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寧遠暴怒


  戰馬失控,前蹄騰空,突然的急剎瞬間就將薛紅衣甩飛了出去。

  騰禹眼瞳陡然一縮,一夾馬肚便手持馬槊沖了上去救人。

  然而即便他再快,可在這樣千鈞一髮之際,顯然太遲了。

  「完蛋了!」

  然而就在薛紅衣身體騰空,身體就要朝對方槍尖撞去時。

  半空中,薛紅衣鳳眸寒霜凜然,竟是在空中擰腰,馬槊順勢朝著對方同樣刺了過去。

  馬槊比尋常長槍要長,對方槍尖未到,但裹脅著寒意的馬槊鋒芒就瞬間刺入那白甲紅袍男人的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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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白甲紅袍男人臉色一變,他是沒有想到,這鎮北軍女將如此身手了得,在空中還能迅速調整,並且做出最正確的有力還擊。

  眼看著馬槊掠過他的長槍,鋒芒在臂甲上劃出火星子,直奔他的胸膛就刺。

  「好身手!」白甲紅袍男人大笑,陡然單臂反手擒住對方刺來的長槍,順勢身體就往馬背上一躺,借著慣性將薛紅衣往自己身上送。

  「去!」白甲紅袍男人大笑,抬起一腳就朝著上方的薛紅衣小腹猛踹。

  此時馬槊被對方一隻手握住,宛若被鐵鉗死死夾住,紋絲不動。

  眼看著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來,薛紅衣只能被迫鬆開馬槊,身體一轉滾落到了地上。

  不等她站起來,對方長槍再度調轉方向,朝著地上的薛紅衣就是一刺。

  薛紅衣緊咬紅唇,眼睛已然是倔強。

  眼前寒光一閃,眼看著已經來不及躲避,遠處騰禹陡然一箭就射了過來。

  然而這廝竟是不躲,硬抗這一箭也要殺薛紅衣。

  以傷換傷,甚至是以傷換一條性命,極其瘋狂。

  「噗嗤——」

  槍頭猛地穿透薛紅衣的皮甲,狠狠扎進了她的血肉之中。

  「薛將軍!」騰禹臉色大變,瘋狂馭馬而來。

  「攔住他!他是我的獵物,」白甲紅袍男人死死盯著薛紅衣,嘴角掛著戲謔。

  幾名血狼騎殺了上去,一時間跟騰禹纏鬥在了一起。

  至於騰家軍,根本不敢參與。

  為何?

  此時血狼騎弓箭手已經抬起了弓,一旦敢參與這場爭鬥,無疑會死更多人。

  長槍轉動,不斷鑽入薛紅衣的血肉之中。

  這一槍對方故意沒有刺中要害,而是刺中肩胛骨下三寸位置。

  但卻極具挑釁的意思。

  「求我,求我可以不殺你,」白甲紅袍男人嘴角掛著戲謔,依靠身體重量不斷壓著長槍挺進。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薛紅衣緊咬著嘴角,鮮血順著她嘴角溢出,然而即便如此,這個天性倔強、誰說女子不如男的女將軍,一聲不吭。

  「實力不怎麼樣,嘴巴倒是挺硬,那這樣呢?嗯?」

  忽然白甲男人單臂發力,猛地就將薛紅衣挑了起來。

  薛紅衣吃痛,雙腿迅速夾住長槍,避免貫穿傷。

  看到這一幕,騰禹怒吼著,然而眼前這幾名血狼騎兵也絕非善類,騰禹即便身手再好,依靠馬槊也遲遲殺不出一條血路。

  「放開她,放開她!」騰禹怒吼著,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給我放開她,要是出了事情,北涼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一眾血狼騎的嘲笑聲跟騰禹的怒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格外刺耳。

  薛紅衣雙唇煞白,死死盯著白甲紅袍男人,聲音沙啞:「不用求他們,騰禹回去!!!」

  「薛將軍撐住,撐住啊!」騰禹瘋狂揮動馬槊,可反而被逼了回去。

  「救人啊,快救人啊!」

  騰禹幾乎用盡全身氣血吼出,絕望的聲音迴蕩在一眾騰家軍之中。

  可!畢竟不是鎮北軍,這幫人根本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血狼騎的可怕,這些天他們已經見識到了。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

  見無人敢出手,騰禹絕望無比,只是不斷嘗試突破救人。

  「喂,大乾女人,你只需要說一句,鎮北軍是廢物,我考慮饒你一條性命,在我帳下為奴為婢,如何?」

  「去你媽的,」薛紅衣聞言徹底暴怒,這句話無疑就是她的底線。

  誰也不能侮辱鎮北軍。

  下一刻,薛紅衣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驚呆了。

  她雙腿一松,長槍瞬間貫穿她的整個身體,順著長槍滑落而下,薛紅衣叱喝殺來。

  「給我死!」

  薛紅衣單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彎腰就要朝著他的鼻子咬下。

  雖然薛紅衣這瘋狂如同母狼的舉動讓白甲紅袍男人吃驚,可現在卻討不到任何好處。

  白甲紅袍男人嘴角不屑一揚,抬起一拳就砸在了薛紅衣送上的面門上。

  一聲沉悶的骨肉砸擊響起,薛紅衣頭顱高高揚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頓時眼前黑白一片。

  「你…你是瘋子嗎,你不怕死?」

  白甲紅袍男人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嗎,不就是讓你說一句鎮北軍不好而已,難道比得過自己性命?

  粘稠的鮮血滴答滴答從薛紅衣嘴角滴落,薛紅衣依然狠厲地盯著他。

  「鎮北軍…鎮北軍不是你可以侮辱的,我可以死,但你記住了,總有一天,鎮北軍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雷霆之怒。」

  「中原有一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行,我給你一個痛快!」

  話落,白甲紅袍男人眼中殺意一閃…

  「去死吧!」

  「噗嗤!」

  血霧轟然炸開,染紅了這片刺目的雪地。

  然而…卻並非是薛紅衣,也並不是正欲下殺手的白甲紅袍男人。

  而是…血狼騎後方。

  轟隆隆,雪塵滾滾如同潮汐而來。

  騰禹驚喜看去,赫然看到鎮北軍旗幟在雪塵之中滾滾而來。

  首當其衝正是寧遠。

  漫天密集箭矢如同秋後的螞蚱,朝著前方的血狼騎覆蓋而來。

  看到這裡,馬車上一名大景老將臉色微微一變,對著馬車的女主人低聲道:「長公主,是鎮北軍。」

  「哦?那位…就是北涼王了?」

  馬車內的女主人紅唇微微上揚,好奇打量起寧遠來。

  「布陣!」這大景的血狼騎也絕非等閒。

  盾甲兵迅速擺開盾牌,隨著漫天箭矢而來,基本都被擋在了外面。

  「寧老大,是薛將軍!」鎮北軍這邊,看到了薛紅衣被挑起的一幕,勃然大怒。

  寧遠眼瞳一縮,太陽穴瞬間鼓了起來,眾人更加瘋狂地衝殺而去。

  「北涼王停下!」就在雙方兵馬即將在北方的雪原碰撞時,馬車的女主人來到了陣前。

  緊接著珠簾被輕輕打開,一名身材高挑、肌膚雪白如凝脂的絕色女子,站在了馬車上,微笑看向寧遠。

  寧遠示意眾人停下,眼睛卻看向薛紅衣。

  現在不能衝動,看著薛紅衣虛弱地歪著頭,也在看著自己,怒火幾乎要將寧遠最後一絲理智吞噬。

  但他清楚,不能亂來,如果自己貿然衝鋒,只會害死薛紅衣。

  畢竟她現在是人質。

  「你什麼意思?」寧遠深深吸了口氣,目光冰冷地看向這女人。

  女人微微一笑,「我乃大景帝國長公主,景傾城。」

  「早在大景就聽聞過北涼王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寧遠摁住身邊隨時要爆發的塔娜,一字一句道,「說直接點。」

  「其實跟魏軍合作,實屬無奈,這一次來中原,其實我代表皇兄,更想見一見北涼王您。」

  「如今大乾動亂,北涼絕非鎮北軍可以吃得下。」

  「可否想過跟我大景聯手?」

  「合作啊?」寧遠昂首,「合作可以,但她先放下來,再說。」

  景傾城看向身後被挑起的薛紅衣,淡淡一笑,「她…對你很重要?」

  「我鎮北軍每個人都很重要,」寧遠並未敢告知對方薛紅衣跟自己關係。

  冷靜,必須冷靜。

  「行,可以,阿澤,將人放下來。涼王可否來我陣前與我詳談?」

  遠處薛紅衣被放了下來,已經暈厥了過去。

  但卻被白甲紅袍男人帶著挑釁的眼神看守著。

  「寧遠別過去,小心有詐,」塔娜低沉道。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手,原地等候。」

  寧遠翻身下馬,獨自一人朝著大景血狼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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