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外撥電話

  姚戰看著她，眼睛開始拉絲，他笑道：「有心事？我能有什麼心事？來，喝酒！」

  他舉起杯，跟姑娘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會所包房的彩燈還在轉，姚戰閉上眼，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那一日懸崖邊上那輛車翻下去的聲音，騎手肩膀上的血，還有萬斯嚴肅的那張臉。他猛地睜開眼，抓起桌上的酒瓶，對嘴灌了一大口，這幾日下來他都有些魔怔了。原本陪酒的兩個姑娘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點歌，唱歌！」姚戰的聲音含糊起來，姑娘愣了一下連忙去點歌。音樂換了，是一首慢歌，跟這地方格格不入，更跟他的性格也不搭。姚戰聽著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喝酒，接下來是什麼任務，自己還需要做什麼，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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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還在繼續，但姚戰已經聽不清了，酒精的作用麻痹了自己。他靠在沙發上，跟兩位姑娘不停地喝酒。沒過會兒包房的門開了，那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披著長發，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她小腿上擦破的傷還沒有好，白色的繃帶異常顯眼。

  她的到來，姚戰一點都不驚訝，他看著她故意拖著長音道：「喲！稀客啊。來，坐。」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帶著那種輕佻的意味。姑娘沒坐，只是站在茶几對面低頭看著他，兩位陪著喝酒的姑娘見狀，便先離開了，姚戰立馬沒有了興趣。

  「他讓你來的？」姚戰問道，眼睛一直盯著她。

  她沒有說話，反倒是挨著姚戰坐了下來。姚戰往她那邊靠了靠，手搭在沙發背上，姿勢懶洋洋地說：「那天在山裡，你騎車的技術真不錯。什麼時候教教我？」

  邊說著，姚戰伸出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她躲了一步動作不大，姚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幾秒，然後收回來，臉上的笑容沒變。

  「別碰我。」她開口了果斷的說道。

  姚戰笑了一聲靠在沙發背上，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行，不碰，那你說，什麼事？」

  她看著他，那種眼神讓姚戰不舒服，隨即說道：「萬斯老闆讓你最近低調點，別到處晃。」

  「又是他？」姚戰有些不耐煩了，他看著她說，「你說你老戴個口罩做什麼，摘下來吧。」

  姚戰說著伸手去觸碰她的臉，她厲聲說道：「姚戰，放尊重點。」

  「他讓你來跟我說這些？」姚戰再次收回手，壓根不搭理她的提醒

  「是。」

  「他自己不會說？」

  「說了你會聽？」

  姚戰愣了一下，突然就醉醺醺地笑了起來，「你倒是很了解我，你跟他說，我姚戰用不著他教我怎麼活。該做的事我一件不會少，不該做的事情，我也沒差他的事兒。」

  「話我帶到了。」她說，「聽不聽是你的事。」

  正要說完她起身要走，卻被姚戰叫住了：「等等！你腿上的傷，怎麼樣了？」

  她沒回頭。「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姚戰索性起身，「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總該想想該怎麼報恩吧。」

  她回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說不清的嘲諷，「報恩？誰救了你？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說罷，她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姚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他坐回沙發，心中那種不爽的感覺瞬間上頭，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酒一飲而盡，他心裡對萬斯的不滿已經疊加到了一定閾值。

  會所外，一輛豪車正停在門口，車子半開著車窗，趁著夜色還是可以看到萬斯憔悴的臉，他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從半開的車窗中飄出來。他一直盯著會所的門口，直到皮衣女騎手的出現。

  見她上了車，萬斯看著她問道：「怎麼樣？跟他說了？」

  「老闆，你怎麼自己不去說？他現在很有情緒，未必能聽得進去我的話，而且他讓人很不舒服。」

  萬斯自然知道姚戰是怎麼回事，便道：「他一向都是這麼輕佻，現在我們都要低調，為最後的任務做準備。」

  她沒有說話，反倒是被車裡的煙燻得咳嗽了幾聲，她索性將車窗全部打開。

  「等任務結束後，你就跟我一起離開漢北，我帶你去國外，我們安靜地過個好日子。」萬斯說著，滿臉胡茬的臉湊了上來，往她黑色的口罩上親了一下，她並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

  萬斯見狀，自討沒趣便衝著前面的司機說：「走吧，回家。」

  車子離開會所，二樓的窗戶半開著，姚戰的一雙眼睛正看著車輛的離開，他的嘴角抽搐著，眼神不再那麼柔和。

  漢北國安和實驗室的聯合調查行動，已經悄然開始。除了將調查的重點放在實驗室，對先前所有懷疑事件的調查並未停止，也就是今天，一條新的線索送到了林疏影的辦公桌上。

  「林隊，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局裡技術科的小王把一個U盤遞給她，「上次你們翻車事故，我們跟著高速路口的監控發現了一些畫面，跟你們最近調查的嫌疑人有關。」

  林疏影插上U盤，裡面僅有一條視頻，畫面雖然有點抖，但能看到裡面的內容。

  「這是遠處居民樓的攝像頭拍到了，內容是自動上傳到天眼系統後被檢測到的。」

  聽著小王的描述，林疏影看去：一輛黑色SUV停在萬斯集團後門的巷子裡，從上面下來的除了萬斯外，還有那名女騎手，確實是當時在山路上襲擊她們的人，只不過讓林疏影沒想到的是，如今的姚戰是一點都不裝了。只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萬斯集團的後門，林疏影掃了一眼拍攝到的時間，確實是出事後的兩小時內，時間完全吻合。林疏影把視頻看了三遍，然後關掉，她坐在椅子上，心中盤算著：萬斯集團已經去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打草驚蛇，萬斯這個人異常狡猾，如果這次貿然出動，恐怕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光憑藉這個視頻，是動不了萬斯的，他可以找任何理由，推脫到一切關係。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陳鋒。

  「林隊，你在局裡？還是外面？」陳鋒的聲音異常的警惕

  「在局裡，怎麼了？」

  「最近我們調查了很多人，我們這面發現有一個電話是撥到外面的，號碼是經過加密處理的，一鳴和二號廢了好大勁才解析，只不過這個號碼已經是空號。我們經過逆向分析後發現，撥出的電話是撥給萬斯總經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