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職責大於天
姚戰的手握得更緊了，面對萬斯的指責，他心裡很不爽。
看著他沒有說話，萬斯接著說：「你知道那些硬碟的價值嗎？你知道我為了這個機會，布局了多久？這次任務的失敗，你知道上面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
姚戰忍無可忍了，說道：「可我已經盡力了，但我們的對手過於強大，我們好幾次行動的失敗，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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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萬斯差點就笑出聲了，他看著姚戰，更沒想到這句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便道：「我反省什麼？該反省的人不應該是你嗎？你只知道要錢，要更多的錢。錢我給你了，事你沒辦成。現在你還活著回來，站在我面前，想要什麼？再要一筆？」
「閉嘴！」姚戰終於爆發了，萬斯愣在原地看著他，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乾兒子」嗎？
姚戰指了指自己狼狽的一身，又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他看著萬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別忘了，是我給你幹活！你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一頓說，你知道我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嗎？我差點死在山裡知道嗎？那個女人，她有一堆忠實的手下在保護她，你呢！你坐在這裡，只知道喝著紅酒，等著我拿命去換你的錢，現在失敗了，你就只會說風涼話？」
萬斯看著他，目光複雜。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而後慢悠悠地說：「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
「拿著。養傷。下次，別再讓我失望。」
姚戰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動，以往萬斯都會繼續說教自己，可這回他異常的冷靜，仿佛已經預見了這樣的結局，就在姚戰發愣的時候，就聽萬斯又說了一遍。
「拿著，你罵我罵得對，我聽著。但任務是我安排給你的，下一次如果再失敗的話，上面恐怕就不會高興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姚戰也沒有反駁，只是走過去，拿起信封塞進口袋裡。而後他轉身，走向了門口，快要出去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並沒有回頭，而是說：「那個女騎手，是你的人吧，她也受傷了，別忘了給她治傷，我們這些人都是賣命的人。」
門關上了。
萬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臉上偽裝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走到窗邊，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看著窗外的景色，他的神情越來越難看，就聽「啪」的一聲，那紅酒杯已經碎了一地。
「那個女人」是姚戰今晚說得最多的話，看著遠方的街景，萬斯臉上的肌肉開始變得猙獰，他低沉地說：「那個女人，林疏影，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有興趣了。」
他當然知道姚戰說的那個人是誰，在整個漢北，從認識林疏影到現在，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醫院的病房裡異常安靜，龔局仔細地聽著陳鋒說完這一早發生的所有事兒，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現在是徹底觸到他們的逆鱗了，這些人可不是善茬，這一次竟然冒險來給你們製造麻煩，把你們置於死地，可見他們對這次計劃的籌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疏影，我們的敵人比起前幾年來說更加狡猾了，接下來的這場仗，我們一定要好好布局，爭取把他們一網打盡。」
「龔局，您不是在說大話吧，怎麼可能……」林疏影仿佛是自信受挫了，聽著龔局說的話，壓根不相信。
龔局看著她道：「疏影，你不能這麼想。做咱們國安工作的，就像是釣魚，只有把線放得遠、放得長，才會讓大魚咬鉤。如今他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看來已經是著急了，甚至說走投無路了，才會對你們做這樣的事情，但你反過來想想，越是這樣，他們越容易露出馬尾。咱們這項工作是持久戰，可不是閃電戰啊。」
「明白……」林疏影道，「您說的這些我都懂，我只是擔心他們還會對像鄺教授、衛教授做出什麼，這幾次以來，他們一直都處在危險中，可他們是實驗室的肱股之臣，本就是在實驗室研發，可現在卻提心弔膽的。」
龔局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你的顧慮，放心吧這次衛教授已經安全的到達了，而且最近我們也開會研究決定，對漢北高精尖企業的這些教授，我們會給予一些保護，就像你說的，他們是肱股之臣，不僅僅對漢北做出了突出的貢獻，就是對咱們國家，那也是功不可沒啊，保護他們更是我們國安的職責，咱們的職責大於天。」
林疏影點點頭道：「這一次任務，只要衛教授和硬碟能夠安全的到達，就值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龔局說著，看了一眼一旁不說話的陳鋒，衝著他喊了一聲，「嗨！幹嘛呢，別衝著窗外發呆，怎麼心裡還想著剛才的事情呢？」
被龔局這麼一說，陳鋒倒是不好意思了，他用手撓著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他包紮好不久的手，龔局問：「怎麼樣，沒事吧。」
「小事情。」
「行了，你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今天也算是一起經歷過大事了，你們看看，最關鍵的時候還是以前的關係管用，小陳啊，你以後要多多關注她，照顧好她。」
「好，明白！」陳鋒一板一眼的說道
「行，走了，有什麼事情打電話，你倆最近就好好養病，千萬別逞能了，身體是第一位的。」龔局看了一眼手錶，徑直走了出去。
等著龔局離開，林疏影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你，他是你以前的領導，你還害怕啊。我到局裡的時候，龔局就已經在了，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哪兒啊！誰害怕他了。」陳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索性直接坐在了林疏影床沿。
林疏影看了他半天，最後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然後說：「你的手，真的沒事了吧，要不讓醫生好好看看，可別傷到骨頭啊。」
陳鋒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才發現一樣，無所謂地動了動手指：「沒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
林疏影白了他一眼道：「剛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我還不知道你，死鴨子嘴硬！」
陳鋒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候，林母推門而入，父親也跟在後面，本想著龔局走了，自己還能跟閨女說說話，卻不想一見陳鋒正陪著閨女，林母急忙往後退，嘴裡急忙說道：「走走走，咱們去給閨女買點吃的。」
林母拉著父親出去後，她回頭看了眼陳鋒，陳鋒衝著她微微點頭，陳鋒知道，林母剛才的目光中，是一種認可。
門再一次關上了，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林疏影看著陳鋒，陳鋒看著地板，兩人沉默了很久，回想這一早的驚心動魄，他們看著彼此，心中更是感激，能在這個時候還能看到對方，是一種幸福。
「你知不知道……」林疏影紅著臉突然開口，「當時你抓著我的手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陳鋒沒說話。
「我在想，」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這一次，咱們是不是就可以這樣一直抓著不鬆開呢？」
陳鋒看著她，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林疏影說的意思，他也笑了，那麼天真，就像是林疏影剛剛遇到陳鋒一樣，他緩緩地說：「其實……我從未想過要鬆開你的手。」
「那你以後可得抓緊了。」
陳鋒愣了一下，看著林疏影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而後也笑了。
正值下午，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