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你想要造反?
很快一名光著膀子,膀大腰圓的草原武裝將士帶著兩名心腹,策馬趕來。
「巴圖,寧王有事要問你,」雲境將此人領到了寧遠面前。
這膀大腰圓的武裝將士對著寧遠雙膝跪地,重重磕頭:「末將巴圖,拜見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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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中庭我頒布了治理蝗蟲的章程,是不是你在負責?」
巴圖抬起頭來,臉上兩邊肥肉震顫,咧開嘴一笑:「回寧王的話,是我負責的。」
「這邊依然有很多蝗蟲過了境,你知道嗎?」寧遠眯著眼睛,臉上依然看不到笑容。
巴圖撓了撓頭:「寧王,蝗蟲是天降神罰,都是有靈性的生靈,這火燒起來,少許是能夠被燒死,可更多蝗蟲它不傻啊。」
「保不準是……是它們受到了神靈的召喚,知道咱們的手段,這才躲過去了呢?」
「你打算繼續跟我胡扯是嗎?」寧遠臉色冰冷:「東庭和西庭按照我的法子,治理一切順利,可偏偏唯獨你這裡出了問題。」
「你最後給我的解釋,竟然是神靈降罰?」
雲境臉色一變,意識到巴圖闖禍了,正欲上前開口,而緊接著寧遠接下來一句話,嚇得她哪裡敢出聲。
「那我問你,這神靈罰的是誰,是我鎮北府?」
巴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當即抱拳:「神罰降臨,自然選擇的是肥沃土地,這絕對跟寧王毫無關係。」
寧遠冷笑:「那我今天倒要看看,這神罰是怎麼降臨的。」
「今晚我來負責,你且看著。」
當夜,戰壕再往前推進,隨著篝火被點燃,熊熊大火環伺,宛若火海一般。
蝗蟲喜光,飛過來的蝗蟲在深夜看到火海,就往上面撲了過去。
到了下半夜,這一批蝗蟲被燒死了七七八八,少許一些意外逃過,可也絕無之前巴圖負責的那麼多數量。
天亮,一地都是灰燼,巴圖被重新給摁在了寧遠面前。
「那麼現在我問你,神罰在哪兒?」
巴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這興許是寧遠擁有真龍之相,所以……所以長生天才沒有出手呢。」
寧遠沉默,沉默的背後是無盡的寒意。
這股寒意讓中庭不少幹部都感受到了,哪裡還敢抬起頭來看寧遠一眼?
「我尊重各大王庭文化,也給足了你們自由發展的空間。」
「甚至為你們帶來了文化和思想,甚至是農業技術以及寶瓶洲對你們的大力扶持。」
「自我離開這裡三年來,我自問鎮北府對得起你們。」
「我知道,這裡依然有人不服我,在你們的心中或許所謂的長生天才是你們真正的神。」
「但當初你們這些人遭受王庭那些人欺辱時,是我寧遠站出來解放了你們。」
「而你們的長生天,那時候可沒有管你們。」
「又或者長生天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管你們?」
「總之一句話,你聽好了,」寧遠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目光冷冽看向所有人。
「別把我當傻子,也別想著搞小動作,你們的那點心思我都明白的一清二楚。」
「你們的尊嚴和文化,全在我一念之間。」
「當初我可以半年時間不到就一統三大王庭,如今我寧遠想要剷除幾個危害草原的部落毒瘤,一個月的時間都不需要。」
「不信你們可以試一試。」
說罷,寧遠目光看向巴圖那光禿禿的後腦勺:「巴圖,故意放蝗蟲過境的除了你之外,還有誰?」
巴圖眼瞳驟縮,緊張道:「寧王,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啊。」
寧遠看向這些中庭將士,個個眼神躲閃。
這一掃寧遠基本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看起來自己在中原的這些年來,草原也開始有人滋生野心?!
「行,我相信你,你繼續負責治理蝗蟲,若是還有下一次,我發現後方蝗蟲不降反增,咱唯你是問。」
「是!」
「下去吧!」
目送巴圖一眾離開,雲境走了過來想要說什麼,寧遠伸手打斷。
「換個地方。」
二人鑽進馬場的臨時軍帳內,雲境緊張解釋:「寧王,還請恕罪,是我沒有做好……」
「你需要監察三大王庭的大小事務,加上你如今又有孕期在身,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放心,我沒有對你不滿。」
雲境聽到寧遠這麼說,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
寧遠如此器重她,將三大王庭的實務交給她來處理。
如今中庭疑似出現內亂。
若是其他人,她早就被拖出來第一個問責了。
看著雲境欲言又止,寧遠眉頭一皺,話鋒一轉:「你這麼怕我,我有這麼可怕嗎?」
雲境低著頭,餘光畏懼掃了一眼寧遠。
心想:可不可怕?
剛剛寧遠氣場全開,直接震懾了所有人,感覺都要窒息了。
看雲境這反應,寧遠只好承認自己或許真的有點嚇人。
「行啦,放寬心,我那些話是說給那個叫巴圖以及他的人聽的。」
「我看得出來,那傢伙有造反之心。」
「若是如此,那我馬上叫人去把他給綁了,」雲境憤怒道。
「不用,殺一個人和殺死一群人本身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拿長生天跟蝗蟲做文章,無非就是想要挑撥我鎮北府跟草原百姓的關係。」
草原百姓不認主,只認賢人。
只要能夠治好蝗蟲,一切都沒有問題。
至於巴圖集團這些人,日後再算帳。
「找人去暗中盯著他們,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把中庭的蝗蟲災難給弄好。」
「是!」
此刻,巴圖集團這邊,十幾個中庭幹部圍繞著巴圖,臉色極其難看。
顯然,剛剛寧遠所展現的殺氣,讓他們都犯怵。
這人當年在草原,可是將三大貴族都給屠殺殆盡的主兒。
「巴圖,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咱們想要借蝗蟲鬧災的罪名推給北涼王,讓百姓站在咱們這邊是錯的。」
「如今你也看到了,他那眼神有多可怕,沒人可以得罪他。」
「我家裡還有老小,我要退出這一次的計劃。」
「你要退出去?」巴圖眯著眼睛:「兄弟,當時咱們可是歃血為盟的,你現在退出去何意?」
「草原是我們的地方,憑什麼要給他鎮北府鞍前馬後?」
「我們是長生天的孩子,他寧遠算個什麼東西。」
「行,你要退出去,我答應,但你想清楚了,一旦你走出去,咱們就只能是敵人了。」
那留著鬍子的韃子想了想,果斷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這裡,巴圖臉上由陰沉轉為冷笑:「既然是敵人,那你現在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