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頭山：動機
林疏影看著葉老闆，等著他繼續說。
葉老闆看了看山下的實驗室，這才沉重地說：「唉！她們打著畫院學生的名號，說是來這裡採風，可一到第二天那個叫蘇清的姑娘就找到我問起了山下實驗室的事情……」
葉老闆繼續回想，那天他自己正是睡意朦朧的時候，原本想翻個身繼續睡的，可還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有需要找服務員。」葉老闆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老闆，我們有事情找你。」是蘇清的聲音
「等著啊。」葉老闆匆忙起身，匆忙披了一件衣服，打開門見蘇清和蘇婉正站在門外，「怎麼了，有什麼事？這麼早就去採風？」
見蘇清、蘇婉背著畫板，葉老闆才由此發問起來。
蘇清回道：「對啊，葉老闆，我們也挺不好意思打擾你的，但我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這幾天少不了麻煩您。」
見她說得彬彬有禮，葉老闆也不再計較打擾了自己的美夢，便問：「沒事，沒事，這附近我熟，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可以推薦。你們這狀態可以？」
葉老闆說著打量起兩人，兩人並不像是剛剛起床的，倒像是一整夜沒睡，黑眼圈早已出賣了她們。
「我們熬夜習慣了。」蘇婉在一旁補充道
蘇清接著說：「今天算是起晚了，錯過了最好的日出時間，但我們發現這山上的風景都挺不錯的，而且這周圍還有什麼建築物。」
「建築？這光禿禿的山有什麼好風景。」葉老闆無心地說
蘇清問：「老闆，我們在房間陽台看到山下有一座圓頂建築，那是哪裡啊。看上去科幻感十足，我們就需要這樣的作品。」
葉老闆困意未過，順口就回了一句，「那是國家的實驗室，搞高科技的，閒人不能靠近，你們可不能去那裡。」
「好，我們不會去的。」蘇清徑直說道，葉老闆不會想到，後面問的內容，卻是越問越細，這讓原本就是老國安的葉老闆有些生疑了。
「那問一下，葉老闆，他們裡面的人，也經常會來山上鍛鍊嗎？我看好像有條路可以直接到這裡。」蘇清說著竟然放下畫板，掀開一頁剛剛畫好的素描，上面清楚地畫著山上和山下的實驗室的全景，上面更有幾條粗線。葉老闆看得出那是道路，就聽蘇清接著說，「不得不說，這裡的景色真的很不錯，建築都挺好看。葉老闆您看一下，這裡面那條路的視線比較好，從構圖的角度來說，能讓這幅畫增添格調的。」
葉老闆沒有說話，而是回頭走到房間，倒了一杯濃茶，喝了一口。
他必須要讓自己精神起來，看著門外的兩人，葉老闆眼中閃過一絲不安，而後笑著回到門口說：「一大早就口渴，見笑了啊。你要說哪條路的話，這我還真不懂。我吧，就是一個粗人，什麼視線、格調壓根就不明白。不過你們也是厲害，剛來沒多久就畫出來了，還挺像。」
見葉老闆婉轉地拒絕了二人，蘇清也便識趣地說道：「那沒事了，葉老闆，謝謝您。」
看著眼前的龔局和林疏影，回憶拉回到現實，葉老闆說：「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問路就問路，給我看什麼畫啊，還老說起實驗室的情況。而且她們畫出來的那幾條線，壓根就不是遊客經常走的路，基本上都是幾乎廢棄的老路了，正好對著實驗室下方的那一側圍牆。而且那麼短時間，還說是畫畫，我看就是事先準備好的。」
龔局沒有說話，臉色更加沉重的看著對面的實驗室。
林疏影接著問：「那後來呢，有沒有再提到？」
「後面的幾天，只要一碰上我就問實驗室，有一會她們竟然說，自己身上沒多少錢了，要找一個食堂吃飯，問我實驗室的食堂能不能進去？」葉老闆說著自己都樂了，「她們啊，身上的問題太多了，所以，龔局，我才給你事先通氣。」
龔局轉身嘆了一口氣，而後看著大家道：「白老闆通氣，剛好跟咱們外出的日子碰到一起了，所以這次帶著大家來，也是這個意思。陳鋒……」
陳鋒正在愣神，被龔局叫了一聲，立馬回過神來。
「龔局。」
龔局接著說道：「你跟疏影都是我的老部下了，你現在又在實驗室安保中心。其實這次讓你們的人過來，一方面是想讓你們看清形式，另一方面是真要加強實驗室的安保中心啊。你們安保中心可能平時關注更多的是內部的問題，但外面的風波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嚴峻。你能想到兩個看著像畫家的人，實際上是竊取機密信息的間諜？」
陳鋒沒有說話，龔局這番話讓自己茅塞頓開，的確如此。自打退伍之後進入定風珠實驗室，自己的眼界只是局限於實驗室，真的忽略了外來的危險。本以為外來的網絡攻入就已經是自己的短板了，可如今如此狡猾的對手下，陳鋒自知不足，他需要向林疏影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葉老闆看著大家凝重的神情，便道：「得虧你們來了，這要是過幾天她們走了，那才是咱們最大的損失。她們原本就不是畫畫的人……」
陳鋒看了林疏影一眼，兩人眼神對撞，卻早已明白了各自的使命。
原本這白頭山是兩人的回憶之地，卻不想這一番，讓大家更認清了現實。
「疏影，現在定風珠實驗室要參加科技論壇的事情日子已經臨近了，我們要打的是一場硬仗，回去後對蘇婉、蘇清要嚴加審問，看看能不能問出她們的真實目的。」龔局說，「這夥人的目的不純，動機明顯，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放棄，我們更得緊繃這根弦。」
「明白。」
「我回去也加強部署，對參會嘉賓做好貼身的保護。」陳鋒也隨後說道
「事不宜遲，龔局，我帶小隊就先回去了。」此時所有人跟林疏影一樣，已經無心留在白頭山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他們。
「一起走吧，那我們走了。」龔局沖葉老闆打招呼
「行，等一切安定後，我親自安排大家吃燒烤。」葉老闆說
從白頭山下來後，走在身後的趙一鳴一直沒有說話，陳鋒見狀便上前，還以為是趙一鳴因為沒有吃到燒烤心裡不快。
「一鳴？等後面事情結束了，咱們再來一次……」陳鋒道
趙一鳴搖搖頭，而後認真的看著陳鋒說：「鋒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今天來白頭山，龔局和林隊，還有葉老闆給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之前我們在實驗室，整天坐在電腦前，以為在網絡世界裡建立防火牆就萬事大吉了，可今天我才知道，林隊她們這條隱秘戰線真正的使命。我很佩服葉老闆，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今天我確實學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