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什麼,鎮北府會召喚天外隕石


  「什麼?!」

  柳乘風臉色慘白如紙,猛地從主座上彈起,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胡言亂語!這…這不過是鎮北府的第一波攻勢嗎!」

  「他寧遠難道是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破城?!」

  那斥候涕淚橫流,身體發抖,似乎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一幕:「鎮北軍有神秘巫師,他們能召喚天外隕石。」

  「一眨眼巨大的石頭,裹著火油,像天外隕石似的砸過來!城門…三重城門,燒的燒,塌的塌。」

  「根本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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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喚天外隕石?」柳乘風愣住了,大殿內所有將領、城主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難以置信。

  ……

  滄瀾渡,已成一片火海了。

  殘破的城門仍在燃燒,焦黑的木料和扭曲的鐵件冒著濃煙。

  城頭上,象徵柳家的旗幟已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火光與硝煙中獵獵舞動的「北」字大纛。

  戰鬥,已基本結束。

  薛紅衣提槊走到寧遠身邊,看著那幾十架正在被緩緩推入城中的、結構奇特的木質機械,眼中帶著震撼:

  「夫君,你這秘密搗鼓出來的『拋石機』當真神了!破城就跟撕紙一樣!」

  寧遠只淡淡道:「這還算不得什麼,倉促趕製,用料和精度都差得遠。」

  他頓了頓,望向北涼更深處,啃著手中乾糧,指著遠方:

  「等徹底拿下北涼,有了足夠的工匠和精鐵,咱們造出真正的襄陽炮,那時你才會知道,什麼叫做…」

  他收回目光,看向薛紅衣和走來的塔娜,嘴角微揚:

  「專為碾碎一切城防而生的,這正戰爭兵器。」

  塔娜大步走來,玄甲上濺滿血點,臉上卻帶著酣暢淋漓的戰意:「柳家守軍殘部已棄城,朝後方腹地龜縮了。」

  「接下來怎麼打?」

  顯然這一戰如此輕鬆,遠超塔娜的想像,她已經上頭了,要不是寧遠在這裡坐鎮,她早就繼續衝鋒了。

  「傳令,」寧遠刀,「入城士卒,秋毫無犯,驚擾百姓者,斬。」

  「其餘人馬,城外休整兩個時辰。」

  言罷,寧遠將半塊乾糧塞給塔娜,低頭將地上的碎屑撿起,一粒不剩塞進嘴巴,起身…

  他抬頭,望向北方漸漸沉下的暮色,以及暮色後那片更廣闊、城池星羅棋布的北涼大地,此時眼中是野心:

  「趁著那幾位王爺還沒反應過來,咱們看看,這北涼三十二城,一天之內,能拿下多少。」

  「是!」

  憑藉幾十架超越時代的「拋石機」遠程轟擊,輔以連弩的精準壓制,鎮北與草原聯軍組成的這支狂飆軍團。

  再一次開始了令整個北方都瞠目結舌的瘋狂擴張。

  攻城?

  不,那更像全方位碾壓。

  巨石火流星開道,弩箭洗地,鐵騎隨後席捲。

  柳家軍苦心經營的城防,在鎮北府蠻橫不講理的超遠打擊下,脆薄如紙。

  短短一日,寧遠所部連克三城!

  消息傳開,北涼震動,天下震驚。

  這種攻城拔寨的速度,在過往任何戰史記載中,都堪稱逆天。

  最關鍵的是,柳家軍所有慣常的防禦手段,在從天而降的所謂巫術面前,全然無效。

  守軍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垮。

  往往只要看到天際出現那拖著黑煙的火球,城頭便是一片鬼哭狼嚎,未戰先潰。

  他們認為那是神仙在幫助寧遠,鎮北王乃是未來的天子。

  這般人傳人下去,柳家軍已經開始渙散,哪敢跟神仙斗?

  入夜,鎮北府稍作休整。

  然而,就在柳家殘軍驚魂未定、以為能喘口氣時。

  戰鼓,在夜色中再度擂響!

  寧遠竟借著夜色的掩護與守軍極度的疲憊恐慌,在僅僅休整兩個時辰後,悍然發動了第四輪攻勢!

  「瘋子!這個該死的瘋子!!」

  柳家府邸,最新的戰報,搞得柳乘風幾乎魂飛魄散,竟是沒有一個好消息。

  他再也維持不住家主的威嚴,猛地將面前桌案上的茶盞掃飛出去。

  瓷片碎裂,熱茶潑了一名侍女的滿頭滿臉,鮮血混著茶水淌下,侍女卻嚇得癱軟在地,不敢出聲。

  「他怎敢,他怎麼敢啊!」

  柳乘風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在廳內踉蹌疾走,「一天!就一天!連破我三城。」

  「寧遠!寧遠!!小畜生!小畜生啊——!!!」

  廳內,一眾將領、城主面無人色,眼神呆滯,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最堅固的滄瀾渡一個時辰告破,柳家軍兵敗如山倒,渙散軍心的他們,根本就不是鎮北軍的毒死後。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支被他們鄙夷為「泥腿子」「草原蠻子」拼湊起來的軍隊,為何能可怕到這種地步!

  「報——!!」

  「家主,武…武安城失守!鎮北軍攻城前後…不過兩刻鐘!」

  「噗——!」

  柳乘風渾身劇震,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狂噴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

  他瞪大眼睛,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家主!!」

  「快!快叫郎中!!」

  廳內瞬間亂作一團。

  當柳乘風再次幽幽轉醒,已是次日晌午。

  陽光刺眼,他卻只感到徹骨的冰寒。

  「現…現在…」他聲音嘶啞微弱,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鎮北府…打到…哪裡了?」

  床榻邊,幾位留守的核心城主和將領互相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絕望。

  一人抱拳,神情絕望:

  「北線一十二城全部…全部易主了,家主,如今柳家軍軍心渙散,根本就不敢跟鎮北軍打。」

  「我軍…為扼守核心,損失慘重,一晚上時間,死傷數目已經快接近一萬了。」

  柳乘風緩緩閉上眼睛,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錦被,劇烈顫抖。

  許久,他用盡了最後一點生機,從牙縫裡擠出虛弱卻清晰的命令:

  「傳令…再讓一城。」

  「放棄外圍所有據點,將所有能戰之兵,糧食,軍械全部…全部集中到武威城。」

  他睜開眼,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不甘心道:「武威是北涼心臟前的最後一塊骨頭,不能再丟了。」

  「若武威若破,北涼便只剩下一具任人宰割的軀殼了…」

  「是!」眾人跪下,決定殊死一搏,「我等誓與武威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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