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身陷重圍


  當天,寧遠還沒有來得及休息,薛紅衣遭遇大景兵馬被困的消息就迅速傳到了耳朵。

  「真是沒有一個省心的,誰讓她私自調動兵馬的?」

  寧遠這個氣啊,可沒有辦法,迅速就在北涼府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李崇山、沈君臨、塔娜等一眾核心骨幹聚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便要做好打算,」沈君臨平靜道,「大景地處西北,也是當初大宗最忌憚的存在,不然也不會想辦法聯合草原韃子,抗衡大景。」

  「這些年來,大景不少眼線混入中原,屢見不鮮,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沈君臨看向寧遠,「北涼重地,他們一直虎視眈眈,如今跟魏軍勾結,無非就是想要利用魏軍的兵力,儘快拿到這塊重地。」

  「這樣吧,」沈君臨揉了揉眼睛,「我調動五萬太原兵馬出發,即刻前去救人。」

  

  「你北涼按兵不動,馬上前去太保山,將所有糧草全部帶回來,才是重中之重。」

  所有人都看向寧遠,他才是最後的裁定者。

  寧遠卻沉默了。

  「怎麼,你有異議?」沈君臨見寧遠不說話,眉頭一皺。

  「岳父,太保山進山之法我已經寫了出來,你看看。」

  寧遠回來前就將破解太保山奇門遁甲陣法寫出,隨後交給了沈君臨。

  沈君臨簡單看了幾眼,「你什麼意思?」

  寧遠深深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臉,「人我親自去救,太保山的糧草,勞煩您去一趟,我隨後便會帶著大軍過來。」

  從太原出發到太保山至少需要七天左右的路程,而從北涼出發是三天。

  途中有四天時間是可以給寧遠的。

  四天時間將薛紅衣和騰家軍幾萬兵馬帶出來,他覺得以目前北涼的實力不難。

  沈君臨不說話,只是看著寧遠,良久道,「你是信不過我,認為我不會真心救人?」

  寧遠一笑,「岳父考慮多了,只是紅衣是跟著咱一起從零到現在的寧家女人。」

  「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必須親自去救,就像當初我南下去救疏影是一個道理。」

  「隨你,」沈君臨不喜不怒,將破解太保山的奇門遁甲之法收好,起身開始安排兵馬出發。

  而寧遠也不敢耽擱,如今糧草足夠,當即召集兵馬和糧草輜重,當夜就再度出發,朝著關雉鹽城方向趕去。

  而北涼自然就讓年事已高的李崇山鎮守。

  途中寧遠因為太累,在運輸輜重的車上睡了一會兒。

  這些天在太保山,確實把他累得有些瘦脫了相,鬢角的白髮越發明顯。

  按照沈疏影所說,照他這樣下去,估計到了三十歲這頭髮鐵定全部都得白不可。

  但沒辦法,站在這個位置,整個鎮北軍進入軍事化、正規化,太多細節需要他本人親自去把關。

  這一次薛紅衣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膽敢調動剛剛歸降的騰家軍出城,這就讓他意識到,北涼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

  改明兒應該好好請教一下沈君臨,如何做好一個管理者,而非一個統帥。

  第三天,當寧遠率領的三萬軍隊浩浩蕩蕩抵達目的地,當即命令軍隊暫且停下。

  遠處一頭蒼鷹在天空盤旋,塔娜拿起骨哨吹響,不一會兒那頭蒼鷹便飛了過來,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一封信送到了寧遠面前,如今薛紅衣和騰家的兵馬被大景帝國的「血狼騎」逼到了三十里地外,現在隨時有被包圍的可能。

  薛紅衣請求支援。

  寧遠長長吐出一口氣,「全軍加速,隨我三十里地解救薛將軍。」

  「是!」

  雪塵滾滾,三萬鎮北軍朝著三十里地外開始全速推進。

  而此時薛紅衣一眾人被大景的血狼騎追殺。

  如果不是騰家軍訓練有素,早在一天前就已經被圍困其中。

  但即便如此,騰烈還是中了一刀,本來就已經年事已高,這一刀無疑讓他只剩下了半條老命。

  見此情形,薛紅衣心急如焚,也想不出好的法子,只能繼續逃跑周旋。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前方傳來滾滾轟鳴。

  大景的血狼騎另一隊竟然從他們逃跑的必經之路殺了過來。

  不一會兒眾人就被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幫大景最精銳的鐵騎,此時看著薛紅衣不到三萬兵馬極其狼狽,笑聲更是充滿了諷刺。

  而此時在後方,鐵騎之間忽然讓出了一條道來,一輛緩緩駛來的馬車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聽聞鎮北軍乃是北方最強,今日一見卻發現不過如此。」

  蹩腳的大乾中原語言,讓薛紅衣勉強聽懂。

  這女人是在嘲諷鎮北軍,頓時薛紅衣臉色一沉,手持馬槊來到陣前,馬槊寒芒一閃,直指對方的血狼騎。

  「這女人想要單挑?」馬車內女子不屑冷笑,「誰去陪她玩玩?」

  「主人,讓我來!」一名扎著兩個大辮子、留著大鬍鬚的男人,手持一柄闊刀而出。

  薛紅衣見狀鳳眸一凝,叱喝一聲,手持馬槊便是朝著那大鬍子男人衝鋒了上去。

  那大鬍子男人不屑冷笑,闊刀一翻,只待薛紅衣上前而來,這接近五十斤的闊刀猛地抬起,朝著薛紅衣刺來的馬槊就是斬擊。

  馬槊造價極高,如今整個鎮北軍馬槊騎也不過三千。

  雖然破甲極強,但面對這樣的大闊刀,也不敢硬抗。

  薛紅衣迅速調整攻勢,馬槊一收躲開闊刀的一劈,身體順勢藉助胯下馬鞍往空中一躍。

  咔嚓一聲,這大鬍子男人一刀就將薛紅衣的戰馬砍翻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薛紅衣單腳輕點對方刀背,叱喝一聲,馬槊直接就將其咽喉貫穿,挑翻到了地上。

  薛紅衣坐上了對方的戰馬,一扯韁繩,英氣十足地看向這西夏馬車內的女子:「來啊!」

  聲音在戰場迴蕩,血狼騎幾名將領臉色陰沉不定,其中一名身穿白甲紅袍的將軍死死盯著薛紅衣手中的馬槊:

  「長公主,她手裡邊的應該就是赫赫有名的鎮北軍馬槊。」

  「待我將其拿下,好好研究一下這馬槊到底有何不同。」

  「小心,這女將軍身手不凡,莫要小看。」

  「遵命!」

  當即白甲紅袍將軍馭馬而來,他手持一柄漆黑精鐵長槍,卻也不急著進攻,而是繞著薛紅衣觀察。

  主動用蹩腳的大乾語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薛紅衣馬槊立於一旁,鳳眸殺意橫秋:「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呵,大乾女人這麼辣的,那我倒要看看,等一下動起手來,你能不能擋得住我的槍!」

  薛紅衣鳳眸一凝,根本就不廢話,一扯韁繩,調轉馬頭朝著對方便是衝鋒。

  馬槊在雪地劃出溝壑,陡然槊身一彎,自下而上朝著對方戰馬就是一掃。

  然而銀甲紅袍將軍卻是輕蔑一笑,忽然吹了一聲口哨,只看見薛紅衣胯下的戰馬忽然暴躁了起來,原地一個急剎。

  薛紅衣臉色大變,身體直接就被甩飛出了馬背,朝著對方刺來的長槍撞了上去。

  「不好!」看到這一幕騰禹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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