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家聘禮
「大姑娘，夫人那真有砒霜，和二姑娘說了好一會小話。」劉嬤嬤回稟。
「有聽到吵鬧聲嗎？」沈婉言問。
「沒有，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老奴聽不見。」劉嬤嬤回道。
「盯著母親，看她要幹什麼？」沈婉言說。
母親準備毒藥，最後卻被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吃了，只能說因果報應。
看來已經知道是她把砒霜餵給了沈准，正和沈夢月密謀，怎麼對付她。
用完早膳，沈婉言在院子裡侍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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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王府下聘，皇家聘禮全送來了，請您去前院過目。」秦嬤嬤來回稟。
昨天遭遇了刺客，又緊張的半夜才睡，沈婉言把晉王跟她說的，今日下聘的事給忘了。
「碧玉，劉嬤嬤，王爺和我說今日聘禮會送過來，我忙忘了，你們趕緊去準備些茶葉、糕點作為回禮。」沈婉言說。
又換了件正式衣服，才去前院。
沈婉言到前院的時候，只見已經擺放了幾十台聘禮，還有僕從不停的往府內抬，一眼望不到盡頭。
李氏稱病不出來接禮，想把沈婉言一個人晾著，一個待嫁姑娘，親生母親不聞不問，看你心裡可好受。
微風拂過，沈婉言確實顯得形單影隻，身邊除了僕從，沒有其他親人。
祖母因為沈准死了，十分傷心，呆在自己的院子裡，無心任何事。
沈婉言沒有跟祖母說，沈准沈夢月姐弟毒殺她，然後被她反殺。
說了祖母只會更難過，更糾結，沈準是嫡孫，或許也會怪她為什麼不給沈准一條活路。
怪就怪吧！重活一世，沈婉言不會再因為心軟，任由惡人不斷蹦躂。
「婉言。」
突然，身後傳來何姨娘溫柔的聲音，身後丫鬟端著一條活魚，還有一雙筷子。
「姨娘。」沈婉言轉身，就見何姨娘慈愛的笑容。
「婉言，今日下聘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好準備準備，怎麼能一個人接禮呢？」何姨娘和藹道。
「姨娘，我自己都忘了。」沈婉言笑著說，昨天遇刺的事，她和沈印說好，回府不說，事關重大，不要波及更多人。
「自己的事得上心。」何姨娘說。
聘禮滿滿當當擺滿了院子。
按照習俗，活魚和筷子要放到王府的酒瓶中，象徵「有餘」和「快快生子」。
「婉言，這是應有的禮節，還好今日有活魚送府上，否則這會現找，可沒那麼快。」何姨娘說。
都是李氏的份內事，她今天卻稱病不出，真是傷孩子的心。
真不知道她怎麼能做到那麼狠心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疼嗎。
「謝姨娘。」沈婉言眼眶有點濕潤。
何姨娘笑道；「謝什麼謝，晉王真是看重你，這麼多聘禮，婉言你有福氣。」
院子裡一片祥和喜氣，丫鬟小廝忙裡忙外。
「恭喜大姑娘。」
「恭喜大姑娘。」
抬頭仰望，主院閣樓上，卻有兩雙冰冷又陰毒的眼睛，沈夢月和李氏。
「我跟她拼了。」李氏怒道。
「母親，冷靜。」沈夢月拉著李氏。
「夢月，婉言她何德何能，能有這麼多聘禮。」李氏說。
府上嫁妝全給夢月，加上侯府的聘禮，也不敵晉王送來的一半。
婉言還不肯把自己那份嫁妝讓出來，占那麼多，也不怕損了自己的福氣。
沈夢月自是嫉妒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睫毛輕顫。
「母親，我的聘禮自是沒有姐姐多，但是我不在乎，只要母親您最疼我。」沈夢月說著靠上李氏的肩頭。
李氏輕輕拍著沈夢月的手：「我當然最疼你，懷婉言的時候，我就感覺不詳。果不其然，何姨娘不僅沒有滑胎，還讓沈印提前出生，成了庶長子。你和沈准也被她害成這樣。她不是災星是什麼。」
沈夢月瞟了一眼李氏，對母親決絕的態度感到很舒服，暗道：「母親這回定不會放過你沈婉言。」
至於母親說要和姐姐同歸於盡，她不介意，如此以後沈府她身份最尊貴，無論是沈府還是侯府她都有很大的份量，誰也撼動不了。
她是嫡女，沈印到底是個庶出的，戰場刀劍無眼，說不定哪天就傳來死訊。
母親一時糊塗想巴結姐姐，結果沈准死了。
唉！要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吧！正好母親的陪嫁也可以給她了。
「母親，您消消氣，姐姐到底是攀上了王府，我們哪能撼動的了她，只可惜沈准枉死。」沈夢月哀嘆，更激起李氏的憤怒。
沈准怎能枉死，有她在沈婉言就得償命。
「準兒不會白死。」李氏默默地說了一句。
沈夢月勾起了嘴角，她故意這麼說，好激母親趕快動手，沈婉言活著一日，她就心煩一日。
此刻她已經感受到母親即將爆發的憤怒，姐姐你就等著吧！
「你們在這幹什麼？王府今日下聘不知道嗎？」沈從業下值，又去喝了幾杯，一回府，就看到滿院子聘禮，卻不見李氏，只有何姨娘在幫著打理。
沈准死了，沈從業天天都喝得醉醺醺，好麻痹失去兒子的痛苦。
沈從業對兒女管教很少，也不知他們平時都在做什麼，兒女們已經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他還以為是拌嘴。
李氏此刻也不敢跟沈從業說沈准之死的來龍去脈，畢竟砒霜是出自她手。
而且說了，沈從業會不會因為晉王，護著沈婉言，也不好說。
「老爺，我今日不舒服，就沒出去，也怕過了病氣，多不好。」李氏極力壓制心中的憤怒，保持面上平靜。
「你就整天藉口多。」沈從業說，他知道李氏不喜沈婉言，跑這跟沈夢月說小話。
沈從業又提著酒瓶去了書房。
在不易察覺的角落裡，二夫人偷偷瞧著沈從業落寞的背影。
「就知道數落我。」那廂李氏，怒摔了茶盞。
沈從業多年來的冷落，讓她絕望。
府里的大小事，他何曾管過。
「母親，父親就那樣，您還有我。」沈夢月說。
不得丈夫疼愛，又失去唯一的兒子，李氏崩潰，她決定今晚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