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此地名為仙人觀


  太保山,前朝大宗追求長生之地。

  萬里冰封,重重大山地形複雜。

  在第三天,當寧遠率領的五千精銳抵達太保山附近就地休息。

  下午時分,雪漸停,寧遠正在跟秦王談話,門外塔娜掀開了軍帳帘子,「寧遠,斥候回來了。」

  「讓他進來。」

  很快輕裝的斥候頂著滿頭的風雪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回寧老大,山中地形複雜,確有秦王所說的小路。」

  寧遠笑了笑,示意斥候出去,隨後看向正按著柴火棍戳著篝火的秦王:「秦王,這前朝大宗皇帝種仙之地,你是怎麼來的?」

  顯然雖然秦王表現服軟,但寧遠卻一直沒有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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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淡淡道:「當初老皇帝帶著咱們攻打大宗皇宮時,進行了一場為期三天的搜刮。」

  「本王意外在丹爐房的夾層,發現了捲軸,而捲軸所示的地圖,便是這太保山的種仙道觀之地。」

  「此地完全按照奇門遁甲排列,變化莫測,尋常人若是擅自走入其中,自然迷路,想要離開更是難上加難。」

  「而本王為了弄清楚那道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便請了一位高人帶路,然即便如此,走了進去卻還是死了不少人,而出來更是少之又少。」

  「這些年來,我自學奇門遁甲,略懂幾分,如今能安全帶你進去的人,也只有我了。」

  寧遠摸著下巴沉思起來,「所以當初你進去,在裡邊看到了什麼?」

  「真的有長生之法?」

  「如真有長生之法,你覺得大宗會滅亡?」

  前朝大宗皇帝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諸位王爺各懷鬼胎,將其架空,否則也輪不到如今的大乾當主人了。

  秦王繼續說,「裡面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荒廢的道觀而已,但是卻有個小暗門。」

  「暗門之後通往整個山體內部,可容納空間極大啊。」

  「如果這地方真如秦王所說,尋常人進入可迷惑他人,魏天元確實未必進得去。」

  「所以我說,要進去就抓緊,你何必如此小心謹慎,機會可就這麼一次。」

  寧遠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秦王,你這麼著急讓我進去,這裡邊不會給咱下了套吧?」

  「萬一魏天元在裡邊埋伏了三百個刀斧手,一百個弓箭手,我要是不小心不就完蛋了?」

  秦王哼道,「去不去是你的問題,但你北涼可撐不了太久。」

  「去,怎麼不去,」言罷寧遠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陣地留下三千精銳原地等候接應,老李將軍何在!」

  門外李崇山面鬚髮白,老臉溝壑遍布,上前抱拳:「末將在!」

  「在此候著,我若是三天沒有回來,你一刀就把秦王給砍了。」

  秦王一愣,激動起身,「你不讓本王給你帶路?」

  「你似乎沒有認真聽我說,裡面環境複雜,不懂奇門遁甲之術,尋常人進去,必然迷失方向,最終困死其中。」

  寧遠嘴角一撇,「不勞煩秦王操心了,您老一把年紀了,就別折騰了,呆著,三天之內,只要你沒有給我設下陷阱,我必然出來。」

  寧遠帶著塔娜以及三千鎮北軍出發了。

  而此時在北涼的滄瀾渡,連續幾天的攻城,已經讓騰家軍損失慘重。

  三萬兵馬,如今已經死傷過萬。

  看著遍地騰家軍倒在了城池之下,好在這是大冬天,若是夏天,屍體都發臭了。

  騰烈在軍帳前急得團團轉,要不說騰禹是他兒子,布兵打仗那是沒得話說。

  這一番交手下來,愣是一點便宜都沒有討到。

  騰烈嘆氣,「教會兒子,餓死老子。」

  「這臭小子,是真的敢對老子放箭啊!」

  那天他想要用肉身走在前邊,逼迫騰禹放棄抵抗,打開城門。

  哪知道騰禹根本就不帶猶豫,十幾挺三弓床弩射出漫天箭矢,嚇得他連忙就往回跑。

  好不容易將對方箭矢耗光,死了不少人,再次攻打,對方投石機可不開玩笑,包裹火油落下,覆蓋面積更廣。

  幾天下來,死了一萬多人,讓他鬱悶到了極點。

  這可都是自家的家底啊,他怎能不心疼?

  「該死的蕭奉賢,他那邊怎麼一點來信都沒有,難道他也沒有攻打進去?」

  就在騰烈為此心煩意亂時,忽然外邊來報。

  「報!」騰老將軍,滄瀾渡城…城門開了。

  此話一出,騰烈大喜,「看起來是蕭奉賢已經攻進了白帝城內,如今鎮北軍潰散投降?」

  哪知道那騰家小卒臉色古怪,「回騰老將軍,不是的,是騰禹公子和一名紅衣女子出了城來,說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請您過去拿。」

  「他還敢出城來,怎麼,跟我打感情牌?」

  「孽障東西,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當騰烈帶著一百輕騎隨著他進入戰場,遠遠就看到屍骸中心兩匹戰馬的主人。

  正是花費三天時間,就從白帝城趕到滄瀾渡的薛紅衣,以及身邊臉色一板一眼的騰禹。

  「騰老將軍,可否還記得小女!」薛紅衣對著遠處的騰烈抱拳。

  騰烈扶須上下打量起薛紅衣來,忽然他老眼瞪圓:「你…你是薛老弟的千金,薛丫頭?」

  薛紅衣微笑,「正是小女。」

  「你怎在這裡?」

  「騰老將軍,當初幸虧有您在朝中為我暗中買通關係,讓我做了罪女。」

  「而當初收留我這罪女之人,便是如今的北涼王寧遠,他是我夫君。」

  此話一出,騰烈大感吃驚。

  但旋即他老臉一沉:「大膽薛紅衣,先皇浩恩蕩蕩,已經免了你的死罪,如今你不懂得感恩戴德,竟敢跟著這幫草莽造反。」

  「你還不知罪?」

  聞言騰禹眉頭一皺,頓覺臉上無光,上前便要反駁,但卻被薛紅衣阻止。

  薛紅衣一笑,「騰老將軍,先皇若真有良心,也不會聽信太原王氏妖言惑眾,滅我薛家滿門。」

  「我薛家自問跟騰老將軍一樣忠心耿耿,可換來的卻是如今這般下場。」

  「如今大乾落得藩王起兵,百姓造反,難道你還不知道為什麼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為臣子,我們沒得選擇!」

  「那如果他不是明君呢,騰老將軍你算不算幫凶?」

  「你跟羽家和王氏又有什麼區別?」

  「這…」騰烈當然知道如今大乾內部有多骯髒。

  但他沒得選擇。

  可現在薛紅衣卻要給他一個選擇。

  「騰老將軍是在等蕭家軍打入白帝城對吧,我來這裡是代表我家夫君,哦,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北涼王,給您傳一句話。」

  話落薛紅衣高高舉起掛在馬鞍上的沉甸甸包袱,「看在您是騰禹將軍的父親,又是滿門忠烈,只是迫於形勢所逼,不得不跟在朝中服軟。」

  「所以這一次您攻打北涼,鎮北軍不跟您計較。」

  「若騰將軍願意帶著騰家軍加入我鎮北軍的正義之師,我北涼必然歡迎。」

  話落薛紅衣將包袱丟了出去,頓時一顆頭顱滾了出來。

  「那是…」騰烈放眼看去,頓時臉色大變。

  當騰家軍在看到那顆頭顱時,一群戰馬竟是嚇得高高揚起,不住倒退。

  寒風裹挾風霜,吹著那顆頭顱滾向騰家軍去。

  薛紅衣淡淡道,「蕭奉賢已死,蕭家潰兵早在三天前就已經逃走回了幽州。」

  「騰老將軍,難道你沒有接到撤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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