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令郎胸大肌為何如此浮誇


  寧遠一怒斬殺秦王世子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短短數日便燒遍了南北,也毫無意外地,燒進了太原南王府。

  「南王,您這位乘龍快婿,當真是天下第一狂人啊。」

  太原府邸內,一位白衣勝雪的俊美男子輕搖玉扇,嗓音溫潤,不沾半點塵俗之氣。

  他面容之精緻,近乎妖異,尤其那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竟帶著幾分女子,才有的嫵媚,薄唇微揚,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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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人不知,秦王對他這兒子愛若珍寶,早早立為世子,視作繼承大統的不二人選。」

  「如今您女婿當著數萬秦軍的面,一刀斬了…秦王焉能善罷甘休?」

  沈君臨與這白衣男子並肩踱出府門,在城中緩步而行。

  事情過去好幾天,可那「鎮北王陣斬秦世子」的駭人傳聞,仍在街頭巷尾被添油加醋地瘋傳。

  沈君臨眉頭微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行事過於衝動,不留餘地,他不是狂。」

  白衣男子玉扇輕合,桃花眼微微一彎:「此事暫且不提,鄙人此番前來,用意想必南王已然知曉。」

  「如今我家主公處境,可謂燃眉之急,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倘若中原之爭,我家主公最終敗於秦王之手…那麼,秦王挾吞併魏地之威,下一個兵鋒所指,恐怕就是這太原了。」

  「屆時,南王想要獨善其身,我怕很難了。」

  「若南王願在此刻伸出援手,你我鐵騎聯手,解決秦王。」

  「我家主公說了,這未來的天下格局,還不是由您我二人共議?」

  這白衣桃花眼的男子,正是魏王麾下首席謀士。

  此行目的,便是遊說南王沈君臨出兵,共抗秦王。

  可惜啊,沈君臨坐擁天下糧倉,打的就是持久戰。

  他心如鐵石,豈會輕易入彀?

  「中原這場仗,本王既已讓與魏王和秦王,便不會插手。」

  沈君臨聲音平靜,「本王只守太原,不參與任何一方。」

  「南王三思,」白衣謀士笑容微斂。

  「三足鼎立,方能維持平衡,秦王若真鯨吞了魏地,勢力暴漲,他日挾恨北上,直逼幽都。」

  「本王還是那句話,」沈君臨腳步一頓,「中原之戰,南王府一兵一卒也不會出。」

  「你也不必因寧遠殺了秦世子,便想將本王拖下水,鎮北軍是鎮北軍,我南王府是南王府,秦軍若敢來犯太原,本王自有手段應對。」

  他話鋒忽地一轉,「不過…看在你家主公如今焦頭爛額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為你指條明路。」

  「我給你舉薦一個人,或許…他有破局之法。」

  「何人?」白衣謀士眼中精光一閃。

  「便是你口中那位天下第一狂人,北境鎮北王,寧遠。」

  「哦?」白衣謀士略顯訝異,「您的女婿?」

  「正是。」

  「那…在下倒真要去見識見識了。」

  白衣謀士抬頭看了看天色,中原戰事如火,容不得半分耽擱,當即拱手道:

  「既如此,在下先行告辭,他日再來拜會南王。」

  目送那抹白衣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顧墨才從沈君臨身後陰影中走出,低聲道:「王爺,我們當真要坐視秦王吞併魏王?」

  「若真的讓秦王成了氣候,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加上世子之仇…太原恐無寧日啊。」

  沈君臨負手而立,望著遠方天際,冷笑一聲:「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這潭水,深著呢,魏王這人我了解,他願意低下頭求我相助,不然有鬼。」

  「就讓寧遠那臭小子去試試水吧。」

  沈君臨要做的,便是一個「穩」字。

  ……

  數日後,寶瓶州。

  寧遠正陪著幾位夫人在州府內散步,忽聞魏王府使者求見,不由得一怔。

  「魏王府?七大藩王里,占著臨海州的那個魏王?」

  寧遠挑了挑眉,嗤笑一聲:「我那好岳父,這是唱的哪一出?把燙手山芋往我這兒扔?」

  他倒也無懼,揮手道:「帶進來我瞧瞧。」

  不多時,一位白衣飄飄、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子步入廳中,對著寧遠優雅一揖,聲音清越:

  「久仰鎮北王大名,日前聞聽王爺於東庭戈壁,陣斬秦王世子,懾服三萬秦軍,風采令人神往。」

  「今日得見尊顏,幸甚。」

  寧遠淡淡一笑,示意其入座:「不知我那岳父,讓你來此干甚啊?」

  白衣謀士,那雙桃花眼直視寧遠,開門見山:「如今臨海水患肆虐,瘟疫橫行,相信鎮北王已有耳聞?」

  寧遠點頭。

  他回到就聽到了一些南方探子的消息。

  南方災情似乎異常嚴重,而且瘟疫也盛行了起來。

  魏王為防瘟疫蔓延至軍中,不得不棄守經營多年的臨海駐地,被迫提前向幽都方向進發,成了第一個看似主動,卻無比被動,攻打皇室的藩王。

  「你繼續,」寧遠回過神來,挑眉示意。

  「如今秦王已經有跡象跟隨我魏軍,隨時可能趁機襲擊,既然鎮北王您跟秦王有仇,不放你我聯手。」

  寧遠翹起二郎腿,姿態放鬆,眼底卻無絲毫笑意:「我怕他?他要打我鎮北府,得先過我岳父太原那一關。」

  「你不用拿這句話來恐嚇我,顯得一點誠意都沒有。」

  白衣謀士嘴角抽搐,這父子二人還真是心夠大的。

  都已經擺出利害關係了,還能穩坐泰山。

  「若他從草原繞道而來呢?」

  白衣謀士眼眸微眯,閃過銳利的光,「若秦軍鐵騎借道草原,直撲北境,南王可未必捨得放棄太原根本之地,千里馳援。」

  「除非…」

  他頓了頓,聲音更緩,卻字字清晰:「除非,您願敞開鎮北府門戶,讓南王大軍入駐協防,但您…捨得嗎?」

  顯然,他將寧遠與沈君臨之間微妙的「同盟」看得透徹。

  二人名為翁婿,實則為潛在的競爭者,是一種基於實力平衡的共生關係。

  一旦這平衡打破,吞噬對方,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寧遠自然信不過沈君臨,更不會將身家性命寄託於他人之手。

  有機會,他也絕對會「請」自己那位岳父「退休」。

  畢竟,一個連親生骨肉都能算計的藩王,豈會坐視他這個「鎮北王」在背後壯大?

  沈君臨至今未動他寧遠,不是真的因為他是他的半個兒子。

  只因有魏王、秦王這兩個更大的威脅橫在眼前,他騰不出手來。

  寧遠摸著下巴,心中暗忖:「老狐狸,夠毒,把這難題甩給我…不過,你敢甩,你女婿我就敢接。」

  風浪越大,魚越貴。

  沈君臨想穩坐釣魚台,他寧遠偏要把這水攪得更渾,火中取栗。

  摸清了這娘娘腔的來意,寧遠嘴角一勾:「說白了,就是魏王沒轍了,想從我這兒討個破局的方子,對吧?」

  白衣謀士淡笑:「若寧王真有良策,助魏王府渡過此劫,我主必有重謝!」

  寧遠擺擺手,笑得有些玩味:「謝不謝的,好說,敵人的敵人,勉強也算個朋友,能讓秦軍吃癟的事,我聽著就高興。」

  當下,白衣謀士起身,那雙比女子還纖細白皙的手抱拳一禮:「還請鎮北王不吝賜教。」

  「不急,」寧遠好整以暇,「容我想想。這期間,就勞駕你在鎮北府暫住。」

  「三天,三天之內,我給你個准信。」

  「三天?」白衣謀士那好看的眉頭立刻蹙起,薄唇輕咬。

  「三天太久,最多兩天!我軍多等一日,損耗便大一分,戰機稍縱即逝!」

  確是如此。

  魏軍三十萬被迫拔營,糧草消耗、士氣損耗,皆是巨大壓力,必須在秦王完成合圍前,找到破局之策。

  寧遠眉頭一挑:「那就兩天。」

  「不過我還有個問題…」

  「不過什麼?」白衣謀士抬起那張精緻過分的臉,潤澤的嘴唇輕輕顫動。

  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來到翹著二郎腿的寧遠面前,微微俯身詢問。

  二人距離瞬間拉近,四目相對,氣氛莫名有些凝滯。

  而他這個俯身的姿勢,使得衣襟微敞。

  寧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線條優美的脖頸向下,掠過那看似平坦、實則弧度微妙的胸膛…

  電光石火間,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寧遠忽然伸出手,在那「胸膛」上輕輕捏了捏。

  觸手所及,並非堅硬肌肉,而是一種飽滿而富有彈性的柔軟,被緊緊束裹著。

  「???」

  白衣謀士身體驟然僵直,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爆紅,觸電般向後彈開,慌忙用手臂護在胸前,又羞又怒。

  「鎮…鎮北王!請自重!」

  寧遠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奇妙的觸感,挑眉道,「不過…我很好奇,兄弟你這胸大肌,為何練得如此…浮誇?」

  「你…!」

  白衣謀士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紅暈未褪,更添艷色。

  他強作鎮定,卻難掩慌亂,「鎮北王莫要說笑!您…您先想對策,在下靜候佳音!」

  說罷,幾乎是以逃的姿態,匆忙離開了廳堂。

  寧遠看著那人近乎倉皇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裝得還挺像,可這胸大肌,也未免太紮實了些。」

  「明明是女兒身,偏要扮爺們兒…」

  「嘖,這束得…也不嫌勒得慌。」

  「一身香料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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