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雪夜,頂尖刺客的博弈
「主公,讓寧王一人去對付西夏步跋子,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畢竟這幫步跋子,絕非尋常兵種,極其擅長山地潛伏刺殺作戰,非常人所能為之啊。」
大軍駐紮北涼百里地,如今兵馬到了極限,寧遠跟沈君臨各自傳書,早早讓各自兵馬從北涼,太原出發,前來接應。
他們糧食已經耗光,身體疲軟,已經無法再繼續前進了
一旦後方的大乾軍和西夏聯軍,尋著步跋子留下的信號追來,跟砧板上的魚肉是沒有太大區別的。
沈君臨看向馬車外,「他是獵戶,這是他的老本行,進入山地就是進入他所擅長的領域。」
「術業有專攻,既然他有自信前去解決這些步跋子,那就應該相信他。」
是夜…
鵝毛大雪在北方紛紛揚揚漫落,整個大山溫度降到了冰點。
數道身披白毛大衣的身影,在叢林雪地開始移動了起來。
偶爾傳來模仿叢林鳥獸,那是步跋子傳遞消息,他們朝著前方鎮北軍駐紮地,潛伏而去。
而他們卻殊不知,在被積雪掩蓋,不被人所注意的地方,寧遠正平靜的看著他們。
寧遠在叢林潛伏了三天時間,乾糧已經差不多消耗完畢,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是根據自己在大山的經驗,找到了這幫人。
沒有猶豫,同樣是穿著他們的白毛大衣,寧遠迅速從積雪之中站了起來,跟著他們的步伐,開始移動。
「等等,那傢伙是不是嵬骨?」
二人小隊忽然停下腳步,看向遠處同樣身穿白毛大衣的寧遠大吃一驚。
步跋子往往三人一隊。
一名放哨觀察,一名潛伏暗殺,一名主打掩護。
而被寧遠所冒充,名為嵬骨的步跋子,任務就是掩護。
但他不應該回來,這讓二人吃驚又憤怒。
「該死的,他想要做什麼,他是瘋了嗎?」
潛伏暗殺步跋子「訛山」腳步一頓。
那身材消瘦,放哨觀察的步跋子「移疾」敬佩道:「他的年紀已經到了,如果這一次不做出一些成績,只能是他的妹妹代替他的位置了。」
「他愛家人沒錯,但他傷口已經化膿潰爛,就算完成了任務,他也會被徹底踢出步跋營了。」
「甚至…他會光榮的死在這一次任務之中。」
訛山一冷:「但他也會可能連累我們。」
步跋營規矩,如果三人其中有人拖了後腿,另外兩人可以殺之。
殘局,絕情,為了任務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這就是西夏精銳之中的精銳,特種兵種「步跋子!」
「移疾」嘆氣:「讓他回來吧,即便這一次任務,他可能會殘廢,但至少他能給他的家人爭取到最好的條件。」
「以他的實力,我相信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西夏全民皆兵,崇尚武力,即便是女人也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麼西夏不過幾百萬的人口,卻能夠打造出十多萬的兵馬。
「繼續行動,他知道今晚應該做什麼!」既然如此,作為隊長的訛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二人互相看了看不再多言,朝著鎮北軍駐地移動,時而給寧遠傳遞特殊行動指令。
今夜目標,殺寧遠。
「這幫傢伙模仿鳥獸聲音傳遞情報,但我根本不懂啊!」寧遠發現白茫茫的雪地,那二人互相配合摸向自己營地。
他還不敢貿然回應,擔心被發現端倪。
可即便如此,寧遠開始嘗試朝著他們的方位靠近。
目前他能捕捉到的信息極其有限。
第一這幫步跋子三人為一隊。
其中那個身形矮小,身法腳尖的步跋子,應該類似於觀察,放哨。
那自己呢?
寧遠腳步一頓,猶豫是否要接近將其解決。
他連自己是幹什麼都不知道,一旦過度靠近引起他們的懷疑,這兩個步跋子肯定會逃。
山地移動,他沒有把握拿下。
要做就必須做到乾淨利落。
當即寧遠一笑,一個法子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與其自己不小心犯錯,不如主動犯錯,打亂這二人計劃。
當即寧遠不再選擇靠近,獨自一人朝著鎮北軍駐紮地衝刺。
「該死的,他在做什麼!」移疾臉色大變。
他目力極好,看到遠處高速移動的白點,竟然擅自脫離二人,率先逼近鎮北軍駐紮地。
「那混蛋,為了軍功,他要一個人去完成任務嗎?」訛山臉色鐵青。
他是三人組的隊長,如果自己這個隊伍行動,影響到了其他隊伍,他難逃其咎。
「移疾,幫我放風,我去把那個該死的混蛋摁住!」
當下訛山眼角閃過一絲陰毒之色,心中暗暗道:「嵬骨,你敢亂來,我不介意在這裡提前結果你。」
他朝著寧遠所在的方向移動。
而寧遠呢,也不是故意放慢前進的腳步,側目看去。
看到那步跋子朝著自己方向過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們是有標準,嚴苛的執行任務的。
自己擅自脫離隊伍,讓他們慌了。
白毛大衣內,寧遠掛著的連弩已經準備,只要對方進入五十步範圍,在這個距離下,毫無防備,足以將其一招致命。
「咕咕咕…」
訛山模仿鳥獸聲音,想要讓寧遠停下。
但寧遠不僅不停,速度更快。
「該死的,」訛山眼角殺意畢露,抽出腰間彎刀匕首,速度暴漲直奔寧遠而來。
「嵬骨給我停下,這不是我們的任務,你會害死大家的,停下!」
就在嵬骨接近寧遠的一瞬,忽然他臉上的殺機一凝,腳步瞬間停下。
為何?
「不對勁兒,這體型…不像嵬骨!!!」
他直勾勾看著站在原地背對著他的「嵬骨」當下腳步微微後移,用西夏語警惕道:「你是誰,你不是嵬骨?」
寧遠眉頭一皺,眸子緩緩轉動,他哪裡聽得懂西夏語?
「不好,有內鬼,移疾小心…」訛山反應很快,轉身一瞬,想要用鳥獸語提醒遠處的步跋子。
可寧遠卻不給他機會,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身形扭轉而過,手中連弩順勢抬起,瞄準了他。
有風!還有箭矢。
「咻咻咻…」
五道短小箭矢瞬間射出,訛山頓覺身後一股殺意逼近,轉身的一瞬間,眼瞳陡然一縮。
「噗嗤!」
五道箭矢在五十步的距離全部命中,瞬間將其穿透,噗通倒地。
寧遠不停,一個前滾,單手在身後一翻,白毛大衣轟然翻飛而起,整個人呈現進攻姿態,單膝跪地,長弓瞄準對方咽喉毫不猶豫射出一箭。
箭矢一閃,穿喉而過。
一套殺人技乾淨利落,瞬間讓其喪失了行動力。
寧遠在射出這一箭後,迅速朝著訛山衝刺,一個飛撲捂住了他的嘴巴。
近距離下,訛山這才看到了眼前這人的樣貌。
是個非常年輕的中原人模樣。
他眼珠子轉動,看向遠處還沒有察覺異樣的移疾,絕望無比。
「你…是什麼人?」大口大口鮮血不斷從訛山口腔突出,他胸腔劇烈起伏著,貪婪呼吸著空氣。
可惜寧遠捂住了他的口鼻,那雙眼睛冷漠到了極點,他的問題將永遠是個問號。
寧遠奪過他的彎刀匕首,一刀就將其乾淨利落封喉。
「嘰嘰喳喳說啥呢,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