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三次調查
「總經辦？那豈不是萬斯接的電話？」林疏影有些驚訝，而後忙問，「打電話的時間是不是那天我們送衛教授去省里的出發之前？」
陳鋒頓了一下說：「你怎麼知道？確實如此。」
「目前這個人還沒有查到？確定是實驗室的？」
「沒有查到……這個人隱藏的很深，至少現在看來，他抹去了一切痕跡。」陳鋒繼續說，「還有就是……通過網絡的使用痕跡和日誌，我們也查到那天早晨，除了正常使用的辦公網絡外，那天早晨網絡遺留的歷史日誌來看，實驗室的網絡還訪問過銀行轉帳，由此可見當天早晨實驗室正在一筆雲上交易。」
「能定位到是誰在使用嗎？」
「定位不到……」陳鋒道，「還是跟那個電話一樣，沒有任何的來源。」
「好，我明白了！你稍等！」林疏影快速打開電腦，那是只有特定權限才能登錄的國安內部監視系統，她快速輸入萬斯集團的關聯帳戶代碼，敲下回車。幾秒後，頁面彈出一串加密交易記錄。她逐條往下翻，在那天任務當天，確實有一筆交易，而收款人的姓名也是她從未聽到過的名字：吳兆南。
這是誰？吳兆南？但在林疏影的記憶中，壓根就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包括在實驗室內，難不成對方用的是化名，可這人到底是誰呢？
「我是查到了一個陌生的帳戶，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實驗室的，不過就這些證據，也值得去萬斯再走一趟了。」
「你自己當心。」陳鋒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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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有孫澤在，他們不敢亂來。」
林疏影一直是行動派，說做就做，她已經想不起上次去找萬斯是什麼時候，要不是有緊急的事情，她是不會帶隊去找萬斯的。
只不過這一次來，萬斯的變化還是很大，除了公司裝修得更加富麗堂皇了，就連公司的前台也換成了新的，她並不認識林疏影。看著林疏影和後面帶著兩三人的孫澤，前台流程化地問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林疏影把證件亮了一下：「國安，找你們老闆。」
前台臉色變了，手忙腳亂地打電話。林疏影沒等她通報完，已經往電梯走了。孫澤帶著三個同事跟在後面，步伐整齊。
電梯門開的時候，萬斯已經站在走廊里了，就像前幾次一樣，滿臉堆笑地迎接林疏影。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著他那溫和的笑容，林疏影並沒有在意。
「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萬斯油嘴滑舌地說著，隨即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林疏影沒寒暄，到了辦公室後，直接把手機里的照片亮到他面前。姚戰和那位女騎手的畫面很是清晰。
「這個人，是你們公司的？」
萬斯看了一眼，從容地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林疏影往前走了一步，「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監控，監控可造不了假，這都拍到他們在這裡了，你還能否認？」
萬斯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沒有了：「林組長，萬斯集團每天進出的人很多，我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而且集團樓下是公共停車區域，人家在那裡停車我也管不著啊，你不能的誰就指控到我們公司吧。」
熟悉的味道，還是像之前一樣的老油條。
「我可沒指控啊。」林疏影看著他，「我只是來問問，另外，還有一件事，貴公司在上周是不是跟定風珠實驗室的一個工作人員，有過巨額交易？」
說著，林疏影拿出查到的轉帳記錄。萬斯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說：「唉，林隊長，你說咱們是有緣還是什麼情況，您這已經是第三次來我公司了。第一次您質疑我的拍品是贗品；第二次您調查我的合作方；這一次，您拿著幾張來路不明的照片和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流水，就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辦公室外都有員工往裡面張望。萬斯說著情緒激動起來：「我萬斯在漢北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不是被嚇大的。您要查，可以。拿搜查令來。不要隨便拿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過來，如果是這樣，那就請你出去！」
空氣立馬僵住了，萬斯現在是裝都不裝了。
「說話注意啊，現在是在訊問你，你配合回答就行了！」孫澤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高跟鞋的「咔咔」的聲音。
總經辦的門一推開，林疏影向門口看去，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閨蜜」陸佳佳。兩人眼神驚愕地看著對方，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林疏影也有段時間沒有看到陸佳佳了，其實她出現在這裡，完全不意外，陸佳佳怔了一下，沒有跟林疏影說話。
「老闆……」陸佳佳疾步走到萬斯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萬斯聽著臉上的怒氣慢慢收了，他看了一眼陸佳佳，又看了一眼林疏影。
隨後，連說話的語氣也變了：「行！林隊，今天看在佳佳的面子上，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我還有事情，就不奉陪了，至於你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佳佳這面已經幫我核實過了，那輛SUV就是路過的車輛，至於流水？佳佳，你說一下。」
「流水帳單也查過了，不過就是一個商家不小心蹭到了實驗室的網絡，其他的沒什麼，當然我們公司的流水屬於內部機密，在你們沒有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我們也無權給你們提供。」
說著和萬斯正要離開。
「佳佳？」林疏影叫住她，「我有話跟你說。」
萬斯停了一下沒回頭，走了。
辦公室只剩下林疏影和陸佳佳，孫澤見狀帶著人退到門口，給二人留出空間。
陸佳佳站在那兒，看著林疏影，直接質問道：「都來這裡好幾次了，你滿意了？為什麼處處找我們的麻煩？」
林疏影看著她，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幫他說話？」
陸佳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幫他？疏影，那是我的老闆。我在這上班領他的工資。你衝進來，當著全公司人的面質問他，我能怎麼辦？站旁邊看熱鬧？我是在幫我自己啊。」
「可你明明知道他有問題。」
「我知道什麼？」陸佳佳的聲音忽然高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老闆，對我還不錯，對姜惢也不錯。你說的那些事，什麼竊密，我統統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每次來都是帶著人，把我上班的地方當賊窩查！你知道現在別人怎麼看我嗎？說我跟你們的人走那麼近，八成也是內線。說我是公司里的眼睛，我拼命解釋，沒人信，現在連你也不信我了？對！可能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我。」
林疏影看著她，聽著她說的這些，心裡還是軟了一下，但面對萬斯，她必須要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佳佳。」她說，「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上周三你在哪兒？」
「上周三，我在家啊。還能在哪？」
「全天都在家嗎？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陸佳佳苦笑了一下，而後道：「證明？呵，我一個人住了這麼多年，難道你不知道？」
林疏影沉默了兩秒：「好，我知道了。」
「林隊長！」陸佳佳直接叫她的職務，這讓林疏影很不舒服，只聽她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他們是一夥的？」
「我……我不知道……」林疏影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知道，你最近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剛好在我查案的關鍵點上。」
「隨你吧！」陸佳佳說完徑直出門，那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越來越遠。
林疏影自己出了門，她看著陸佳佳的背影，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兩個人窩在宿舍里吃火鍋，林疏影被辣得眼淚汪汪，陸佳佳關心地問：「是不是辣的？早知道不吃辣了。」
「不辣，不辣，挺香的！」她嘴硬地回答
「我還不知道你？你有什麼事情，可瞞不住我的。」
林疏影嘴角一樂，有些時候真的覺得，還是以前的時候好，至少無拘無束地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