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收騰家軍又遇魏家軍
騰烈呆若木雞,蕭家潰逃,他可真的沒有接到消息。
如果早接到了消息,他根本就沒心思昧著良心過來攻打北涼。
因為他清楚,北涼百姓是如何看待鎮北軍的。
可終究是立場不同,他沒得選擇。
然而如今自己騰家軍死了上萬人,羽家的鷹犬說走就走了?
那自己死的這上萬名孩子又算怎麼一回事?
氣血翻湧,騰烈白須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地上的頭顱,因為極致的憤怒,肌肉顫抖著。
「蕭奉賢,你個狗東西!」一聲怒吼響徹雲霄,這個一向謹小慎微的大乾老公僕抬起箭矢,朝著那顆頭顱就是一箭。
箭矢瞬間擊中蕭奉賢的頭顱,將其釘死在了地上。
「混帳東西,你個混帳東西,你死不足惜!」騰烈大口喘息著,這一刻好像失去了一切信念。
他茫然看向滿地狼藉的屍體,苦笑搖頭,看向北涼盡顯蒼涼。
「先皇,不是老臣不肯為你賣命啊,而是你曾經信任的這些人,他們早就失去了骨頭。」
言罷騰烈仿佛做出了什麼決定,揮刀將自己白髮斬斷,灑向空中。
他苦笑看向幽州方向,「從今天起…騰烈死了,也不再有騰家軍。」
薛紅衣和騰禹對視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氣。
當即薛紅衣道,「騰老將軍,我家涼王已經出城去了太保山,去拿回百姓需要的糧草。」
「若是您想要將功贖罪,可否跟我一同前去?」
「可,」騰烈老臉有些掛不住。
畢竟這些天他還在攻打滄瀾渡,如今要他突然給敵軍辦事,這太尷尬了。
但如今蕭家把他當替死鬼,他哪裡還有臉讓騰家軍繼續為自己流血?
「老夫知道魏軍在太保山何處,這一次魏天元帶領了三萬兵馬前行,敢問涼王帶了多少?」
薛紅衣柳眉微蹙,實話實說:「糧草不足,尚且只帶了五千鎮北軍。」
「那可不妙啊,若是正面相遇,我擔心會出事,快,馬上出發!」
……
「寧遠,如果這裡真的如同秦老賊所說,容易迷失方向,咱們糧草不多,可撐不了太久啊。」
第二天,寧遠帶著三千輕裝鎮北軍進入太保山深處。
茫茫雪山,極其刺眼。
大家都扯下黑布蓋住了眼睛,這樣就可以大大降低雪盲症的出現。
其實在鎮北軍之中,多多少少每個人都有雪盲症。
這是沒辦法避免的。
就連寧遠也已經有了輕微的雪盲症,此時看去,眼睛一直流淚,若不是眼睛綁著黑布,透過黑布看去,估計大家眼睛都要廢。
「沒事,再看看。」
就當眾人重新走過之前走過的山路,忽然就在這時,寧遠抬起的腳步陡然一僵。
「有殺氣!」
話音剛落,赫然看到對面一座山上,竟是鑽出一群紅甲兵。
這幫紅甲兵神情疲倦狼狽無比,此時為首者在看到寧遠後一愣。
「是魏天元!」寧遠眼瞳一縮。
他一眼就認出了魏天元,而魏天元也認出了他。
頓時雙方紛紛警惕了起來。
「是魏軍!」塔娜迅速解開了纏繞在陌刀上的黑布,如臨大敵。
但寧遠沒有反應,只是看著魏天元。
而魏天元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旋即露出一抹笑容:
「涼王,沒有想到我竟然在這裡見到你,好久不見了。」
「原來是魏將軍,哦不,現在我應該叫你魏王了。」
二人仿佛熟人一般,互相打著招呼,完全不像敵人似的。
魏天元笑著抱拳,「哪裡哪裡,跟涼王比,我還差遠了。」
「如今我魏軍就跟喪家犬似的,在北方毫無根據地,但涼王就不一樣了,北涼重地都讓你拿到了手,這天下怕是遲早歸你啊。」
「之前我聽說,大乾兵馬已經攻打北涼,涼王你…怎麼在這裡?」
寧遠暗暗冷笑,看起來魏天元還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就是秦王在魏軍那邊的眼線。
「哦,秦王被我抓到,我從他口中得知了北涼糧草就在這裡,可這些日子卻一直在原地轉悠,找不到那所謂的仙風觀啊。」
「那不巧了嗎?」魏天元抱拳,「魏某有小道消息,得知此地有糧草,不曾想竟是出自於北涼啊。」
「這狗東西真會演戲,」一旁塔娜冷冷低聲道。
寧遠直勾勾看著對面山坡,想了想,忽然心生妙計。
既然對方還沒有察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跟秦王的關係,那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
「想個法子,把這小子給弄死在山裡。」
魏天元一旦死了,整個魏軍也就亂了。
這是機會。
當即寧遠上前,「魏王,不如咱們合作一把,反正這些年柳家囤在北涼的糧食非常充裕。」
「不如這樣,咱們聯手起來,將互相走過的路線互相拼湊一下,若是找到糧草,你我一人一半,可好?」
「好啊,那可太好了,」魏天元抱拳激動道,「你我都是這亂世崛起的梟雄,何必讓那幫老東西撿便宜?」
「行,那為了以表誠意,你我雙方都不帶兵,咱們單獨對一對路線如何?」
寧遠是從北涼過來的,而對方是從幽州方向,路線自然不一樣。
現在問題是時間不多,糧草即將枯竭,寧遠已經沒有時間去試錯了。
「等一下如果這小子敢動手,給老子射殺他,」魏天元對身後的手下下達命令,當即擠出笑容上前會合。
而寧遠也對塔娜道:「如果這狗東西對我有殺意,我沒有一招弄死他,你們什麼都別管,先射死這小子。」
「明白,」塔娜回應。
「涼王好久不見啊!」
「魏王,牛逼啊,你義父都讓你搞下台了,我要是能把我岳父搞下台就好了,那太原豈不是也是我的哈哈哈。」
雙方互相碰面,宛若老朋友一般抱拳祝賀如今成就。
而遠在北涼的暖閣,沈君臨打了一個噴嚏,吸了吸鼻子道:「我有一種預感,寧遠那小子在說我壞話。」
當寧遠跟魏天元互相拿著草圖對比一看,很快寧遠就發現了端倪。
整個地圖能走的路線,還真的如同秦王所說,形成一個八卦陣路線。
寧遠摸著下巴,仔細思考,這陣法好像在哪裡見過。
忽然寧遠的腦海之中,閃過前世老爺子常常看的一本老古董書,當時他好奇問看什麼。
老爺子說,「此乃奇門遁甲之中的陰陽兩儀迷蹤陣,白日陽道乃生門,夜晚陰道為生門。」
「參照天干地支和時辰變化,可依靠大山起勢,製造一個迷宮,可玄乎著呢。」
「這不就是老爺子前世看的陰陽兩儀迷蹤陣嗎?」寧遠大喜,腦海迴蕩著老爺子的聲音。
不由得他感嘆道,「老爺子還在發力啊,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