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叫誰嬸子
這年代出門,最方便的方式是火車。
最不方便的方式也是火車。
畢竟只有綠皮慢車,庫查查庫查查的響個不停,而且每一站都會停。
而且由於某些決策上的失誤,八七年的時候還走了一點彎路。
可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不坐火車還不行。
「趙哥,我請假,你再幫我個忙。」
陸衛國說的賊仗義,他沒敢打給陸家歡,反而直接打給了趙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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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你要去上海,咋的,沒有媳婦不行,必須要見媳婦被,要我說你小子,就是管不住下面!」
趙開山聽完,半開玩笑的說到。
可陸衛國一聽,褲子下面一涼,一股子冷風吹進來。
嚇得他差點掛斷電話。
「啊?這就生氣了,開不起玩笑?我又沒說不給你假,你瞅瞅你,你家那邊我讓趙家歡盯著,
車票也幫你買,絕對的臥鋪!這下行了吧,而且。。。我給你個條子,給你算公差,來回車費都給你報銷了!」
趙開山見陸衛國半天沒說話。
還以為這個改開的大功臣生氣了呢。
殊不知他那裡敢生氣,那是在害怕保不住褲襠里的小老弟。
「謝了趙哥,這次走的著急,你幫我跟家歡說一聲,還有老陳那,你幫我盯著點,具體事你問老陳,
那小呂救過我,他家的事我一定要幫。」
陸衛國可不敢親自給趙家歡請假。
「老陳跟我說了,問過我可以辦到哪個程度,我告訴他秉公處理,不過要給最嚴格的處罰。」
陸衛國聞言就放心了。
後世叫這個自由裁量權,此時卻沒有這麼專業的說道。
只是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問題上,全都睜眼就對了。
要去上海,就要到冰城轉車。
第二天一早,那拖拉機就突突突的出發了。
把李光榮老兩口送回家。
拖拉機停在院子裡。
趙開山安排的司機已經等半天了。
後備箱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食物。
還是那句話,窮家富路,不僅要帶著錢,還要帶著這幾天的吃食。
陸衛國本來就扛著兩個大麻袋,又看到那裝滿後備箱的四個編織袋子。
整個人都麻了。
可是!
這都是人家的情誼,當著司機的面你還不好意思不要。
跟老丈人一家告別。
司機開著車,拉著父子去往冰城。
冰城到上海的車這年代就有一趟。
俗稱兩夜一天。
就是下午四點上車,第二天中午到達濟南,第三天早上七八點鐘就能達到上海。
而且這個車一周就只有兩趟。
兩車往返。
如果錯過了,就要再等三天。
趙開山一看時間表,直接安排個司機直接送到冰城。
「爸爸爸爸!這就是小轎車呀!坐著真暖和。」
「爸爸,爸爸,妹妹自己在家會不會害怕呀。」
「爸爸你看,那河水咋這麼寬!!」
「爸爸!爸爸!!!」
難得的親自時光。
這陸家承的嘴巴就沒有閒著過,
第一次出遠門的他,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越發的興奮。
這時候沒有高速,只有國道。
國道蜿蜒崎嶇,每一段都是不同的村落負責,修的水平也不一樣。
好在這個司機技術好,跟陸衛國也相識許久。
一路上風馳電掣。
終於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到了冰城火車站。
下了車,陸衛國父子兩人身上掛滿了包裹。
陸衛國前後各背了一個麻袋,裡面是各種肉食,還有東北獨有的果子。
麻袋上縫了兩條繩子,跟書包的模樣差不多。
接著肩膀上又掛著兩個編織袋。
手裡還提著一個。
陸家承就更好玩了,後面背著書包,前面掛著三個帶有紅星的墨綠色單肩包。
手裡還拎著他給媽媽做的木雕。
兩人這模樣,知道的是去看上大學的妻子母親。
不知道的就跟後世的農民工一模一樣。
就連冰城車站那些等車排隊的行人,都嫌棄的離得遠遠的。
不是嫌棄拎的東西多。
而是嫌棄兩人占的位置太大。
「衛國,等我一下哈,我去取個票,這票可別弄丟了,回來能報銷的,
而且趙書記破格給弄的軟臥,回來報銷的時候就寫一句,硬臥賣完了就行。」
有司機就是好。
只要他在一切都能給你安排妥當。
軟臥下鋪八十塊一毛錢。
陸衛國記得很清楚,上輩子他第一次去上海,坐的也是軟臥。
不過不是因為他有錢,而是真的買不到票。
做了兩夜一天的火車,他一口吃的都沒有,就因為錢都買車票了。
可這一世。。。。
陸衛國看著身上掛的大包小裹。
都被自己和兒子的模樣氣笑了。
「兒子沉不沉,要是沉就分爸爸點。」
兩人走進候車室。
去上海的車沒有在冰城主站,而是在三棵樹站,就是後世的冰城東站。
這時候的東站就是一個小平房。
什麼安檢之類的,那都是扯淡。
看著陸衛國大包小裹,詢問了一句都是啥,也就放行了。
「爸爸,我都快看不到你了,我可不用你幫。」
在車上有多興奮,如今見了這麼多人,陸家承就有多害羞。
還是經歷的少。
第一次見這麼多人,陸家承一個勁的往陸衛國懷裡躲。
這時候的坐火車很簡單,什麼火車來了。
列車員就拿著大喇叭在候車室里喊。
誰的車誰做,反正火車上有檢查車票的。
當然。
那檢查也不是很仔細。
不少人一看到檢票,就跑到下一個車廂,就這麼一個勁的躲。
路程近的,到最後一個車廂也就下車了。
要麼就是躲在衛生間裡。
或者是車座子下面。
特別是小孩,就算列車員見到也不會說啥。
一趟。
兩趟。
三趟。
陸家承一直琛著脖子去看那火車。
等到了他坐的155次列車。
也就站起來寥寥幾個人。
「哎呀媽呀,別碰我,你們去那邊,這邊是臥鋪!」
走出候車室的時候,一個穿著牛仔服的女人嫌棄的看著父子倆。
「嬸子,我跟爸爸在那邊,我們的是軟臥。」
陸家承眨著眼睛,可愛且認真的說道。
那女人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反應過來。
「誰是你嬸子!!我才二十!!我是你姐!!你回來!你叫誰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