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犯罪嫌疑人
......
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垂死夢中驚坐起驚坐起,暗風吹雨入寒窗。
我驚坐起身困意全無的瞪大眼睛看著韓哥。
「不...不可能!!」
怎麼...怎麼會這樣?雙眼頓時濕潤起來,見韓哥的淚水也在眼裡打轉。畢竟老馮在我們機電部甚至發電廠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真應了老馮那句話,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是沒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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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鵬此時拿著盆也剛洗漱回來,站在門口聽到剛才韓哥說馮師傅死了的訊息也跟著大吃一驚。
我不顧外人光著屁股起身套上褲子拿起外套邊走邊穿,招呼姜鵬和韓哥說道:
「快走!」
韓哥是開車來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三人坐著韓哥的夏利小轎車一腳油門伴隨著破車的噹啷聲響直接開到機電大樓,這途中我已經緊張到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下車後遠遠看到值班室外早已圍滿了人,警車和救護車也都停在旁邊。
自打我在這倒班開始這條路還從未如此熱鬧過。
「完了!兩天死兩人,幾十年沒有的熱鬧事。這下子動靜可鬧大了!連張廠長也來了!」
說罷韓哥便手指前方一身中山裝,戴眼鏡的人。我心想現在趙隊長不在,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廠長能不來嗎?
要說趙濤是失火被燒死的大家都信,要說老馮退休正是高興時候沒病沒災的突然去世,哪個肯相信?
我們三人擠到人群之中,姜鵬抬腳望向張廠長豎起大拇指兩眼放光似得自言自語膜拜道:
「哎呀媽呀!這就是張廠長呀!滋滋滋,真不愧是大領導,大企業。真夠有派頭兒的呀!牛!」
此時的我已經失去了理智,跑上前去衝破圍觀的人群看到馮叔被抬到擔架上,面部七竅流血同趙濤無二。心裡咯噔一下就像失去了一位親人一般。
昨天晚上二人還在互相爭辯,說實話當時我真是恨透了他!可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便已經是天人永隔!我跪在擔架前泣不成聲地哭喊道:
「馮叔!!」
警察與醫生沒有感覺。但張廠長見這畫面不禁起疑,捂著嘴小聲問旁邊的女秘書道:
「這小子是什麼人?是馮鵬程親戚?」
女秘書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張廠長又問:
「老馮是昨晚一個人當值嗎?」
值班室已經被拉上警戒線,女秘書在一位警察的帶領下進去查了排班表後出來吞吞吐吐地說道:
「廠長,那個...這個...」
張廠長顯而有些不耐煩了,氣道:
「說話痛快點兒!別藏著掖著的,墨跡啥呢?」
女秘書有些害怕,只好實話實說道:
「馮鵬程在三天前就已經申請退休,他的工作也只到前天早上結束。昨天沒有他的班,是由一位新人接手,名叫姜鵬。但那位新人提前就請了病假。所以昨晚夜班實際當值的只有...王漢卿一人。」
張廠長點了點頭兒背著手回頭衝著這幫圍觀人群指喊道:
「誰叫王漢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作聲兒,我擦去眼角上的淚水慢慢舉起右手道:
「我就是。」
張廠長一回頭發現是我在說話,不可思議地走了過來打量我道:
「啊?你就是啊?我尋思你是老馮的孫子呢哭這麼傷心。快起來說說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擦乾淚水站起身來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旁邊兩個警察就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對旁邊一個背著雙手,肩扛兩槓一花的人嘀咕起來,看那人的警銜應該是個幹部,最次也得是探長。二人匯報完畢後為首那人便直接走過來指著我對張廠長說道:
「他就是王漢卿?」
不管咋說張廠長也是國企大領導,氣質這方面就壓的死死的。自然不需要去刻意奉承市區警局的人,甚至都沒有正眼兒看他,只略微點了點頭兒。
只見那人朝我走了過來,站我身前敬了個禮,掏出警官證嚴肅的對我說道:
「你好,我叫陶飛,是陽明分局重案組副組長。這位是重案組的周警官。剛才根據我們調查顯示出從今日凌晨兩點到早上五點這一片兒的監控全部癱瘓,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而且經查死者昨晚只與你一人待在一起。經過我們初步判斷,馮鵬程的死與你有直接的關係,屬犯罪嫌疑人的序列當中!現在我們依法對你進行傳喚!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傳喚證匯馬上下發!」
什麼!?我竟然成了犯罪嫌疑人??
後半夜的監控怎麼會憑空消失??這不可能!!
我喪失神智地大喊道:
「憑什麼拘捕我?我沒有殺人!理由呢?!」
陶副組長回身和張廠長低語幾句後一起帶著我走到了監控室,調出了從昨晚開始整個公司的監控。那個周警官雙手抱膀不慌不忙道:
「還嘴硬?我就讓你心服口服!自己看吧!」
監控中顯示從晚上六點開始,先是老馮一個人空手朝著機電部值班室緩緩走去。六點半的時候我也出現在監控畫面里,同樣也是朝著值班室走去。然後便是一直快進,因為值班室室內沒有監控,晚上我和老馮在屋內辯論誰都沒有出屋,所以畫面中什麼都沒有,直到快十二點我從監控里出來,拿著筆和本一直在工作檢查電路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可這時我卻突然像想到了什麼,突然內心慌亂,驚慌失措不知該怎麼辦,怎麼解釋。
沒錯!就是在檢查電箱的時候看見了韓哥!雖然那個假韓哥是鬼偽裝的,但如果一會兒監控畫面里出現了除我和老馮之外的第三個人,那韓哥的嫌疑就比我還要大!換句話說,到時韓哥就是百口難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不能連累韓哥!
我還沒想好理由,看著眼前監控的內容長大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接下來的畫面。
監控畫面來到在韓哥應該出現的那段時間,監控里卻空無一人!哪兒他媽的有什麼韓哥?只見電腦視頻里顯示在臨近一點的時候,只有我一人在大道上詭異的衝著空氣招手,對著空氣不停講話!
緊接著我快速跑回值班室,接下來這半個小時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我就拎了根破棍子出來來回揮舞起來,又在自言自語。
沒錯!這段過程在監控畫面下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根本就沒有看到韓哥的身影!
就在臨近凌晨兩點的時候我狼狽的從值班室破門而出倉惶逃竄,然後監控畫面便開始:
「呲啦...呲啦...」
電腦中的畫面突然閃著黑白雪花,監控突然失靈。警員此時晃動滑鼠快進,黑白雪花閃動過後灰白色屏幕直到5:01分之後才完全恢復正常。
我指著電腦道:
「這能說明什麼?我一個普通職工難道還能對監控動手腳不成?」
周警官抱著肩膀大笑道:
「看來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警員看我鐵齒銅牙死不承認,又擺動滑鼠用電腦連接上了小區的監控畫面,電腦上顯示從凌晨兩點半開始我進入小區後就開始頭也不回死命的跑,跑累了就停下喘幾口氣又繼續狼狽的奔跑,視頻中不難看出我的神情中充滿著恐懼,害怕。
可當時我確實聽到姜鵬,大鬍子在後面叫我的聲音很清晰,就像是真在我後面喊我一樣。但這段視頻卻自始至終只有我自己,後面並沒有人追我。
看完這段兒之後周警官依然抱著肩膀輕蔑沖我笑道:
「咋啦小兄弟,還硬氣不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後半夜在大道上嗚嗚跑,咋的?黑白無常在後面追你索命呢?」
媽了個巴子!我他媽是想說鬼在後面追我,別他媽的我說完再當我是精神病給我轉送到精神病院!
身後傳來陶副組長的冷哼,此時的我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無奈的低下了頭,這次我真是跳進西涼河也洗不清了!他們以為我這是認罪伏法,兩名警員上來就從監控室把我押了出去,不過因為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嫌疑人的身份所以沒有給我戴上手銬。
姜鵬和韓哥看我出來後想上來為我解釋,我用眼神撇了他倆一眼讓他倆先回去,並表示沒什麼大事兒不用擔心我。
我就這樣被摁到了警車裡面。
此時我縱有徹天之舌也百口難辨!
這是我人生當中第一次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坐警車,進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