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修羅場,論汝南
第151章 修羅場,論汝南
壽春,伏波將軍府。
「一月去信,讓夫人至壽春,今怎拖到今日才來?」劉桓拉著諸葛笙的玉手,歡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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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笙白了眼劉桓,說道:「讓你與橋氏多相處幾月不好?」
「不好,世上安有女子能有夫人這般好?」劉桓伸手去揉抱自家妻子,笑道。
聞言,諸葛笙嘴角難掩笑容,說道:「能記得我待你的好便好。」
「非我不願早些下來,而是小妹生病,甘夫人憂思成疾。母女二人皆患病,家中唯有母親照料。我見母親心憂,便常入府陪伴,順道照顧小妹。幸遇神醫華佗途經下邳,施藥治好小妹。」
諸葛笙任由劉桓摟著自己腰,說道:「小妹母女康復,我才好拜別母親南下。」
之前甘夫人懷孕,在去年底時為劉備生下女兒。劉備見母女平安,開心好幾日,還信給在壽春的劉桓分享。
「辛苦夫人了!」
劉桓緊握諸葛笙的手,問道:「神醫華佗不知今下何在?」
「暫不知蹤跡!」
諸葛笙說道:「明公款待華君,欲邀華君留在下邳,然華君自言不喜束縛,婉拒明公好意。」
聞言,劉桓臉上露出遺憾之色,漢代醫學遠不及後世,如果能留下華佗,他可以為華佗開設醫士學堂,畢竟中醫講究經驗與傳承。
見劉桓神情有異,諸葛笙關切問道:「怎麼了,莫非夫君身體不適?」
「非也!」
劉桓湊到諸葛笙耳畔,輕聲道:「你若懷孕,豈不要有醫師偶爾問診?」
諸葛笙臉頰微紅,說道:「我臨行前,阿母便催我抓緊些!」
劉桓拍了拍諸葛笙的渾圓臀部,笑道:「許久不見夫人,晚上好生與夫人聚聚。」
在夫妻敘情時,忽見侍女低眉來報。
「郎君、夫人,如夫人橋氏在外求見夫人。」
諸葛笙按住劉桓不安分的手,說道:「宅中之事有我,夫君不妨先料理理軍政之事!
」
「好!」
劉桓尊重諸葛笙的地位,也樂意避開修羅場,整理了下衣冠,說道:「晚些我們三人一起用膳,當為夫人接風之宴。」
「有勞夫君了!」
送別劉桓後,諸葛笙臉上褪去嬌柔之色,淡淡說道:「讓如夫人橋氏進屋。」
「諾!」
少頃,卻見身材嬌小的大橋恭敬入內,剛入屋子便見直立身子的諸葛笙,其異於女子的身高讓大橋驚異。
諸葛笙善於將自己的優點發揮出來,她凡是見人都會有意展露她堪比男子的身高,配合盤起的髮髻,諸葛笙總能給人一種壓迫感,很容易讓人產生懼意。
大橋身高約合後世一米六,在漢代女性中已屬較高身型,可今日遇見比她高出一頭的諸葛笙,在身份與氣勢上皆被對方壓制。
「妾拜見夫人!」大橋拜禮道。
「我聞橋氏雙殊享譽江淮,今日相見妹妹,姿色果然出眾。」諸葛笙露出友善的笑容,說道。
大橋低眉說道:「姐姐治家有方,姿色勝過在下。今有姐姐統御後宅,妾可安心侍奉夫君!」
諸葛笙微微頷首,說道:「我不在壽春時日,妹妹將夫君照顧得很好。今夫君衣物多在妹妹房間,稍後可送些至我屋裡。」
「諾!」
見大橋性情溫和,幾乎無害,諸葛笙笑道:「以後既是一家人,妹妹勿要說兩家話。
我初至壽春,不懂淮南風土風情,勞妹妹帶我走動些。稍後夫君設有家宴,勞妹妹務必到席。」
說著,諸葛笙從榻上而起,說道:「徐州生產銅器,我為妹妹帶件鎏金鏡。」
「謝謝姐姐!」
聽出諸葛笙交好之意,大橋甜美笑道。
且不說諸葛笙有正妻之風,大橋識得進退,劉桓的後宅可謂風平浪靜。今時劉桓初至鸞鳳閣,陳矯恰好將劉備書信奉上。
「郎君,明公有信送至!」
「好!」
劉桓拆開書信,見到信上內容時眉頭微皺起,呂布與陳宮反目?
「郎君,莫非有惡情發生?」陳矯察言觀色,問道。
劉桓沉吟了一下,說道:「陳宮受袁紹籠絡,遭刺客行刺呂布。呂布遇刺未死,今正領兵征討陳宮。」
陳矯詫異問道:「我聞陳宮與呂布互為盟友,先時起兵反叛曹操,在齊魯時與呂布共隨郎君迎奉天子,今二人怎忽然交惡,以致有行刺、攻伐之事!」
劉桓將書信放下,說道:「呂布與陳宮本非同道之人,皆因共抗曹操之故,兩人方才聯合。如呂布與曹操大戰於兗州時,陳宮曾坐觀二人廝殺,見呂布兵敗之際,陳宮方率兵馬救援。」
「不僅於此,陳宮為泰山郡守,呂布為兗州牧。呂布欲讓陳宮上繳布糧,陳宮卻以討賊搪塞,二人舊時積怨不少。」
在外人眼裡,陳宮與呂布為鐵桿盟友,但稍微了解內情之人便知,陳宮與呂布合作,純粹是各懷鬼胎。陳宮連曹操都瞧不上,他能看得上呂布,更別說呂布無恩於陳宮,否則豈有郝萌指認陳宮參與謀反一事?
在劉備安置三人時,劉桓專門建議劉備將陳宮與呂布分開安置,避免二人產生矛盾。
眼下陳宮與呂布依舊發生矛盾,這讓劉桓頗有些無奈。
實際上,陳宮與呂布發展到刀兵相見並非意外,更多是之前的矛盾不斷累積,然後在許攸運作下發酵,雙方矛盾從而爆發。
尤其先前為抗拒曹操,陳宮不得不與呂布聯合。但隨著劉備勢力的崛起,二人失去了共抗曹操的必要性,矛盾反而在漸漸累積。
彼時許攸代表袁紹下場籠絡,陳宮能夠攀附上河北,已是不用與呂布合作,甚至陳宮本身就猜疑呂布。
陳矯問道:「呂布、陳宮反目,征討曹操之事,兗州無法出兵,眼下如何是好?」
劉桓離開案幾,踱步道:「兗州兵馬本就為輔,呂布、陳宮二人即便出兵,亦各懷私利,又豈會為我淮泗衝鋒陷陣。」
「至於如何用兵?」
劉桓停頓了下,說道:「可依舊策用兵,明公領兵出陳國,分兵征討山陽郡。而我軍向西用兵,看能否先破山陽郡,然後兵鋒直指潁川。」
說著,劉桓問道:「汝南、陽安境內多賊首盤踞,你可有遣人探聽清楚?」
陳矯走到牆上懸掛的汝南輿圖前,說道:「在下奉郎君之命,遣人探聽汝南郡中賊首,依照細作探聽得大賊四人,即瞿恭、江宮、沈成、張赤等。」
「瞿恭為汝南安陽人,汝南兵馬動亂,殺吏隱匿至江亭,糾民眾反叛,今帳下約有上千家。江宮為江夏人,本為江夏豪人部下,因避難逃至羊山,憑武力招攬百姓,治下約有千餘家。」
「沈成何方人氏未知,據人傳言其為葛陂賊,被曹操擊敗逃至銅山,帳下有精壯千餘人,實力比以上二人強勁。」
陳矯語氣微重,手指點在輿圖上的桃山,說道:「但兵馬最強盛者,莫過於桃山張赤,其為安城人,本為縣中豪人,趁亂聚民五千餘家,遠近之人莫不畏服。曹操願遣人招降,但張赤與李通有怨,張赤不願為曹操效力。」
「以上四家治下有近萬家,郎君出征前如能招撫,將能大壯我軍聲勢!」
劉桓微微頷首,對陳矯的情報工作頗是滿意。
汝南疆域遼闊,南有大別山、桐柏山等山脈,由於黃祖不能投效,大量人口或遠走江淮,或跋涉至江東,或被豪強、宗人庇護,亦或逃到山上淪為山賊。如李通本身就是割據的賊人,通過投靠曹操從而授領官職。
眼下汝南諸賊願意為求官者不少,他若能廣授印章,授封官職,或許能得諸賊奔走。
「季弼,以上諸賊盤踞汝南,你以為可授何官於眾人?」劉桓問道。
陳矯淺思少許,答道:「回郎君,諸賊兵力多寡不同,在下以為可依兵力多寡表都尉、校尉、中郎將等。」
聞言,劉桓剛想說些話,卻見諸葛亮不知何時出現,遂改問道:「孔明,你今既恰好至此,不知有何見解?」
諸葛亮微微作揖,說道:「稟郎君,以亮之見不宜授武職,可拜為縣都尉或郡守,以得眾賊效力!」
陳矯凝眉說道:「孔明恐怕不妥,諸賊出身寒微,今授武職便是提拔,若授縣或郡守
,豈不縱容割據?」
「陳君所言差矣!」
諸葛亮不卑不亢,說道:「諸賊雖出身寒微,但能割據一隅,必有過人之處,如李通本為賊人,為曹操奔走效力,遂坐鎮陽安。故招攬諸賊為我軍奔走豈能介意官職,當授高官以誘諸賊效力。」
「不僅於此,陳君或不知汝南情況,汝南郡中袁氏門生故吏遍布,豪強、大族各個結壁造塢抗拒外人。郎君初平袁術,眾人豈願心服我軍?故我軍可授縣都尉或郡守與諸賊,令賊人為我安寧諸姓。」
「孔明欲用賊人安汝南,恐是痴人說夢。賊人作惡,好掠成風,郎君用諸賊治下,恐會敗壞名聲。」陳矯反駁道。
諸葛亮有理有據,說道:「汝南尚未被郎君所有,縱郎君不授官與諸賊,賊人亦會作惡。故不如先下汝南,彼時有賊恃兵作惡,再遣兵馬征討不遲,此為應變之計!」
「孔明之言有理!」
劉桓認同道:「授賊人武官與授賊人縣都尉無異,與其吝嗇賞賜官爵,不如大方授予。如准賊人自領縣邑,以鼓譟我軍聲勢。若賊人作惡之事不改,我再遣兵征不遲。」
諸葛亮的意思不難理解,既然授予賊人官職,便要承擔賊人作惡的名聲。故與其吝嗇小氣,不如大方些,使賊人心甘情願為劉桓奔走。彼時等劉桓下汝南,再解決賊人的治安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