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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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平原迤迤然走遠了, 關寧襄跟祁西嶼默默對視半晌,默默關上門,默默走回房間。
幾套制服還散落在桌上, 但關寧襄已經不擔心了, 反正男士女士都有,要穿大家一起穿,誰也不吃虧。
想想那畫面……算了,她不敢想。
不過她倒是突然懂了,為什麼制服會成為一種情趣。
只要想到它們穿在祁西嶼身上的樣子, 她就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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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她沒穿, 不然就真的太野了。
祁西嶼也在看那幾套制服,他顯然也清楚他不可能單獨讓關寧襄穿,他自己大概也並不想穿,所以很快便鎮定地說:「別管這些禮物了,先去洗漱換身舒服的衣服,我有話想和你說。」
白天那番話是當著鏡頭說的,很多話沒法直接說, 關寧襄早知道他們回來得談一談,點點頭朝浴室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 站到祁西嶼面前:「幫我拉下拉鏈, 我夠不到。」
她站在那裡, 微低著頭,頸脖拉出白皙柔軟的弧度,肩胛骨凸起, 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祁西嶼閉了閉眼才伸手,他就沒幹過這種事, 拉個拉鏈也小心翼翼,指尖在皮膚上來回摩擦。
關寧襄原本沒想太多,這樣一來也忍不住漸漸紅了耳根。
拉鏈拉到一半,她就喊了停:「可以了,後面我自己來。」
祁西嶼剛好看到一角白色內衣,身體也漸漸發熱,不再堅持。
「等等。」關寧襄走到浴室門口又回頭道,「你可別又出去吹風。」
祁西嶼:「……」
本來沒想,她一提醒,倒真有點想去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出去,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等關寧襄出來他再進去。
洗完出來,發現關寧襄半坐在床上玩手機,幾套制服都已經收起來了,床頭柜上的藍色盒子也被拆開,裡面的東西一看就少了幾個。
祁西嶼忍不住低笑一聲。
關寧襄本來是按照上回他的意思做的,聽到這笑聲,不解地轉頭,看到他眼底有點無奈的神色,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她將套子裝在行李箱裡帶走,不就說明今晚用不到嗎?
在祁西嶼眼裡,這應該相當於一種委婉的拒絕吧?
關寧襄:「……」
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真的沒有這個想法,準確地說,今天她就沒想過要不要做這件事。可要解釋,好像又變成了一種邀請?
「放心,今晚真的用不到。」祁西嶼關掉頭頂的大燈,笑著道。
關寧襄也懶得解釋了,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岔開話題:「你之前說有事要和我說,什麼事?」
「你想明白我為什麼會討厭銀杏了嗎?」祁西嶼坐上床,跟關寧襄面對面。
上一次關寧襄沒細想,今天他再提起後,她心裡倒是有了點想法。
她喜歡銀杏葉,是因為那一天,她在銀杏樹下對祁西嶼第一次動了心。她愛屋及烏,看銀杏時帶上了濾鏡。
但是,同樣的場景下,她在前一秒,剛對祁西嶼說過「離婚」。
按照祁西嶼的表現來看,他或許那時候就對她有意思,那「離婚」對他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他因此遷怒於銀杏,好像……也說得過去?
「是因為我說離婚嗎?」都到這份上了,關寧襄也不再扭捏,直接問道。
「對。」祁西嶼也坦誠。
雖然已經猜到,可真聽到他親口承認,關寧襄還是忍不住有點驚訝,隨後卻笑了下。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場景,同樣的兩個人,同樣的一件事,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命運有時候真愛開玩笑。
她但凡早一秒心動,或許情況都會不一樣。
「笑什麼?」祁西嶼微微皺了下眉,表情肉眼可見有點緊張。
他現在還沒看到那期節目,並不知道關寧襄為什麼會喜歡銀杏,還以為她在笑他。
「不是笑你。」關寧襄將滑落的被子拉到他身上裹住他的身體,雙手拽著被子擡頭看他,「你很快就會明白。」
因為這個陰差陽錯,兩人錯過了三年,這當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如果他倆還沒有重逢,或者已經徹底分開,關寧襄肯定笑不出來。但好在現在他們已經重新坐在一張床上,而且看起來都還沒變心,這件事情就可以輕輕帶過,沒必要苦兮兮的。
祁西嶼低頭看看她的手,也不再追問,繼續道:「我那時候不想離婚,可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會說話、不懂浪漫,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甚至也不太清楚那種感情是不是喜歡。當時家裡剛好有事,其實我出不出國都可以……我選擇出國,就是在逃避。對不起,襄襄,那時候關爺爺剛離開,你明明那麼難過,我卻……」
「這事不怪你。」關寧襄搖搖頭,「我們當時本就說好的,就算結婚也互不相干,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所以不管你做什麼,都沒有對不起我,只是……」
她將被子抓在一隻手裡,另一隻手伸到他心口位置碰了碰:「委屈了你自己的心。」
祁西嶼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怔怔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自己原本想說什麼。
「所以,你在國外這幾年,想明白什麼是喜歡了?」關寧襄笑著問。
「一出國就想明白了。」祁西嶼也笑了笑,「大雪封城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再也見不到你,我會死不瞑目。」
關寧襄眉頭皺了皺:「那也沒見你跟我聯繫。」
「其實聯繫過。」祁西嶼輕輕嘆了口氣,「有一天給你打電話,應該是嫣姐接的,我聽到你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互相表白。」
關寧襄:!!!
有這種事?
她絕對沒有對別人表白過!
「應該是你倆在對台詞。」祁西嶼說,「我後來看劇,聽到了一樣的表白。」
關寧襄:「……」
但他那時候並不知道她進了娛樂圈,不知道她在拍戲,所以誤會了。
這真是劇本都寫不出來的巧合,關寧襄哭笑不得:「嫣姐也沒跟我說。」
祁西嶼:「……因為我跟她說,是我打錯了。」
關寧襄:「……」
她拍戲的時候,一般有電話雲嫣都會幫她接,有重要的事情會告訴她,沒有就懶得說。而關寧襄自己又不愛去翻通話記錄,所以一直沒發現。
兩人默默對視幾秒,關寧襄打破沉默:「所以,你就乾脆懶得回來了?」
「我……」祁西嶼居然有點不好意思,忽然拉開被子,將關寧襄一起裹進懷裡,才在她耳邊道,「我不想那麼快成全你跟別的男人。」
那聲音聽著居然有點委屈和小任性。
關寧襄想去看他的表情,被他緊緊抱住,看不到。
她再次被逗笑:「祁西嶼,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祁西嶼似乎並不喜歡「可愛」這個稱呼,悶聲道:「是可憐沒人愛。」
「救命!你不要撒嬌。」關寧襄貼著他耳朵說話,呼吸帶出的熱氣拼命往裡鑽。
祁西嶼忽然鬆開手,還沒等關寧襄回過神來,已經找准她的唇,用力吻上去。
這一次他很兇狠,吮吸、廝磨、甚至啃噬,像是要將這幾年的傷心難過和忐忑不安都發泄出來。
關寧襄心臟一點點軟下來,漸漸笑不出,只覺得心疼,擡手攀上他的脖子,熱情回應。
這樣的回應無疑是一種鼓勵,祁西嶼動作更加激烈。
好半晌,關寧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他才鬆開手。
他嘴唇被親出艷麗的紅色,上面還有沒消的牙印,眼底燒著小火苗,擡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關寧襄微腫的唇,低聲道:「我以前對娛樂圈完全不了解,也不太看劇,所以一直不知道你進了娛樂圈。後來有一次,喻導跟我說發現一個很有潛力的女演員,還非要將視頻塞到我眼前,我才認出那是你。」
談到自己的職業,尤其對面這人還是個嘴上說著不了解、結果一入門就拿影帝的天才,關寧襄不由自主開始緊張,想聽他的評價又怕聽到。
「你在屏幕里會發光。」祁西嶼像是知道她的顧慮,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我被你深深吸引了,你是天生的大明星……」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面聽到這種「商業吹捧」,關寧襄渾身不自在:「不敢,不敢,在你面前沒人敢說這句話……」
話還沒說完,已經笑得停不下來。
祁西嶼也跟著笑了,很快又認真道:「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襄襄,我一直喜歡你。現在沒有鏡頭在,我這話不是演戲、不是為了安撫粉絲,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關寧襄,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試著假戲真做,將這段婚姻無限期延續下去嗎?」
心臟「砰」地一聲,像有人炸開了一朵煙花。
明明早就已經察覺到彼此的心意,在他說有話說的時候,就能大概猜到他會說什麼。但真到這一刻,關寧襄還是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第一次被人表白,手足無措,只會呆呆看著祁西嶼。心潮湧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用馬上給我答案。」祁西嶼只當她還在猶豫,善解人意地說,「我們沒有經歷過戀愛階段,直接進入婚姻,又分開三年,其實還不夠了解,肯定會有摩擦。你不要有顧慮,按照自己最真實的心意來就好,就算是錄節目,你也可以隨時喊停。」
「你就不怕沒法跟節目組交代嗎?」關寧襄也不知道自己關注點怎麼突然就歪了。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問題居然讓祁西嶼頓了下,表情有點怪。
「怎麼了?」關寧襄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如果我說……」祁西嶼先抱緊她,才說,「我其實是節目幕後投資人……會挨揍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