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的身份?


  從萬斯集團到他的另一個家,距離是比較遠的,但萬斯今天必須去這裡,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當然,誰都不知道他在漢北還有多少房子。從市區驅車一段路,半山腰的白色別墅遠遠的就能看到,只是他沒有注意到,樓上某個房間的窗簾,輕輕動了一下。

  萬斯推開家門的時候,屋子裡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萬斯正從玄關走進客廳,「啪」一聲,客廳的燈亮了起來。

  萬斯警覺的想要去拿手邊櫥櫃中的武器,卻看到沙發上正坐著自己熟悉的人。黑色皮衣,長發散落,小腿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白色的繃帶格外刺眼。她低著頭,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取了一瓶酒,悠閒地喝著,直到聽到萬斯的動靜,這才緩緩抬起臉,只不過這張臉只有萬斯見過,其他人都沒有見過,是那個女騎手。

  「怎麼進來的?」萬斯倒像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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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騎手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自顧自地喝酒。萬斯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上下打量著她。她小腿上的傷,臉上的疲憊,他確實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

  「傷得重嗎?」

  「死不了。」

  萬斯點點頭,靠在沙發背上,點了一根煙,兩人沉默了許久,萬斯這才開口說:「今天的事情,你也盡力了。」

  女騎手沒說話。

  「姚那個人,你知道的。」萬斯吐出一口煙,「瘋起來誰都攔不住,你能把他活著帶回來,已經不容易。」

  看著沉默不語的女騎手,萬斯只能這麼說,實則白天這件事中,誰把誰帶回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女騎手的目光閃了一下,她這才說道:「那個女人,林疏影,這次我們又栽到她手上了,姚戰這都幾次了,每次都失敗?」

  「林疏影,對,是她。」萬斯說著看著女騎手,「你們很熟悉?」

  女騎手沒回答,只是盯著手裡的酒杯,那眼神冷得讓人發毛。萬斯看著她,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笑著說:「看來,你們倆不只是今天才交手,應該是老對手了吧,或者說老相識?」

  女騎手抬起頭,看著萬斯,眼中卻無緣無故地燃起了怒火,她咬著牙說:「她毀過我!我看不慣她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我比她年長很多,但她從未正眼瞧過我!」

  萬斯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女騎手忽然笑了,「你拼了命想活成一個人樣,好不容易爬出來了,她站你面前,什麼都不用說,就用那雙眼睛看著你,你就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爛泥里的人,可我明明都比她優秀,她憑什麼,憑她現在的工作?」

  萬斯把煙掐滅,索性坐在了她旁邊,他離得很近,他輕聲地在女騎手耳邊說:「我懂。」

  女騎手看著他,那種久違的曖昧氣氛,已經達到了好處。

  「那種人……」萬斯說,「她們生來就在高處,她們永遠不懂,有些人要爬多少年,才能站到她們站著的地方,她們也不想知道,所以你沒必要為這件事憂心。」

  女騎手的眼眶泛紅,但她忍著。

  「你今天為什麼回來?」

  女騎手沉默了很久:「因為我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萬斯看著她的眼睛,眼前的女騎手他是越發的喜歡了,他湊得很近,眼神中滿是關心,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後將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指頭按壓著她受傷的地方,一陣刺痛襲來,但女騎手並沒有拒絕。

  「傷口還疼嗎?」他問

  女騎手皺了皺眉,沒說話。

  萬斯的手沒拿開,反倒是說了一句話:「如果疼就對了,疼才能記住。記住那些讓你疼的人,記住那些讓你疼的事。有一天,你會讓她們也疼。」

  女騎手看著他的眼睛,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回應了。

  「你願意幫我嗎?」萬斯問,「或者說,你願意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再好一些嗎?」

  女騎手低下頭,看著小腿那道白色的繃帶,如今的她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許久,她才開口:「我該怎麼做?」

  萬斯笑了,他看著女騎手,就像一個長輩在看一個終於懂事的孩子。

  「先養傷,然後等我的消息。」他站起來走向樓梯,「對了,最近就先住我這裡吧,你那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這裡很保密,公司的班你照常上,不要讓公司的人發現端倪。」

  女騎手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萬斯回頭看著她說:「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值得更好的,而且咱們認識已經不是兩三年了,以前在國外,你也沒少幫過我。」

  說罷,萬斯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酒杯中未喝完的酒,她使勁地去按自己的傷口,仿佛那個地方已經不疼了,但她和萬斯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正在慢慢滋生。

  山裡的夜,比起市區來說,到得更早一些。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偌大的別墅,心中的野心已然慢慢出現,但她不知道,這麼多年以來,她從未走出過萬斯的陷阱。

  這一夜,她躺在偌大的別墅,在一張大床上,是那麼陌生又或是熟悉,她盯著天花板,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只是這一夜,她沒有入睡,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

  她努力地閉上眼,想讓自己靜下來,可一閉眼,多年前在倫敦留學的畫面就不斷地衝擊著腦海。

  她記得,倫敦那年冬天特別冷,她租的那個地下室,窗戶是關不嚴的,冷風從縫裡往裡灌。她裹著兩層棉襖,都抵擋不住吹進來的寒風。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快見底了。

  打的那幾份工,端盤子、收銀,做家教,勉強賺得那點錢,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她試過找正式工作,投了幾十份簡歷,幾乎都是石沉大海,直到有一次,一個HR給她介紹了一份特別的工作。

  她清晰地記得那句話,「有個老闆出手大方,工作也輕鬆,就是陪他出席一些場合,當個翻譯什麼的。」

  她去了,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高級餐廳,這個老闆正是萬斯。

  她當時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她進來,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他很紳士,這是她對他的第一感覺。那天晚上,他點了最貴的菜,聊了三個小時的天。聊她的學業,聊她的困境,還有她的未來。

  直到臨走的時候,萬斯忍不住對她說:「你知道嗎?你和別人不一樣,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東西,讓人忍不住想幫你的衝動。」

  也就是那天起,她開始為他工作,翻譯文件,陪他出席活動,偶爾幫他給客戶「送點東西」,她從來沒問過是什麼,他給的報酬足夠她不再問。

  再後來,有一天晚上,他讓她去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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