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鑒安陽·終
十月初一,邯鄲郡守府的封賞詔書送到了安陽。
趙牧升爵「公大夫」,實授邯鄲郡決曹掾,主管刑獄,秩六百石。即日赴邯鄲上任。
韓縣令調任河內郡丞,升一級。
白無憂暫兼安陽縣令,直到新縣令到任。
詔書是馮劫親自送來的。他站在縣衙正堂,當眾宣讀,聲音洪亮。
堂下站滿了人:縣衙官吏、鄉紳代表、百姓代表……還有青鳥、趙黑炭、蕭何。
趙牧跪接詔書,手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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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激動,是感慨。
從死囚到郡曹,他只用了七個月。
這七個月,像一場夢。
一場血與火的夢。
「趙決曹,恭喜。」馮劫扶起他,「郡守讓你三日內赴任,邯鄲那邊已經給你備好了官署。」
「謝御史。」
「別謝我,是你自己掙的。」馮劫拍拍他的肩,「去了邯鄲,好好干。那裡水更深,但舞台更大。」
「下官明白。」
馮劫走後,眾人圍上來道喜。
「趙縣丞……不,趙決曹,以後別忘了我們啊!」王書吏眼圈紅了。
「不會忘。」趙牧說,「你們都是我的兄弟。」
「趙決曹,到了邯鄲,還需要人手嗎?」趙黑炭問。
「需要。」趙牧看著他們,「黑炭,蕭何,青鳥……你們願意跟我去嗎?」
「願意!」三人異口同聲。
「好。」趙牧笑了,「那咱們就一起去,闖一闖邯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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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趙牧忙著交接。
他把五間宅院送給了青鳥父女——青鳥的父親腿傷未愈,需要靜養,不適合長途奔波。
青鳥的父親老淚縱橫:「趙大人,這……這使不得啊!」
「使得。」趙牧說,「這宅子我本來就沒花多少錢,你們住著,替我守著安陽這個家。」
「可我們……」
「別推辭了。」趙牧笑笑,「青鳥跟我去邯鄲,您在這兒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想來看女兒,隨時來。」
青鳥在一旁抹眼淚。
她捨不得父親,但也捨不得趙牧。
「爹,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哎……好,好。」
交接完政務,趙牧去了一趟田氏祖墳。
田簡、田豹、田虎……父子三人的墳挨著,都長滿了草。
他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有些恩怨,死了就了了。
但活著的人,還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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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夜,燕輕雪來了。
她帶來一壺酒,兩碟小菜,在趙牧的小院裡擺開。
「給你餞行。」她斟滿兩杯,「邯鄲水深,小心些。」
「謝謝。」趙牧舉杯,「燕姐,安陽這邊,還得你多照應。」
「放心。」燕輕雪說,「我在安陽還有些人脈,有事會幫你看著。」
兩人對飲。
酒過三巡,燕輕雪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一個名帖。
「匕首防身,名帖是邯鄲燕子閣的,我妹妹在經營。你有事,可以找她。」
趙牧接過。匕首很輕,但鋒利。名帖是帛制的,寫著「燕子閣」三個字。
「燕姐,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忍不住問。
燕輕雪笑了:「一個想在這亂世活下去的女人。」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燕輕雪看著他,「趙牧,你記住,這世道,好人難活。但再難,也得活得像個人。」
趙牧點頭。
「還有,」燕輕雪壓低聲音,「司馬戎雖倒,但他背後是咸陽趙亥。趙亥是胡亥公子的母族,勢力很大。你這次動了他的人,他可能會報復。」
「我知道。」
「知道就好。」燕輕雪舉杯,「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送走燕輕雪,趙牧站在院子裡,看著滿月。
明天就要走了。
離開安陽,去邯鄲。
那裡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陰謀,更兇險的爭鬥。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趙黑炭,有蕭何,有青鳥。
還有心裡的光。
那道光,叫良心,叫堅持,叫責任。
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唯一沒丟的東西。
他要守住它。
守住這條命,守住這些人,守住這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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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四,清晨。
車隊在縣衙門口集合。三輛馬車,十名護衛,趙牧騎馬在前。
安陽百姓來了上千人,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趙青天一路順風!」
「趙決曹保重!」
「別忘了安陽啊!」
百姓們喊著,哭著,往車上塞東西——雞蛋、乾糧、布鞋……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但心意重。
趙牧眼睛有點澀。
他抱拳,向百姓行禮。
「各位父老,趙牧在此謝過!此去邯鄲,必不負安陽!」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城門。
趙牧回頭看了一眼。
安陽城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這座小城,他待了七個月。
從死囚到郡曹,從一無所有到前呼後擁。
像一場夢。
但夢醒了,路還在前方。
「走吧。」他對車夫說。
車隊向東,駛向邯鄲。
駛向未知的前路。
趙黑炭騎馬跟在旁邊,咧嘴笑:「趙縣丞,咱們這是要去當大官了?」
「不是當大官。」趙牧說,「是去辦大案。」
「辦什麼案?」
「辦該辦的案。」
趙牧握緊韁繩,看向遠方。
朝陽升起,金光萬道。
前路漫漫,兇險未知。
但他心裡有光。
那道光,會照亮他的路。
照亮這條,用血與火鋪成的路。
《大秦神探:我要封修侯》第一卷·血鑒安陽,終。
第二卷·邯鄲風雲,即將開始。
而趙牧的故事,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