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魏天元死而復生


  「哦?」景傾城美眸閃過一絲詫異,但旋即就被她掩蓋了過去。

  「怎麼了?」塔娜和騰禹察覺不妙,趕緊折回。

  「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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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將密信收好,回到馬車旁,低聲道,「大景那邊傳來消息,魏天元回到了總營,如今正帶著兵馬,快馬加鞭趕往太保山。」

  「什麼!」塔娜震驚,「那麼冷的天,還是地下暗河,他怎麼可能活下來?」

  騰禹聽得一頭霧水,顯然不知道太保山發生的事。

  寧遠齜了齜牙,沉思半晌,「大景跟魏軍是聯軍,當然也不能全信。」

  「我擔心是這娘們設的陷阱。」

  可太保山他們不去也不行。

  畢竟北涼確實需要這一批糧草,如果將希望寄托在幽州羽家,無疑是一場豪賭。

  「等著。」

  塔娜當即快步將景傾城拽到面前,「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的詭計?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我能耍什麼花招啊?」

  景傾城嘆了口氣,即便身在鎮北軍,卻沒有一絲嬌柔女子的害怕。

  「魏軍跟我大景明面聯盟,可從未有過真正實質性的合作。」

  「如今確實傳來消息,說魏天元被送回總營,似乎凍傷非常嚴重。」

  「奇怪的是,他還沒顧上修養,就執意帶兵去太保山,而涼王你們要去的方向,也要去太保山。」

  她說著眯著眼睛盯著寧遠花銷,「這太保山,到底有什麼啊?」

  寧遠被這古靈精怪的女人盯得有些發毛,感覺什麼都瞞不過她。

  更麻煩的是,她像揣著一把無形的刀,隨時可能出鞘。

  殺也殺不得,留在身邊實在頭疼。

  寧遠當即心生一計,「全軍全速前進,在太保山會合。」

  「你要幹嘛?」塔娜頓覺不妙。

  「騰禹,帶上兩百兵馬跟我走。」

  「是!」騰禹一愣,雖不知寧遠要做什麼,卻沒有絲毫猶豫。

  寧遠沒有回答塔娜,而是看向景傾城,像提小雞似的將她橫放在馬背上。

  他自己迅速翻身上馬,一扯韁繩,朝遠處疾馳而去。

  騰禹帶著兩百快馬緊隨其後。

  蒼茫的雪原上,巨大的圓月高高掛在夜幕上空。

  大地上雪塵滾滾,快馬似黑色閃電,朝太保山的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遠方緊緊跟著的大景血狼騎見狀,也立刻沖了上去。

  「快,保護長公主!」

  ……

  馬背顛簸,景傾城被顛得肋骨生疼,不由得幽怨道:「寧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利用完人家,就想卸磨殺驢?」

  寧遠低頭看了一眼一臉得意、至始至終都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大景長公主,眉頭鎖得更深了。

  興許是看不慣這女人得意的模樣,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緊緻的翹臀上。

  「啪!」一聲脆響,惹得景傾城嬌嗔一聲,頓時面紅耳赤:「你敢輕薄於我!」

  「長公主,鎮北府雖與大景素無恩怨,但如今北方局勢,你們也想橫插一腳。」

  「那也算鎮北府的競爭對手。」

  「別擔心,我引開你的人,不會傷害你,只希望接下來你別參合北方的局勢。」

  景傾城微微一笑:「反正我知道你要去太保山,你就算把我引開,我也會好奇去看,你和魏軍到底在爭什麼。」

  寧遠沒有回答,只是胯下的戰馬越跑越快,離太保山越來越遠。

  直到天微微亮,一抹晨曦從遠方的雪原地平線緩緩升起。

  寧遠將自己身上的大氅丟給景傾城,抱拳道:「長公主,聯盟之事,等我解決魏軍再說」

  「再會!」

  「等等!」景傾城看著陌生的環境,氣得跺腳。

  「寧遠,你王八蛋!」

  「我是真心想招攬你們鎮北軍,你別不識抬舉!」

  「我告訴你,想拜入我大景麾下的勢力多的是!」

  寧遠扯著韁繩,回頭一笑:「如果長公主有新的合作盟友可選,大可另尋他人,我鎮北府不稀罕。」

  「你——」

  不等景傾城說完,寧遠已帶著眾人飛速離開。

  「寧王,你要死啊!你別不識抬舉,回來!」

  景傾城被孤零零丟在這鬼地方,四周大山環繞,寒風瑟瑟,這一夜凍得她頭暈目眩。

  她可憐巴巴地撿起寧遠丟下的大氅披在身上,不敢亂走,只等自己的人趕來。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白甲紅袍男人率領的血狼騎才循著足跡追來。

  好在後半夜停了雪,否則足跡被掩埋,他們想找到長公主,不知要費多大勁。

  「長公主,末將罪該萬死,護駕來遲!」白甲紅袍的男人衝過來,單膝抱拳。

  「你們怎麼不再來晚一點?我都要被凍死啦,阿澤!」

  景傾城抬腳去踹他的小腿,結果男人紋絲不動,景傾城卻像踢到了鐵板,腳拇指都快折了,嗷嗷哭了起來。

  大家全看傻了眼。

  行軍打仗他們在行,可哄女人實在不行,更何況這位還是他們皇帝的妹妹。

  「長公主別哭了,鎮北府的馬實在太快,我們已經盡力了。」

  「算了。」景傾城擦了擦眼角淚水,叉著腰氣鼓鼓地說,「該死的寧遠,你給我等著。」

  「你不讓我跟著,我偏要看看太保山到底有什麼,出發,去太保山!」

  「是!血狼騎上馬,護送長公主,進攻太保山!」

  「什麼進攻太保山啊,是監視!」雪地上,十九歲的景傾城不耐煩道。

  「是是是,監視,監視,長公主說啥就是啥。」

  「出發,太保山,監視鎮北軍和魏軍!」

  而另一頭,魏軍正全速朝太保山開進。

  一輛馬車內,魏天元蓋著厚重毛毯,臉色蒼白,直打哆嗦,眼中滿是殺意。

  「該死的寧遠,幸好我命不該絕,老子就算把太保山一把火燒了,你也別想拿到任何好處。」

  此時的他已被仇恨徹底吞噬。

  只是他運氣好,跳入地下暗河本該被凍死,結果卻被衝出暗河,為一對夫婦所救,養了四天,這才能夠下床走動。

  「大哥。」馬車外傳來魏家義子排行老二「魏芝豹」的聲音。

  「救您的那對夫婦一直在後頭吵著要離開,聽著實在煩人,為何不放了他們,非要帶在身邊?」

  畢竟如果是想感謝救命之恩,大可等結束之後再好好報答嘛。

  「你懂什麼。」魏天元打著擺子。

  「寧遠還不知道我活著。現在先機在我,優勢也必然在我。」

  「等到了太保山,我設下伏兵,定要他有來無回。」

  「這對夫婦知道我還活著,我怕走漏風聲,才帶在身邊,」他冷哼一聲,神情漠然,「想走是吧?行,去把他們處理了。」

  「啥?」魏芝豹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的話聽不懂嗎?殺了他們,滅口。」

  「是。」

  魏芝豹當即折身走了回去。

  很快,魏軍行軍的路上,一對夫婦被割喉而死,只留下婦人懷中的襁褓嬰兒嗷嗷大哭。

  但那哭聲很快便被北方的寒風吞沒,直至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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