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事危,兵力二分


  第125章 事危,兵力二分

  夏,六月。

  自橋蕤、樂就、梁綱三將率部歸降,除張勳、劉勛、孫香三將外,淮南已無成建制的兵馬能與徐州軍作戰。

  張勳、孫香受袁術之令,率兵固守壽春;廬江太守劉勛隱有自立趨勢,割據皖城不受袁術差遣。

  劉備、劉桓父子先在塗中合兵,而後依照剪除羽翼的方案,兩軍再次分兵,約於壽春下匯合。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劉桓領兵一路沿塗水向西,奪取巢湖重鎮合肥,暫留劉賓領五百人駐守,繼而大軍從淝水北上壽春,降服成德、勺陂等壽春南部鄉邑。

  劉備率大軍越高山,降服九江舊郡治陰陵,留千人駐守,並讓邵舒暫理九江郡治,再進軍奪取西曲陽,將壽春東部鄉邑悉數征服。

  淮南諸縣空虛,故奪取縣邑不難,困難在縣邑治理上。由於袁術尚在壽春固守,父子二人無法專心治理,唯有安撫袁術故吏,讓他們安撫民眾。

  經十天左右的剪除羽翼,六月中上旬時,劉備、劉桓父子領兵匯於壽春外的八公山。

  壽春屹立淝水西岸,北臨淮水,南依勺陂,護城河與淝水、芍陂連接,形成環形水渠,配合高險的城郭,足以堪稱堅城。

  八公山上,劉備父子與諸將登丘俯視壽春城,眾人神情皆是凝重。

  「壽春池渠竟與芍陂相連,設水門與淝水互通,二水不絕則壽春池渠不盡!」

  張飛摸著起毛的脖子,驚嘆道:「當初若領兵奇襲壽春,恐怕也會受阻於池渠之外。」

  「張將軍恐怕不知襄陽池渠!」

  魯肅手拄木杖,說道:「襄陽引漢水為池渠,其寬如河水,城中如能駐兵五千,足以擋五萬雄兵。」

  張飛倒吸了口涼氣,說道:「若依子敬之言,襄陽豈不固若金湯,除非守將自降,外敵怎能破城?」

  魯肅點了點頭,說道:「壽春險要雖不及襄陽,但二者皆為完固之城,非外力所能強取。今欲下壽春,除非有內賊開門,否則我軍唯有行圍困之策,等壽春糧盡出降。」

  劉備沉臉頷首,他偏向魯肅的看法。袁術困守壽春死斗,依照眼下情況,發兵強攻城池不可取!」

  劉備看向簡雍,問道:「袁術可願歸降?」

  簡雍搖頭說道:「使者未進城,便遭袁術遣人驅趕。其言城中有糧五十萬石,可與明公相拒至明歲。袁術僭號天子,已自絕退路,勸降之語無用。」

  「公正有何見解?」

  劉桓沉吟半晌,問道:「壽春位於池水之間,不知能引水灌城?」

  橋答道:「今年大旱,池水不豐,引水灌城恐難。且壽春因位於池水之間,城中水道縱橫,難有積水沉積,除非雨水豐沛,大水漫灌,否則壽春無懼水淹。」

  見眼下無水淹壽春的條件,劉桓暫無計可施,說道:「既不能水淹,我暫無破敵之計。眼下可先設圍布寨,隔絕壽春內外音訊,看久圍之下能否生變!」

  在火炮未出現的農業社會,若想攻破壽春或襄陽類似重鎮,除了重兵包圍外,別無計策。

  劉備深吐口濁氣,說道:「今先讓各部兵馬圍困壽春,令兵卒做久持算計!」

  「善!」

  劉備從徐州出征時兵馬有三萬,今已膨脹至四萬人。其中憑空多出來的萬人兵馬,在於招降橋蕤、樂就、梁綱三將後,劉備從俘虜中揀選精壯萬人,暫交由三將統領,用於輔兵之用。

  故四萬兵馬依山畔水下營,主要集中於淝水東岸的八公山與城南的芍陂,故意將生路西面放出。

  在徐州兵馬修築營壘之際,袁術登上壽春城牆,遠眺觀望徐州軍兵勢。

  「朕與劉備對峙於淮上時,劉備尚未有這般聲勢。幾年未有相見,織席販履之輩兵馬竟雄壯至此!」袁術語氣中充滿些許嫉妒意味,說道。

  「陛下勿憂,據閻象遣人上報,曹操已答應出兵陳國。劉備得知陳梁有變,不日必撤,彼時我壽春之圍自解!」李業說道。

  聞言,袁術神情稍好,說道:「恨朕當初不能識陳登詭計,是役如能逼退劉備,朕當與曹操並伐徐州。」

  說著,袁術輕拍城牆,問道:「張卿負責壽春防務,不知卿有何所求?」

  張勳作揖道:「陛下,城中兵卒多月未發軍餉,今為鼓舞士氣,懇請陛下補發軍餉。

  「」

  因孫策領孫氏諸將與袁術決裂,孫香不得袁術重用。今孫香兵馬被袁術剝奪,交由張勳統領。

  袁術豪氣說道:「重圍之下,錢財身外之物。朕大開私庫,重賞守城兵卒,若能逼退劉備,朕屆時另有犒賞。」

  「謝陛下!」

  六月十五日,劉備帳下四萬兵馬已重圍壽春,中軍營寨設在八公山。

  為了能夠與袁術持久作戰,劉備採納劉桓的建議,令軍中三千老弱兵卒與民共耕,民耕歸民所有,軍耕歸軍所有。甚至劉桓讓麾下兵卒下鄉修繕水渠,疏水以灌田畝,以便與民共樂。

  在劉備有意持久作戰之際,陳國相駱俊遣人持信急送至大軍。

  大帳內,劉備眉頭緊鎖,顯然書信中的事態嚴峻。

  「明公,陳國相信中所言何事?」魯肅問道。

  劉備擱下書信,吐氣道:「曹操借征討葛陂賊為由,領兵入據陳國。陳國精銳兵馬在我軍手中,無力與曹操抗衡,眼下駱俊不得不棄城出逃,攜陳王家眷尋求我徐州避難。」

  聞言,魯肅神情嚴肅,說道:「陳國人口殷實,國中無兵馬戒備,曹操出兵不足為奇。但與出兵陳國相比,我恐曹操意在襲我徐州。」

  劉備微微頷首,擔憂道:「出征之前,我憂曹操襲徐州,故遣國讓駐下邳。但以眼下形勢觀之,壽春城池險峻。我若滯留淮南,未待壽春城破,恐曹操已兵入徐州。」

  魯肅說道:「明公莫非欲撤圍以解徐州之危?」

  劉備負手踱步,臉色憂愁,說道:「國讓非曹操之敵,眼下我若不回徐州,恐無人能拒曹操。徐州為我基業,淮南莫能相比!」

  魯肅遲疑了下,止住到嘴勸說之語,改口道:「郎君素有遠略,征討淮南期間,郎君屢次憂患曹操、袁紹出兵徐州,想必曹操出兵徐州之事,或已在郎君預料之中。明公何不招郎君至大帳對問方略。」

  「今郎君何在?」劉備問左右道。

  「郎君與工匠共修發石機!」簡雍說道。

  「仲康,速招五官中郎將至大帳,言中原有大事,非他不能相商!」劉備說道。

  「諾!」

  過了半晌,劉桓姍姍來遲,一身麻服裝扮,身上多是煙塵。而在劉桓左側衣冠楚楚者,為天子督軍荀攸。

  見到好大兒劉桓,劉備將駱俊書信交於劉桓,說道:「陳國空虛無備,曹操借討賊為由出兵陳國。我恐曹操後續有意襲我徐州,我軍欲領兵回梁國以拒曹操。」

  「驃騎若領兵回梁國,淮南如何是好?」荀攸皺眉問道。

  劉備長吐濁氣,說道:「我與曹操勢不兩立,此番征討淮南,我本以為曹操會忌憚天子,不敢出兵徐州。然曹操為虎狼之輩,名為漢室之臣,實為天子之賊。」

  「憂我討賊建功,不甘見我收復淮南,今冒大不韙而出兵。故我若不班師徐州,則以曹操性情,必伐我徐州!」

  荀攸斟酌幾許,說道:「袁術勇而無謀,今兩軍盡失,淮南無人,銳氣已衰。三軍以將為主,主衰則軍無奮意。」

  「袁術之所以抗拒天兵,在於曹操領兵出陳國,以為驃騎非撤軍不可。故我不離淮南,不出數月之久,壽春人心渙散,城可破矣!」

  劉備略有不滿,說道:「荀君為督軍,受令征討淮南,豈能不顧我徐州安危!」

  「阿父,公達豈會不在意我徐州安危?」

  劉桓為荀攸說話,說道:「公達今下之語在於圖謀袁術,曹操出兵徐州,不妨再聽救援徐州之策!」

  荀攸看了眼劉桓,眼裡儘是感激之色,說道:「稟驃騎,昔剪除袁術羽翼,便是預防徐州遭曹操或袁紹襲擊。」

  「今下徐州既有動盪,驃騎不妨兵分兩路,一路屯壽春,重圍袁術;一路北上樑沛,牽制曹操。牽制曹操兵馬者,可與之對峙不出,靜候壽春戰況。」

  聞言,劉備臉色緩和不少,說道:「我軍兵馬三萬,降人一萬,共四萬兵馬,討一家有餘,但御兩家之兵不足!」

  劉桓冷靜分析,說道:「陳宮、呂布與曹操有生死之仇,二人雖不能南下征袁術,但陳、梁近在咫尺,阿父許諾錢糧,二人必欣然來援。而留守淮南一軍,可暫向豫章借兵。」

  「故兵力雖說二分,但如能各得外軍支援,未必不能御兩家之兵!」

  劉備若有所思,說道:「充州三將可用,但不知豫章兵馬何來?」

  「阿父怎忘舊揚州刺史劉繇?」

  劉桓提醒道:「劉繇屯兵豫章,春時大破笮融,今下聽聞劉繇病故,帳下舊部無人統領。我軍可讓太史慈渡河,以天子詔書為由,統領劉繇舊部,北上征討袁術。」

  「阿梧之言可行,為父率兵北上樑國,你統兵馬圍壽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