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喜歡我的大禮物嗎說喜歡


  「喲呵,可以啊。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寧遠看著從黑暗中湧出的魏軍主力,臉上非但不見驚慌,反而揚起下巴,露出一絲的欣賞來。

  「魏王,這就是你的底牌?」寧遠朗聲詢問戰場後方。

  魏王撫須,聲音隔空傳來,勝券在握道:「本王承認,有賭的成分,但顯然…我賭對了。」

  「寧遠,你註定要敗,知道為何?」

  不待寧遠回應,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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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你善。」

  「為了幾個螻蟻般的潰卒,竟敢親身犯險,脫離堅城,跑到這野地里來。」

  「身為三軍之魂,不在中樞坐鎮,反而只帶千餘騎就敢出城迎戰,說到底啊,你還是太嫩了。」

  「本王略施小計,勾勾手指,你便乖乖跳進這口袋,你不死,誰死?」

  塔娜率領的重騎已迅速收縮,將寧遠護在核心。

  面對如黑色潮水般碾壓而來的魏軍主力,這支千餘人的隊伍卻如礁石般巍然不動,沒有絲毫撤退的跡象。

  「寧老大…」

  馮刀疤被兩名士卒攙扶著,望著無邊無際的敵軍,聲音絕望沙啞,「是咱…連累了你。要是你今天折在這兒,我…我就是鎮北府的千古罪人了。」

  寧遠卻笑了,笑聲在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有些狂。

  他側過頭,看向馮刀疤:「哭喪就免了,我問你,魏王威逼利誘,甚至虐殺你至親之時,你可曾,有半分屈服?」

  馮刀疤一愣,猛地挺直脊背,急聲道:「沒有!寧老大!我馮刀疤對天發誓,半個字都沒吐!」

  「好,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寧遠點頭,伸手重重拍了拍他染血的肩膀,「沒屈服,那老子救你就不虧。」

  「你,還是我鎮北軍的兵。」

  「可是現在…」馮刀疤看向已衝到三百步外的魏軍前鋒。

  寧遠一笑,目光投向魏軍後營方向,低語道:「白劍南和紅衣那邊應該…差不多了吧?」

  幾乎在寧遠低語的同時。

  魏軍大營側後,糧草囤積之地。

  薛紅衣一襲猩紅披風,手持丈二馬槊,端坐於神駿戰馬之上。

  夜風捲動她高束的長髮與披風,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鳳眸微眯,掃過前方燈火零星、守衛顯然被大量抽調的營區,笑了。

  「速戰速決,魏軍主力皆在前方,此地空虛,燒其糧草,亂其軍心,便是大功!」

  一旁,風塵僕僕趕至的白劍南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的三萬輕騎,眼中難掩震驚:

  「寧老大…竟連這一步都算到了?魏王設伏,我皆未能預料…」

  薛紅衣聞言,嘴角不自覺揚起,那是一個妻子提及丈夫時,混合著驕傲與信賴的笑容:

  「白大哥,你錯了,我夫君這次出城,做的準備…可不止一手。」

  「魏王會如何出招,走哪條路,跳哪個坑…他心中早有推演。

  這,才叫真正的…未雨綢繆。」

  她不再多言,馬槊向前一指:

  「兄弟們!」

  「給魏軍的屁股再添把火!」

  「隨我!殺!」

  ……

  戰場中心。

  魏軍前鋒鐵蹄已迫至兩百步內,大地轟鳴,殺氣撲面。

  寧遠卻依舊駐馬坡頂,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挺拔。

  他身後,千餘重騎沉默如山,竟無一人後退半步。

  他平靜地望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又抬眼,望向遠處山丘上那道紫影,臉上甚至已經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這一幕,讓山丘上的魏王眉頭驟然鎖緊。

  「這小畜生…不逃不躲,反而直面我大軍…」

  魏王心中那絲不安再次翻湧,「他到底在狂什麼?難道真有埋伏?」

  若有埋伏,能是什麼?

  沈君臨的大軍?

  可斥候並無回報…

  然而話音剛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報——!!」

  一聲悽厲的嘶吼,將魏王拉回現實。

  一名後背插著箭矢、渾身煙火的斥候連滾爬上山丘,撲倒在地:

  「魏王!大事不好!後…後營糧草重地遭襲,鎮北軍大隊輕騎,不知從何冒出,正在四處縱火!」

  「什麼?!」

  魏天元駭然失色,猛地看向魏王,「義父!寧遠這廝…是故意引我軍至此!他真正的目標是我們的糧草!」

  魏王臉上那勝券在握的從容,瞬間凍結,化為鐵青。

  他死死攥緊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而這時,寧遠的聲音,隔著喧囂的戰場,帶著笑意傳來:

  「魏王,我知道,你與秦王聯手。」

  「無非是想將我拖在此地,好讓秦軍趁夜襲我十二城,沒錯吧?」

  魏王瞳孔微縮,陰鷙的目光如毒箭般射向寧遠。

  寧遠笑容更盛,繼續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可你也得當心了,別被你那盟友給賣了。」

  魏王咬牙:「你胡言亂語什麼?!」

  「我說…

  「秦王那老狗,早就在你魏軍之中…養了鬼,準確說,是北涼柳家,在你身邊埋了釘子。」

  「你還不知道吧?」

  「荒誕!」魏王厲喝,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驚慌。

  「荒誕?」寧遠嗤笑,「那你仔細想想,為何你魏軍的動向,秦王總能料敵先機?」

  「譬如那治瘟疫的藥草,他為何能精準截殺?又譬如…」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溜進了,他近些日子一直懷疑的種子之中。

  「你與秦王這所謂盟約,從頭到尾,有沒有可能,是我跟秦王反手演你一手呢?」

  「你放屁!」魏王勃然暴怒,鬚髮皆張。

  「是不是放屁,你回去好好查查你身邊那些心腹。」

  「看看誰在給你的好盟友,傳遞消息。」

  寧遠語氣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至於今晚…你的糧草,我要了,你的算計也到頭了。」

  「滾回你的南方去吧,這裡沒有你的位置了,你完了。」

  「義父!」魏天元急聲道,聲音發顫,「糧草事關全軍命脈!」

  「寧遠所言是真是假暫可不論,但糧草有失,軍心必亂!必須立刻回援!」

  魏王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遠處坡頂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身影,眸子欲裂。

  一股怒火在他胸腔翻湧。

  忽然,他仰天發出一聲怒極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寧遠!好一個鎮北王!」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揮袖,聲音不甘:

  「傳令,撤軍!」

  嗚——!

  撤退的號角響起,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正沖向矮坡的魏軍前鋒愕然止步,在將領的呵斥聲中,如退潮般緩緩轉向,倉皇退去。

  看著如黑色潮水般退卻的敵軍,塔娜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鬆懈了下來。

  她側目看向寧遠,滿臉越發的愛慕和欽佩:

  「你真沉得住氣,他若不管不顧,鐵了心撲上來,我們必死無疑。」

  寧遠望著遠去的煙塵,淡淡道:「攻心為上,他魏老狗不敢跟我梭哈。」

  「這幫老傢伙,苦心經營十幾載,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所謂的聯盟,無非利益勾連。」

  「稍有風險,半點疑慮,便會從內部自行瓦解。」

  言罷寧遠調轉馬頭,望向北涼十二城的方向,呵呵一笑:「行了,該回去了。」

  「接下來該會會秦王了。」

  「我估摸著,這會兒秦軍應該已經開始進攻了,希望咱們給他備的那份大禮,但願他…喜歡。」

  北涼十二城,嘶吼震天響。

  楊無敵率領秦軍五萬從武威城集結,花費兩個時辰終於抵達十二城之一的「震雄城,」開始了主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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