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這登徒子,一身草莽悍氣,實屬可惡!」
魏薇薇回到寧遠在寶瓶城內為她安排的上等廂房,氣得在屋內來回踱步。
回想方才被他輕薄的場景,她緊咬薄唇,眉眼間殺意流轉。
若非南王沈君臨親口舉薦,她怎會來尋這北境莽夫?
如今看來,這寧遠不過是個徒有凶名的酒囊飯袋,哪有什麼經天緯地之謀。
「罷了,」她轉念一想,神色稍緩。
「即便這寧遠靠不住,想不出應對秦王虎狼之師的法子,到時沈君臨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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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真甘心看著秦王一家獨大,自己只守著那天下糧倉太原?」
這般自我寬慰,心氣總算順了幾分。
一路奔波勞頓,她命人備好熱水。
屏風後,衣衫褪去,露出瑩潤的肩頭,只見胸前層層纏繞著緊束的細白布帛,勒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將那令人窒息的束縛悉數解開,胸前似蝴蝶展翅,她才長舒一口氣,仿佛重新活了過來,輕巧地滑入溫熱的水中。
難得享受這片刻安寧,魏薇薇閉上雙眸,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潤澤的唇瓣微微開啟。
氤氳水汽中,身心俱松。
恰在此時…
「魏兄,可在?」
門外驟然響起寧遠渾厚的嗓音,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一腳踹開!
魏薇薇駭得猛然睜眼,失聲驚叫,慌亂中只從屏風後探出半個濕漉漉的腦袋,聲音發顫:「你…你進來作甚?出去!」
寧遠眉頭一挑,語氣坦然:「魏兄,先前玩笑是我不對,思來想去,特來賠個不是。」
「你…洗澡呢?」
餘光一掃,瞥見屏風後的地毯上,堆疊著些許綢緞衣物…
此時寧遠心中那份猜測,頓時又篤定了幾分。
「不必道歉!」魏薇薇急聲道,「寧王若無事,還請回去細想破秦之策。」
「如今你我同在一條船上,若是……」
她正說著,卻聽腳步聲由遠及近,竟是直接闖進屏風進去。
「魏兄支支吾吾說啥呢,咱沒有聽清楚,你大聲點。」
「啊!」
魏薇薇嚇得整個人縮進水裡,只留那圓潤雪肩,此時瞪大驚恐的眸子,「你…你過來作甚?快出去!」
「魏兄,」寧遠抱著手臂,語氣戲謔,「都是大老爺們,你怎的比娘們還害羞?」
「赤條條的身子有啥好看,放心,老子取向正常得很。」
「寧王!還請自重!」魏薇薇眼眶泛紅,貝齒幾乎將下唇咬出血痕。
可惜寧遠渾不在意,嘴角一撇,背著手溜溜達達到了窗邊。
他將窗戶推開一條縫,望著外頭流淌的護城河,忽然道:「在魏兄眼裡,我寧遠是不是個只會逞兇鬥狠的粗鄙莽夫?」
「我…不知寧王何意。」
寧遠撓了撓頭,低頭沉思,「其實呢,你這次來我鎮北府,壓根就沒指望我真能解你魏王府的困局,對吧?」
魏薇薇嬌軀微微一顫,餘光瞥向他:「我若信不過寧王本事,何必千里來此?」
「因為是我那好岳父讓你來的啊,」寧遠轉過頭,目光毫不避諱,直直看向她。
魏薇薇眼神躲閃:「我不知道寧王此言何意。」
「你是不知道,還是怕說實話傷我自尊?」寧遠嗤笑,索性將窗戶徹底推開。
秋夜的涼風驟然灌入,掠過魏薇薇暴露在空氣中的後頸。
那細膩雪白的肌膚瞬間激起雞皮疙瘩。
她慌忙低頭,這才發現地上隨時會暴露她女兒身的綢緞,心頓時跳得更亂。
寧遠的聲音在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清楚,我那岳父絕不會真作壁上觀。」
「秦王若吞了魏軍,直逼幽都,他坐守的太原雖穩,可幽都才是君王之爭的終點。」
「所以無論如何,他最終都會參合這場鬥爭。」
「至於你魏王府,既然來求他入局,想必也有應對之策,備好後手。」
「當然我不多問,我若幫你解決,只有一個要求…」
魏薇薇正在思考,忽然您管陡然轉身,一步跨到木桶邊,雙手「啪」地按在桶沿,俯身靠近,目光如炬,鎖定了這白花花的美人。
「你想要什麼?」魏薇薇強作鎮定。
寧遠的食指在木桶邊沿有節奏的敲著。
「你看得出來,我鎮北府雖在草原有片地方,但根基太淺,百廢待興。」
「真正的命脈,還是在外面。」
「可我那岳父腸子彎彎繞太多。」
「為防我坐大,近水樓台先得月率先吞了我的太原。」
「他先下手為強,卡死了我的咽喉,真到了圖窮匕見那天,為了他的君王夢,隨時能捏死我。」
「所以,我想求活。」
「如何活?」魏薇薇追問。
寧遠目光一凜,吐出三個字:「北涼州。」
魏薇薇瞳孔微縮,隨即冷哼:
「不曾想,鎮北王好大的野心。」
「北境三州,太原、北涼,乃至京畿重地幽都…」
「你不過十萬兵馬就想要北涼?」
「這麼做,你真不怕你那岳父讓你活不到明天?」
「我這人,就喜歡以小博大。」
寧遠笑容不變,「不搏,遲早是死。」
「搏一把,尚有生機。」
「北涼雖有大乾重兵,易守難攻,但並非鐵板一塊。」
「你我聯手,事成之後,北涼對半分,我只要北涼的漕運河一脈,為我鎮北府提供貨運輸送。」
「而你魏王可在北涼迅速穩住根基,得以喘息之地,你我雙雙聯手,志可吞天下。」
「與其空談這些,寧王不如先想想,如何解我主公背後秦軍之圍。」
魏薇薇穩住心神,並不在意寧遠的說辭。
她抬頭盯著寧遠,「只有秦軍退去,我家主公才騰得出手,才有可能與你合作,對付你那位岳父大人。」
「簡單。」
寧遠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隨手丟在桶邊的矮几上。
「一條妙計,分三步走,可不費一兵一卒,讓秦軍自顧不暇。」
「這是第一步,你若覺得可行,現在便可飛鷹傳書給你家主公,我等你消息。」
意圖都說明白了,寧遠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轉身出門。
直到確認那腳步聲徹底遠去,魏薇薇才長舒一口氣,渾身幾乎虛脫。
她緩了緩神,伸手取過那錦囊,臉上猶帶不屑。
「故弄玄虛…」魏薇薇低聲啐嘲,解開繫繩,抽出內里紙條。
目光掃過紙上寥寥數行字,她那雙美眸驟然瞪大,捏著紙條的指尖微微發抖。
下一刻,她竟激動得直接從水中站了起來!
嘩啦——!
水花四濺,晶瑩的水珠順著她吹彈可破的平坦小腹滾落。
她渾然未覺,只是死死盯著那紙條,那傲然的雪山,因激動而微微起伏。
「這傢伙…竟是奇才!」魏薇薇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如此釜底抽薪之法,我怎麼就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