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兩大藩王聯手鎮壓寧遠


  「韃子!是韃子的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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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重甲草原鐵騎的衝擊力有多恐怖?

  中原的軍隊或許沒有切身體會,但曾作為大乾邊軍的他們太清楚了。

  去年在邊境,一個百人隊的韃子重騎,就足以壓得大乾三個千總編制的步騎混合隊伍喘不過氣。

  那是源自血脈、體魄、馬術全方位的天然壓制。

  中原腹地的軍隊極少與成建制的韃子交手,但也聽過傳聞小規模接戰,這些來自北方的騎士,就是噩夢。

  更何況,如今他們被鎮北府收編,配上了精良的馬槊與重甲?

  那一千玄甲騎士,此刻便如同鋼鐵城牆,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撞進了一萬魏軍輕騎散亂的側翼!

  剎那間,人仰馬翻,骨骼碎裂與戰馬哀鳴響成一片。

  塔娜一馬當先,手中那杆陌刀揮舞開來,不再是兵器,而是一台高效率的死亡收割機。

  刀光所過之處,無論是人是馬,皆如朽木般被斬斷,頃刻間殘肢與內臟在月光下拋灑,激起一片血雨腥風。

  魏軍前鋒目睹這女殺神般的悍將,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接戰?

  後方的魏軍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打擊驚得呆立當場,只能眼睜睜看著己方被截斷的前軍,被那一千鐵甲洪流輕易地碾壓、吞噬、壓縮。

  「義父!是韃子!真的是韃子的重騎!」

  遠處高坡上,魏天元失聲驚呼,臉色發白,「當年秦世子潘安率三萬精銳深入沙漠,傳聞就是被這等鐵騎生生團滅。」

  「他們在馬背上的戰力…果然駭人!」

  魏王眼神冰冷地掃了義子一眼,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傳令,撤兵,吸引他們過來。」

  他還有第二手計劃。

  嗚——!

  低沉的號角聲驟然劃破夜空,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開來。

  早已被那支突然出現的重甲騎兵殺得魂飛魄散的魏軍,聽到撤退號令,如蒙大赦,再顧不得陣型,調轉馬頭,朝著來路亡命奔逃。

  塔娜一刀劈飛一名試圖阻攔的魏軍小校,染血的陌刀斜指大地,看著潰退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跑?現在想跑晚了。」

  鎮北軍陣中,陡然響起一片弓弦嗡鳴!

  無數箭矢拖著燃燒的油布尾焰,如同逆飛的流星群,尖嘯著射入漆黑的天幕。

  緊接著,讓所有逃亡魏軍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升空的火箭消失,緊接著夜空中傳來沉悶的、不同於箭矢的破風聲!

  一團團巨大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隕石」,撕裂黑暗,以更加恐怖的威勢,朝著潰軍最密集的區域…

  狠狠砸落!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天火!是天火!鎮北軍真的有妖法!他們在召喚隕石!!」

  「轟!!」

  第一枚裹挾著烈焰的巨石落地,瞬間將五六名擠在一起的魏軍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火光混合著血肉碎骨沖天而起!

  緊接著,更多燃燒的巨石接二連三墜落,慘叫聲、馬嘶聲、骨骼碎裂聲瞬間被爆炸的轟鳴淹沒。

  「義父!看!是天外隕石!柳家人說的…竟然是真的!」

  高處,魏天元瞳孔縮成針尖,聲音發顫。

  親眼見到這毀滅性的景象,他終於信了。

  魏王卻眯起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火流星」襲來的方向,月光恰好在此刻穿透雲隙,照亮了遠處一片朦朧的輪廓。

  「原來…如此。」

  魏王恍然大悟,「哪裡是什麼巫術天火,不過是用了些機巧法子,把點燃的巨石丟過來罷了。」

  魏天元一愣,隨即也仔細看去。

  方才被火箭吸引了注意力,此刻才察覺,那些巨石,似乎是從更遠、更側翼的某個固定點拋射而來。

  月光流轉,清晰映照出遠處一個矮坡上的情景。

  寧遠的身影立於坡頂,而在他的陣前,赫然陳列著二十餘架造型古怪、如同巨人手臂與戰車結合體的木質機械。

  魏王撫須,眼神幽深:「這就是他短短數日,連下北涼十二城的神兵嗎?」

  風有些大了,北方的秋風很冷,魏天元將外套披在了魏王身上。

  「秦王,本王替你,試出這小子的底牌了,接下來可別讓本王失望啊。」

  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武威城深處,柳家府邸。

  當秦王與奄奄一息的柳乘風得知詳細軍報,皆是一愣。

  「荒唐,可笑,」柳乘風氣得渾身發抖。

  「原來…原來他根本就不會巫術,只是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兒!」

  「就憑這些…這些破爛木頭架子,就嚇得我北涼軍心渙散,連丟十二城?!」

  秦王嗤笑一聲,看向柳乘風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柳家主,你輸,不是輸在城防不固,兵馬不精。」

  「是輸在自己先被那天火的虛名嚇破了膽,連帶全軍上下,未戰先怯,鬥志全無。」

  他走到窗邊,望向城外隱約可見的鎮北軍營地輪廓,「如今既已勘破虛實,不過二十餘架拋石機而已,射程不過一二百步。」

  「我武威城牆高二百五十步,池深牆厚,他那點玩意兒,根本扔不進來!」

  「如今不進攻,不過故弄玄虛,想要影響我等軍心而已。」

  秦王眼中寒光一閃,轉身喝道:「楊無敵!」

  「末將在!」身披黑甲的楊無敵應聲而入。

  「既知寧遠伎倆,不必再等。」

  「點齊兵馬,今夜…」

  秦王指向身後沙盤的十二城區域,「給本王…先拿回一座來!」

  「末將領命!」楊無敵抱拳,眼中殺意如潮。

  寧遠本人正被魏王主力拖在城外平原,十二城內防守必然相對空虛。

  趁夜突襲,即便只奪回一城,也足以大漲己方士氣,重挫鎮北軍鋒芒。

  秦王負手,望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

  「魏王你能替本王拖住寧遠多久,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與魏王,早在鳳燎原對峙時便已暗中達成默契。

  鎮北府與南王府翁婿聯手,已成北方最大變數。

  若不先行剪除寧遠這最鋒利的一翼,他二人誰都別想安穩。

  如今魏王在前方纏住寧遠主力,正是他秦王趁虛而入、攻城略地的最佳時機。

  當夜,秦軍精銳悄然開出武威城,直撲你鎮北軍十二城來了。

  而此時此刻,在那片殺戮漸息的平原戰場上,寧遠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策馬而立,月光下,平原遼闊。

  寧遠與遠處山丘上那道紫色的身影,遙遙相對。

  兩人之間,是屍骸枕藉、硝煙未散的戰場。

  他們氣勢都在拔高,宛若兩頭蒼龍盤踞星空,遙遙凝視彼此。

  那股潛龍之底蘊,都在戰場毫無顧忌的釋放著。

  魏王忽然朗聲長笑,紫袍在夜風中舞動,聲音隔著空曠的戰場傳來,清晰無比:

  「寧王,好手段,好膽魄啊,將本王與秦王、南王三方戲耍於股掌,趁機鯨吞北涼十二城。」

  「這般翻雲覆雨的手段,便是當年本王與你岳父沈君臨年輕時,也自愧不如啊。」

  「回想當年攻打大宗,為了拿下北涼這膏腴之地,本王與沈君臨合力,也足足耗了兩個月,死傷數萬。」

  「你倒好,區區幾日,十二城易主,當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難怪南王捨得棄了太原那天下糧倉,也要從秦王手中,換你一條生路。」

  「你這條命…確實值這個價!」

  寧遠聞言,驅馬向前踱了幾步:

  「魏王謬讚了,我區區鎮北府,不過是被幾位王爺逼到牆角,為了活命,不得已掙扎幾下的小人物罷了。」

  「當不起你這般誇讚。」

  忽的寧遠一笑,話鋒一轉:

  「你且等著,待我徹底拿下北涼,我一定想辦法整死你。」

  寧遠記仇,比誰都記仇。

  「哈哈哈!」魏王放聲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充滿了嘲諷,「看得出來,你恨我入骨。」

  「恨!當然恨!」

  寧遠悠悠,「你狗日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若非我命大,加上幾分運氣,此刻早就攔在了大山之中。」

  魏王扶須,淡然回應,「不晚,現在你一樣會死。」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隆…」

  整片平原大地,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大地的碎石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瘋狂跳躍、滾動。

  塔娜豁然轉頭,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頓時眸子一縮。

  那是魏軍大營的更深處的黑暗傳來的。

  烏泱泱的魏軍蓄勢待發,朝著他們衝殺而來,誓要將寧遠留在這裡。

  「寧遠!是魏軍主力!他們全壓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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