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拔除亂臣
「讓寧王出來,他惹怒了長生天,他這麼做是大逆不道,巴哈爾大人一家人已經被長生天帶走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讓他立刻停下對蝗蟲的傷害。」
「寧王出來!」
軍營外,一眾牧民騎馬到來,聚集在一起已是義憤填膺。
巴哈爾的死,讓他們宛若驚弓之鳥,害怕到了極點。
「你們簡直是愚昧無知,如果蝗蟲將草原的草全部吃光,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雲境挺著大肚子,氣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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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牧民沖了出來,冷哼道:「雲境大人,明明蝗蟲就要過境了,草原卻要經受長生天的考驗。」
「如今因為他寧遠殺了長生天的化身,我們才受到了懲罰,這事情怎麼說?」
「是啊,我看寧王是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自己人,果然中原人跟咱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說到底,他還是擔心長生天大人的化身去了寶瓶,他寧願我等接受懲罰,也要保住他的寶瓶洲。」
「讓寧王出來說話。」
「你們……你們這麼做,是在作繭自縛,」雲境痛苦地捂住肚子,臉色煞白。
眼看著她要撐不住了,寧遠這時平靜地走了出來。
看到寧遠來了,雲境心臟咯噔一跳,連忙要跪地:「寧王,牧民是愚昧無知的,您恕罪。」
寧遠扶住了雲境:「有孩子要穩住情緒,從今天起,你休息吧。」
雲境一顫,以為寧遠是嫌棄自己辦事不力嗎,腦子嗡嗡作響。
寧遠走出來後,剛剛還激動的牧民頓時嚇得紛紛倒退。
一個牧民環顧四周,鼓起勇氣壯起膽子走了出來,「寧王,還請你停下對蝗蟲的傷害。」
「如果再繼續下去,就不僅僅是巴哈爾大人一家被長生天帶走,整個部落乃至王庭,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一人開了口,更多牧民也有了勇氣,紛紛站出來讓寧遠住手。
「說完了嗎?」寧遠終於開口,不喜不怒,轉頭看向所有人。
「行,既然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
「我問你們,如果我不殺死這些蝗蟲,我問你們,田地的糧食被啃食殆盡,草原的青草成為了一片沙漠。」
「你們的兒女,父母因為肚子空空,倒在你們的面前,長生天會帶給你們什麼?」
聲音擲地有聲,一眾農奴瞪大眼睛,四顧茫然。
對付所謂虛無主義盲目迷信的人,只需要拿出身邊切身體會,比得上千萬句所謂的教導。
寧遠又道:「你們曾經是農奴,是弱小部落的普通牧民,如果長生天真的存在,那我問你們,當初你們被屠戮,當牲口關在羊圈的時候,是怎樣的?」
「這……」眾人回想起曾經痛苦的回憶,那是各大部落不願提及的傷疤和往事。
曾經多少人的親朋好友死於那場王庭貴族之手?
雲境這時候撐著肚子站了出來:「兄弟姐妹們,咱們能有今天,是因為寧遠和犧牲了那麼多鎮北軍,才幫你們拿到今天脫去農奴的身份。」
「如果寧王是真的要陷害你們,為何當初不把你們繼續當做農奴?」
「又何必讓寶瓶洲商隊跟咱們往來,甚至修建學堂給你們的孩子讀書識字,教他們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人沒有高低之分,可要懂得感恩。」
這幫部落牧民沉默了,唯獨剛剛一直起鬨的那牧民眼神有些慌張:「那巴哈爾大人一家消失是怎麼回事?」
「這難道不足以說明一切?」
寧遠聞言目光直刺他的身上,笑著走了上去。
那牧民眼神慌張,緊接著挺起胸膛,一臉英勇赴死的準備:
「你不必花言巧語騙我們,要殺就殺,死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寧遠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嚇得他脖子一縮,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你叫什麼名字?」
那牧民吞咽口水,故作淡定:「努哈咋地?」
「你幾歲了?」
「三十二咋地?」
「你知道,你的部落曾經是塔木部落,是一幫為了自由而戰的,代表了勇氣的強大部落嗎?」
「不知道咋地?」
「啪!」
寧遠抬起手就甩了他一耳光,「本王就賞你一耳巴子讓你長長記性。」
「寧王打人了,他打人了,你們快看,他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寧遠冷笑,看向百姓:「最近我這裡有小道消息,你們的巴哈爾大人是被人所殺,有人想要利用這危言聳聽的謠言,挑撥離間。」
「你這麼說你有證據嗎?」努哈捂住臉,腫得老高站了起來。
寧遠雙手負立,側目看向他:「我相信很快就會有證據了。」
「我這邊有可靠消息,已經找到了巴哈爾一家人的屍體所在地。」
「他們是被人所殺,其中還有一個巴哈爾的後人活著,如今就在我營地之內。」
「等他徹底醒來,到底是誰在搞事情,我相信一切都水落石出。」
人群暫時散去,塔娜卻憂心忡忡。
「夫君,咱們還沒找到巴哈爾一家的屍體,你這是在說謊。」
幾人回軍營路上,故意放慢腳步跟雲境齊平。
雲境卻很快明白了寧遠的意思:「寧王我明白了。」
「你是想要用謊言去揭開真相。」
「如果有人真的對巴哈爾一家痛下殺手,現在知道有人活著肯定會慌。」
「聰明,破綻有時候不需要自己去找,敵人往往會主動露出來。」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對了,」寧遠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雲境:「快臨盆了吧?」
雲境點了點頭:「應該就在最近一段日子。」
「騰禹那傢伙跟你有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如今都要給他生個孩子了,他還在北涼鬼混。」
「正好,如今北涼那邊沒有什麼大事情,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讓他過來陪著你,你兩口子好好聚一聚。」
「不行,」雲境慌亂擺手:「大事為重。」
「小事都做不好,還指望他做大事?」
「我昨日就已經傳信了,等一些日子吧。」
雲境心中感動,點了點頭,但又有一些事情不好說出口。
寧遠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笑著道:「有事就說,我能幫你主持公道的,一定不會猶豫。」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那傢伙穿起褲子什麼事兒都不干,他應該受罰。」
「不是的,不是的,寧王,雲境沒有要您責罰騰禹的意思。」
「只是我二人如今還未曾見過父母,他的意思是,他家人思想迂腐,可能未必會接受我這異族。」
「我……我想著……」
說到這裡,雲境壓在心中的委屈翻湧,鼻子一酸轉過頭去抹了抹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