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同道中人


  「啥情況?這不是咱學校門口的豆腐西施麼?咋就住在王老師家裡了?」

  「不是李老師偷男人麼?他倆又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吧,我早就發現老劉和那豆腐西施不對勁了,不過那豆腐西施的味道是好,哈哈哈,誰能忍得住呢?」

  

  「咋的?你也去過?」

  「同道中人,同道眾人。」

  「。。。。」

  霎那間整個筒子樓內,所有人都議論起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而流言蜚語傳的那更快,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基本上筒子樓里住的學校職工就都知道這件事了。

  結果可想而知。

  全學校的男老師都興奮起來,是不是的用手扯一下衣服褲子,想著趕緊扯壞了去王貴典加找豆腐西施縫一下。

  王貴典聽著外面的議論聲嘆了口氣。

  臉上的傷痕讓他不敢此時出去,可畢竟要離婚去拿家裡的戶口。

  戴上帽子,穿上最厚的外衣,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騎著車就跟逃跑似的跑了出去。

  以前他在筒子樓,起碼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兜里有錢,家裡沒有孩子,老婆也讓不管他花錢請喝酒。

  誰看他不叫一聲王哥。

  可從今天以後,這腰在筒子樓一輩子也挺不起來了。

  他之前只顧著跟孫桂花瞎搞,直到此時才聽到這麼多關於孫桂花的流言。

  同道中人?

  哪個同道?

  王貴典老家,也在一個大院內。

  父母都是雙職工,其中父親還是學校的老領導。

  不過因為要給他分房,才住進了母親這邊分的房子裡。

  這年頭,都是合理算計著分房名額。

  在合理的範圍內,占更多的便宜。

  當然,不少職工家庭都在這麼做。

  這也是這年代東北職工吃香,甚至傳到後代都認為有編制重要的一部分原因。

  天剛蒙蒙亮,這邊住的都是退休老職工,水太涼,還沒有這麼早起的習慣。

  等他推門進屋,王父已經起身坐在屋內看書,母親則坐在灶台照著書本織毛衣。

  那毛衣用的都是最新的針腳,而大小,一看就是給小孩子織的。

  王貴典站在門口,鼻青臉腫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眼睛腫的只有一條縫,嘴巴裡面牙齒少了好幾顆,抿著嘴就跟個沒牙的老太太似的。

  其餘地方還好,只是腫起來而已。

  屋內爐火不算太旺,老太太帶著老花鏡扭頭看向來人。

  等看清來人正是自己的寶貝兒子的時候,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一把將王貴典薅到爐火旁,用手輕輕的按著那臉上的傷痕,聲音又急又尖:「老頭子!你快出來!!你看你兒子,

  我的好兒子哎,你這是咋的了,誰打的呀,是秀荷不?這打的也太狠了呀!!」

  王貴典一下子拔來開王母的手,一屁股坐到板凳上。

  低著頭,一臉煩躁,連著呼了幾口粗氣,這才說道:「爸媽,我跟李秀荷離婚。」

  王貴典父母老來得子,本就嬌生慣養。

  這年代,獨生子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

  含在嘴裡怕化了。

  從小就溺愛的很。

  可一聽到離婚,這兩個本就是這年代少有的「高知」兩口子,一下子就急了。

  「離婚?為什麼的要離婚?你知道離婚意味著什麼麼?你要是離婚,就是你爹死了,見到咱家的老祖宗都抬不起頭呀!

  就因為她打你?走!我帶你去找她去,打人不打臉,就是夫妻之間打打鬧鬧,那不正常麼!」

  老一輩人不講究離婚。

  就是兩口子過不下去了,只要沒有犯zz錯誤,那就是一輩子。

  「不是因為這個,是。。。是她。。她在外面有人了,我。。。。」王貴典看著父母要吃人的眼神,一下子沒敢說實話。

  「啥!那個不守婦道的婊子!他爹媽都是老師,就這麼教孩子的!!我去找她去!走,現在就走!」

  王母一聽就炸了,女人不守婦道,在她們年代是要浸豬籠的。

  就是換做這時候,也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遊街啥的,現在不興了。

  可帶回學校讓老師學生唾棄,那也是能做到的。

  老師最在意面子,看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媽,不用了,離婚,就離離婚吧。。。」

  王貴典哪裡敢讓他爹媽去找李秀荷。

  「咋的!你這時候還護著那個婊子,我就說,你這個人太心軟,哎呀,你爺爺就說,你早晚要被女人拿捏一輩子。」

  王母哪裡能見到兒子這般模樣。

  「你等等!你兒子啥樣你自己心裡沒數?是個能吃虧的主麼?讓他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別到時候再丟兩遍人。」

  王父放下書,看完這一整段,這才從屋裡走出來。

  老子了解兒子,男人也了解男人。

  王父知道,他絕對有其他情況沒說。

  「爹,我。。。」

  「到底啥事,說完就過去了。」

  老一輩人沒有過不去的事,聽當爹的這麼一說,王貴典低著頭,才敢小聲的將後半段說了出來。

  「我。。我也出軌了,而且。。。秀荷出軌,是我找人設計的。。。。」

  王貴典沒敢說孫桂花的壞話,畢竟她已經甩不掉了。

  要是讓父母也不喜歡她,他夾在中間也難做。

  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心裡也比較膽怯,生怕將孫桂花的性子說出來,他爹媽能打死他。

  「你!!哎呀,我說你什麼好呀,人咋能幹出這種事呀,人家秀荷多好呀,人就經不起勾引和考驗,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不管你倆有沒有孩子,不管人秀荷有啥病,你倆就好好過日子,實在不行領養一個也行呀,

  咱老王家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家業去繼承,就是想讓你倆老了有人照顧,你說你。。。哎呀。」

  王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實在想不到一個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王父砰的一聲將書摔倒地上。

  指著王貴典,嘴唇顫抖,臉上的褶皺來回抖動,憋了半天,指著地上的王母說道:「都是你慣的!!」

  「離婚吧,沒事的,我。。。。我做錯了,我離完婚就娶那個小寡婦,爹媽,以後我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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