二，季依依第三，關寧襄第四。
大家下了車，一擡頭便看到漫山紅遍。
「好美啊！」關寧襄瞬間忘記了遊戲帶來的陰影，伸展手臂，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口氣。
賀平原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景區的概況。
「快上山吧。」姜靜迫不及待。
關寧襄和陳蘇晴卻都還惦記著自己老公：「還有兩個人呢？」
「等下就能見到了。」賀平原說，「這麼美的景，當然要配漂亮的衣服。節目組給女嘉賓們準備了四套衣服，按照剛才遊戲積分排名，大家依次去房間裡選。記住，選擇不同的衣服，就代表著不同的上山路線，大家一定要考慮清楚。」
關寧襄可憐巴巴地蹲在地上：「姐姐們行行好，給我留套能看的衣服啊。」
「放心，姐姐一定把最漂亮那套留給你。」姜靜摸摸她的腦袋，好笑不已。
姜靜進去沒多久，賀平原又先後喊了陳蘇晴和季依依，等輪到關寧襄的時候，前面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人呢？」關寧襄不解地問米佳嘉，「她們都去哪裡了？」
「直接上山了。」米佳嘉說，「不同衣服代表著不同的上山路線，你們又不同路，她們自然不會等你。」
「又開始任務了嗎？」關寧襄腳步瞬間加快，「你們能不能讓人喘口氣？越來越過分了。」
米佳嘉不吭聲，跟著她走進旁邊準備好的房間。
關寧襄推開門，腳步一頓。
房間裡只剩下最後一套衣服，但跟她想像中屬於最後一名的奇裝異服不同，這是一條美到爆炸的裙子。
漂亮的寶石藍魚尾款，裙擺做成荷葉邊，衣袖和領口鑲著精緻的蕾絲刺繡。
單單掛在那裡，就能看出剪裁流暢，曲線玲瓏，漂亮得要命。
雖然暫時看不出來品牌，但老實講，90%女明星走紅毯穿的禮服，都比不上這條裙子。
「這是給我剩下的裙子？」關寧襄不能不懷疑，「這麼漂亮的裙子，留給最後一名？她們前面都選的什麼？龍袍嗎？」
「你在想什麼？」米佳嘉忍不住嘆氣，「這條裙子是漂亮，但你覺得它對爬山友好嗎？」
關寧襄：「…………」
她倒是忘記了，還有任務。
「我必須穿這條嗎？」關寧襄要哭了，「我能不能選擇不換衣服？」
「當然不能。」賀平原在旁邊道。
關寧襄沒辦法，也不敢再浪費時間，匆匆進去換衣服。
居然還挺合身，關寧襄腦子裡又閃過一絲微妙的疑惑，但還沒來得及多想，米佳嘉就隔著帘子問：「襄襄，需要幫忙嗎？」
「要，麻煩你幫我拉下拉鏈。」這種裙子好看是好看，穿起來也挺麻煩，她自己根本夠不到背後。
米佳嘉鑽進帘子，表情一頓。
「怎麼了？」關寧襄被她看得有點不安。
「我在想，她們不選這條裙子，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上山不方便，也可能是都穿不了。」米佳嘉繞到她身後，幫她拉拉鏈。
「剛好是我的尺碼？」關寧襄轉頭問。
「你最大，能不按你的尺寸做嗎？」米佳嘉悶笑著道。
關寧襄臉「刷」一下就紅了，下意識捂住胸口，忘了自己剛才在懷疑什麼。
這裙子還有配套的水晶高跟鞋，美是真美，沒法爬山也是真的。
「你去問問賀導。」米佳嘉偷偷跟她說，「他肯定有辦法。」
「賀導。」關寧襄指著蜿蜒的山路，對賀平原道，「我是沒關係，光著腳也能爬上山，但是……我相信溫柔紳士大度優雅體貼善良的賀導，一定有辦法讓我體面上山，對不對？」
賀平原難得臉都紅了，擺擺手道：「我這裡確實有一輛馬車，可以送你上山。不過，坐馬車要付費……」
「多少錢？」關寧襄馬上去找錢包。
「當然不是人民幣，是欠導演組一筆債。假如你選擇坐馬車，下期就要為導演組打工，可以嗎？」賀平原說。
關寧襄：「……我怎麼感覺，你這個跟連環套一樣，無窮無盡了呢？」
「你可以選擇不坐。」賀平原也不多勸。
「我偏要坐。」關寧襄咬牙道，「債多不愁，我反正每次都輸，已經無所畏懼。」
賀平原：「……」
他對著對講機講了一聲，很快便有一輛白色雕花馬車駛過來。
馬車的后座做成花瓣的形式，還可以關門，安全又好看。
「這麼漂亮的馬車？」關寧襄有點驚訝。
「畢竟是要嘉賓簽賣身契的。」賀平原說，「我們工作人員特意在附近找了一輛最好看的。」
關寧襄：「……走吧，我想我老公了。」
馬車朝著山上駛去，攝製組開了輛車跟在後面。
這裡雖然紅葉多，但並不是熱門的旅遊景點，加上是工作日，路上行人不多，顯得有點安靜。
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馬車司機轉頭問：「關小姐，走哪條路？」
「哪條快一點？」關寧襄問。
「都差不多。」司機說。
關寧襄擡頭看路標，發現其中一條路標的後面有條小魚兒，路標指向一個叫「魚香亭」的地方。
「走這條吧。」關寧襄做了決定。
司機答應一聲，轉了個方向。
這條路上走的人更少，但風景意外很好，道路兩旁的葉子全紅了，不少被風吹下來掉在地上，鋪成一條天然的紅地毯，潔白馬車走在上面，像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
關寧襄莫名就想到當年走過的銀杏大道，顏色不一樣，卻有異曲同工之美。
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噠噠」的節奏，和著遠處的鋼琴聲，意外地和諧……
等等？鋼琴聲？
有人在這山上彈琴？
關寧襄凝神細聽，發現鋼琴聲是從前方高處傳來的。
但因為角度問題，她只能看到一方亭角，看不到彈琴的人。根據方位，那亭子應該就是路牌上指的「魚香亭」了。
走得近了，鋼琴聲越發清晰，關寧襄聽出來彈的是《告白》，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從亭子到石板路有一道階梯，階梯上也鋪滿紅葉，兩邊是鮮花花柱，亭子裡掛著彩帶和氣球，看起來應該是表白現場，但更多人或景都看不到。
「我可以上去看看嗎？」關寧襄轉頭問身後的米佳嘉。
「當然。」米佳嘉點點頭，讓人停下車。然後跑上前扶著關寧襄，怕她在台階上踩滑。
關寧襄提著裙擺，一步步靠近涼亭，上面的景色也一點點顯露。
涼亭外還有一大片平台，周圍是大片大片的紅葉，她先看到一道鮮花拱門，門後是迎風飄逸的白色紗幔，紗幔搖曳間露出後面的鋼琴，還有彈鋼琴的人。
那人一身寶藍色燕尾服，跟關寧襄身上這套裙子是同色系，衣襟和袖口用金絲繡著簡單的雲紋做裝飾，領結規規整整。他的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筆直，白皙修長的十指在琴鍵上飛舞。曲聲激烈，他的表情卻沒有太大波動，只能從深情的桃花眼裡看到翻湧的情緒。在濃墨重彩背景的映襯下，愈顯清冷矜貴，像從畫中誤入凡塵的二次元貴公子。
正是祁西嶼。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