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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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造型很特別, 碎鑽拼出兩條魚，魚尾朝兩個方向，魚頭在中間交匯, 托起一顆心形大寶石。
價值先不說, 這造型一看就是特別定製的。
要不是真心喜歡，沒有人會去做這種事情。
關寧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不管有沒有鏡頭在，她都不可能拒絕得了這樣的祁西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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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裡還剩下一枚簡單的男士指環，也做成了兩條魚親吻的造型, 只是沒有鑲鑽。
關寧襄拿起來，才發現戒指內圈刻有一圈字母, 認真細看，居然是她名字的拼音。
果然是定製款。
她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戴進祁西嶼的手指。情緒有點激動，還在調整思緒，想說點什麼，祁西嶼卻反手握住她的手，將人拉進懷裡，一把擁住, 然後低頭去吻她柔軟的唇。
雖然因為有鏡頭在，兩人之間還有很多話沒有說開, 但在這一瞬間, 說什麼似乎也不重要了。
有些話, 不用說，也都懂。
原來心意相通以後的接吻，跟之前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的唇柔軟溫熱, 因為是大庭廣眾，他吻得很溫柔, 像甜蜜的溫水蔓延過心臟，安心又舒服。
周圍的吃瓜群眾終於放下心來，爆發出一陣掌聲和起鬨。
祁西嶼沒有吻太久，掌聲一停就鬆開了關寧襄。
「謝謝大家。」祁西嶼牽著關寧襄的手，朝周圍鞠了一圈躬。
無論是時間協調，還是現場布置，或者是瞞著關寧襄這件事，所有嘉賓和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出了很多力。
這是一個集體真人秀，主角是八個人，不是他們兩個。
今天這期播出，毫無疑問他們會成為絕對的主角，搶盡其他人的風頭。可在他最初去找大家說這事的時候，嘉賓們都毫不猶豫表示支持，還紛紛出主意，幫他想創意、提醒他各種小細節。節目組工作人員也是，一邊要瞞著關寧襄，一邊還要為他各種點子到處跑路做測試。
「我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語言不足以表達此刻我心中感激的十分之一。」祁西嶼說，「總之真的很謝謝大家，以後……」
「我們都明白。」宋末悠悠道，「你只有面對襄襄的時候，才會變得會說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關寧襄：「……」
所有人都笑起來。
祁西嶼也笑著開了香檳，親手為所有人送上。
「交杯酒！」杜奕銘帶頭，帶著所有人起鬨。
關寧襄跟祁西嶼對視一眼，挽住彼此的手臂。
第三次喝交杯酒了，每一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關寧襄喝醉了，只會胡來，事後想起來，還是羞恥更多一點。
第二次，她很激動但也很忐忑，因為不知道祁西嶼喜不喜歡她，所以感覺像偷來的幸福，卻又擔心幸福的泡泡隨時會被戳破。
這一次，是踏實的幸福。
兩人喝掉杯中的酒，關寧襄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剛才祁西嶼說，他不是會說話的人，大家都在笑，可能覺得他是謙虛。
可關寧襄知道，他或許沒有不會說話，但至少他並不愛在大庭廣眾說話。
其實第一次知道祁西嶼進娛樂圈的時候，關寧襄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的清冷不是炒人設，他是真的內斂。
雖然見面後發現，他確實變了很多，好像對任何場合都遊刃有餘。但關寧襄還是覺得，他私底下的性格並沒有變太多。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一些靈魂深處的東西，其實很難改變。
所以，按照祁西嶼的性格，要表白也好，要過結婚紀念日也罷，最好的選擇都是私底下進行。
他之所以要在節目裡為難自己，是因為他知道，他們的婚姻根基不穩，他想一點點將缺失的土填上。
這個男人，骨子裡有著最極致的溫柔。
就像小時候，因為她靠在他身上睡著了，他就能在窗外站整整一個下午。
他從來就沒有變過。
畢竟還在錄節目，嘉賓又都是混娛樂圈的，紛紛上台表演節目助興。
祁西嶼跟關寧襄反而被擠下台來，站在一旁看他們表演。
一陣風吹過，祁西嶼脫下外套，披在關寧襄身上。
「我不冷。」關寧襄下意識推拒。
祁西嶼生病才剛好，她更怕他凍著，更何況她也真不冷，這會兒太陽出來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剛剛合適。
「披著。」祁西嶼卻不允許她動，一手按握住她肩膀，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感受到了嗎？」
他問得含蓄，關寧襄卻聽明白了。
掌心灼熱，他在說他不冷。
「我也不冷呀。」關寧襄輕聲道。
祁西嶼盯著她的臉，眉眼間寫滿愉悅，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他也低聲道：「我想看你穿我的衣服……」
「哎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兩人急忙回頭，就看到陳蘇晴跟季依依撞在一起。
原來她倆本來站在旁邊看節目，結果眼前全是他倆卿卿我我，再聽到這對話，實在受不了，都想偷偷離開，好巧不巧就撞一起了。
關寧襄臉都燒紅了，輕輕推開祁西嶼：「你別鬧了。」
「你倆去旁邊玩吧，這邊沒你們什麼事了。」季依依拍拍她的肩膀，指向不遠處的空地，「讓我們運動運動，消化一下，今天太撐了。」
關寧襄：「……」
季依依的提議得到大家一致贊同，於是最後主角被趕到邊緣去休息，舞台被其他嘉賓霸占了。
「你們太過分了。」關寧襄回頭看了一眼，故意抱怨，「一直欺負我。」
嘴上這樣說，眼睛卻始終是彎著的。
跟祁西嶼一樣，她也很感激這幫哥哥姐姐們。
一開始來上真人秀，她純粹是為了錢，雲嫣還給她反覆打過招呼，她甚至做好了撕逼的準備。可這才一起錄了三期節目，她心裡已經把這幫人當成好朋友了。
她進娛樂圈快三年，合作過很多對象，當然也遇到過聊得來的人。
但因為大家工作都忙，在一起交流的機會並不多，所以並沒有關係特別好的藝人朋友。
關寧襄還記得，有一次宋竹為了搶資源給她潑髒水時，她看到過一條評論：關寧襄也算火了，居然沒有一個圈內好友，不就說明她人品不行嗎？
她那時候也想過要不要刻意去交幾個好朋友，後來還是作罷了。
沒想到一個真人秀，竟然能讓她認識到這麼多投緣的人。
不得不說一句，賀平原眼光真好。
而她，何其有幸。
不管是遇到祁西嶼，還是這幫好朋友。
她都何其有幸。
「今天不怪他們。「祁西嶼拿了個柔軟的墊子鋪在地上，扶著關寧襄坐下來，還給她腿上搭了條小毯子，自己才挨著她坐下來，「是我讓他們騙你的。」
「他們到底是怎麼串通的？」關寧襄想起車上做遊戲的事情。
祁西嶼不肯說：「到這期節目播出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了。」
「你居然會看自己的節目？」關寧襄扭頭看他，「我以前竟然沒注意。」
「以前不看。」祁西嶼說，「有你的才看。」
關寧襄臉一紅，轉頭去看風景。
祁西嶼選的這個位置極好，一眼望去，整個山谷盡收眼底。
像天上的神仙作畫時不小心打翻了一盒紅顏料，掉落在這片山谷，神仙還隨手拿畫筆塗抹了幾下。
濃淡隨性，大片的紅色中間間或冒出一點綠意，美不勝收。
「這些紅葉真的好漂亮，你看那一團，像不像火焰？」關寧襄指著遠處一團紅火的顏色，絮絮地說著話，「我上山來的時候，看到路上落滿紅葉，覺得它跟銀杏……」
她想起祁西嶼討厭銀杏，倏地一頓，眼珠轉動一個小小的弧度，偷偷去看他。
祁西嶼被她的小動作逗笑了，側頭在她額頭親了下：「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討厭銀杏了嗎？」
關寧襄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祁西嶼轉頭看了眼，說：「晚上回去再告訴你。」
旁邊負責跟拍的攝影師：「……」
關寧襄看著他一臉無辜又可憐巴巴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然後一不小心，朝旁邊一倒，落進祁西嶼懷裡，被他順勢摟住。
她剛要起身，祁西嶼就說：「有風，有點冷。」
關寧襄：「……」
藉口太拙劣了。
但她也沒有戳破。
反倒是攝影師不好意思，默默退後又退後，最後變成拍遠景。
身後是熱鬧的人群，前面是靜謐的山谷，他倆處在這割裂的邊緣，好像自成一個世界，只有彼此。
兩人相擁著靠在一起，不用說話，就很幸福。
直到那邊眾人鬧夠了，時間也不早了，賀平原才通知大家一起下山。
關寧襄這才發現，節目組準備了好多輛馬車，所有人都是坐馬車上山的。
「那之前我跟節目組簽的『賣身契』，應該不作數了吧？」關寧襄問賀平原。
賀平原笑道：「那怎麼行呢？有視頻為證，襄襄你不可以言而無信哦。」
「……」關寧襄轉頭去看祁西嶼，「老公～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
祁西嶼笑著將她扶上馬車：「怪我，我來趕車給你賠罪。」
他還真想去趕馬車，被關寧襄抓住手腕強行拉上車，跟自己擠一起：「趕車就算了，萬一摔了……今天還是要美美地收尾才好。」
「啊！受不了了！」宋末在後邊喊，「前面閃開，讓我們先走！」
關寧襄轉頭，看到一排馬車爭先恐後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
「沒關係，大哥我們慢點。」祁西嶼握著關寧襄的手，微笑著道。
沒有陪她上山，想陪她看看下山的風景。
司機很懂，果然將速度放得很慢，優哉游哉往山下走。
路過之前那個路口，關寧襄想起一件事，對祁西嶼道：「我之前上來的時候，本來想走另一條路，看到路標上有……咦？」
她擡頭一望，發現那個帶小魚兒標誌的路標不見了。
怎麼回事？
「給。」祁西嶼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紙遞到她面前。
「什麼？」關寧襄打開一看，發現正是她之前看到的路標，「……」
「所以，你們給人家改了路標？」關寧襄想明白了。
「求得管理方同意的，今天遊客不多，影響不大。」祁西嶼說，「主要怕你找不到路。」
真是細節帝。
關寧襄抿著唇直樂，悄悄將那張紙收進自己包里。
這一期大概是節目合體錄製以來，大家玩得最開心的一次。
關寧襄跟祁西嶼自然不用說，身為今天的主角，這一天的經歷終生難忘。而其他嘉賓呢，不用做任務，只看戲就好。加上祁西嶼這人心細，準備工作做得很周到，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一樣不落下。
大家在山上玩得暢快淋漓，下山後，祁西嶼還早就定好了當地美食，請所有人一起吃大餐。
一群人的情緒直接被調動起來，一頓飯吃到十點多才回酒店。
酒店倒是節目組準備的，這一次沒有再搞區別對待，所有嘉賓的房間都是一個標準。
關寧襄他們的房間最先到，兩人停下來跟大家道別，姜靜拍拍關寧襄的肩膀，神神秘秘地笑道：「等下姐姐送你們份大禮。」
她今天喝得挺多，肉眼可見是有點醉了，關寧襄也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等大家都離開後，她才打開房門。
房間裡黑漆漆的，她拿著房卡插進卡槽，發現房間裡也精心布置過。
房間裡放著好幾束鮮花，牆上還有他倆的合照，用花瓣拼出一行字：三周年快樂。
比起上期的布置含蓄多了，但是更溫馨。
「你布置的，還是節目組？」關寧襄聽到身後的門「砰」一聲輕響，緊接著有熟悉的氣息靠近，頭也不回地問了句。
半晌沒聽到回應，關寧襄轉頭一看，發現祁西嶼靠得很近，正盯著她看。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眼睛亮得灼人，裡面情緒翻湧，像藏了很多話要說。
只一個眼神，就讓關寧襄心臟一悸，下意識往後一退，後背貼在了牆上。
這個動作等於將自己的退路給逼死了，祁西嶼順勢往前一跨，鼻尖蹭到她的臉頰。
「砰砰砰。」敲門聲卻在這時候響起。
祁西嶼：「……」
情緒被破壞，關寧襄樂出聲來，提高聲音問：「誰呀？」
「襄襄，姐姐給你送禮物來了。」門外是姜靜的聲音。
關寧襄一愣，隨即跑過去打開門。
門外姜靜手裡果然抱著一個盒子，笑得有點不懷好意。杜奕銘扶著她，臉有點紅，明顯在不好意思：「一份小禮物，她非要送。」
關寧襄也沒多想，接過來：「謝謝姐姐和姐夫。」
姜靜還想說什麼，杜奕銘突然在她唇上親了下，姜靜一下子呆住，然後就被杜奕銘拖走了。
「搞什麼？」關寧襄轉頭看祁西嶼，「我怎麼有不太好的預感……」
祁西嶼看著那個繫著碩大蝴蝶結的白色大盒子，也覺得有點古怪：「進去拆吧。」
「好。」關寧襄關上門，回到房間。
兩人也顧不得房間布置的問題，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
「好像是衣服？」關寧襄拎起來一看，「怎麼……」
祁西嶼：「……」
姜靜他們送的，是一套女僕裝！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尷尬在蔓延。
關寧襄輕咳一聲，試圖化解尷尬：「那個……」
「砰砰砰！」又有敲門聲，這次比較粗暴。
關寧襄慌亂地將盒子蓋上，對祁西嶼道：「你去開門。」
祁西嶼打開門一看，外面是譚客。
他也不說話，直接將一個大盒子塞到祁西嶼手裡，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曖昧一笑，揮揮手大步走遠了。
祁西嶼：「……」
「怎麼了？」關寧襄沒聽到聲音又不放心，問了句，「是誰？」
祁西嶼將盒子拿回來，放在剛才那個盒子旁邊。
一模一樣的外觀，大概能猜到裡面是什麼東西。
關寧襄擡頭看看祁西嶼，他剛好也在看她，她又不好意思，別開視線：「拆，拆嗎？」
「拆吧。」祁西嶼倒是鎮定了一些，「既然是禮物，怎麼能不拆。」
關寧襄悄悄側眸，看到盒子裡一片白色。
咦？好像還算正常？
她好奇地轉過頭來，剛好看到祁西嶼拿出一個東西。
關寧襄：「……」
護士裝！
兩套衣服，讓尷尬加倍。
關寧襄捂了捂臉：「我好像敗壞了你的名聲……」
現在是不是全世界都以為祁西嶼玩得很野，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實際上，他純情得不行。
「其實也沒關係。」祁西嶼眼神掃過那些衣服，「反正……」
「砰砰砰。」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關寧襄跟祁西嶼對視一眼，都不太想去開門，最後還是祁西嶼問：「請問哪位？」
「襄襄在嗎？」門外傳來陳蘇晴試探的聲音。
關寧襄：「……」
她走過去打開門，不出所料，還是一模一樣的盒子。
關寧襄：「姐姐……」
「早點休息。」陳蘇晴拍拍她的背，飛快離開。
「開吧。」祁西嶼已經徹底冷靜下來，「這應該是最後一套了？我還真有點好奇，他們還能送出什麼來。」
關寧襄：「……」
她一點都不好奇。
祁西嶼低笑一聲，伸手去開盒子：「說貓咪裝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關寧襄：「我……」
盒子打開，裡面居然是一套情趣警服！
「所以，到底是誰玩得野？」關寧襄咬牙切齒地將衣服搶過來，她說的貓咪裝可不是這種範疇的。
警服拿在手裡，關寧襄忽然覺得不對，順手朝祁西嶼身上一比。
祁西嶼猛地後退一步。
「男士的！」關寧襄已經看出來了，笑得直不起腰，「剛才嘲笑我的時候，可有想過報應就在眼前？」
祁西嶼：「……」
他伸手想去搶衣服，關寧襄自然不會給她，兩人搶著搶著就抱在一起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敲門聲第四次響起。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三組嘉賓都送過了，還有誰？
「誰呀？」這次是兩人一起問的。
門口傳來賀平原的聲音：「開下門，送你們一份禮物。」
兩人現在一聽到「禮物」就害怕，異口同聲道：「謝謝，我們不需要！」
「你們需要。」賀平原說，「不開門我保證你們會後悔，我數十個數，不開門我就走了。十，九，八，七……」
兩人再次對視，終於還是沒忍住誘惑，關寧襄說：「一起去開門？」
祁西嶼點點頭，兩人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賀平原手上空空如也。
「禮物呢？」關寧襄問。
賀平原笑道：「禮物就是，今晚不拍你們了，你們隨便玩，不用有顧慮。」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