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這女人有病吧。
十月末的東北,天已經很冷了,過不了幾天就會下雪。
可這越往南越熱。
父子倆躺在軟臥舒服的小床上,把所有吃食都擺了出來。
在沒有手機等電子設備的年代。
也就只有不停的吃可以解悶了。
軟臥的人不多,畢竟都是沿途下車的。
就算也是去上海的,基本上買那三十六的硬座,也可以省下五十多塊錢。
五十多能幹嘛?
在農村,窮一點的人家都能娶一個媳婦了。
軟臥的門一直開著。
售票員查完票,這才關上。
可沒過多久,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家承,去開門,你想吃啥就買啥哈。」
陸衛國以為是那喊著:「花生瓜子烤魚片,香菸飲料八寶粥的。」的小推車。
也就沒太在意。
畢竟他們這個軟臥內,跟售票員打聽一下,上鋪沒有賣出去。
他倆兩個下鋪算是包了一整個軟臥。
「爸!我要喝橘子汽水。」
可陸家承剛打開門,門口那「嬸子」一下子就竄了進來。
「哎呦!我可算找到你了,叫聲姐姐!你叫誰嬸子呢!」
撲哧!
陸衛國看到那人,一口茶水直接噴到那人身上。
這尼瑪?
都說女人記仇,可是沒見過這麼記仇的呀。
陸家承就叫了一聲嬸子,還能找到這裡來?
陸家承也懵了一下,可還是指著女人的頭髮說道:「我奶奶說過,頭髮長成這樣的都是嬸子,
姐姐不會有捲髮的,越老的人越喜歡打扮。」
「噗!」
這一下是那女人劇烈的咳嗽聲了。
先是被當爹的噴了一身茶葉,又是被兒子言語打壓。
那女人趕緊把牛仔服脫下來,手裡拿著在走廊里抖動著。
指著自己的頭髮說:「這是最時興的髮型,你們這種土包子懂麼!哎呀,氣死我了,叫姐姐,要不我就打你屁股。」
「爸爸說過,男女是公平的,你打我屁股,我也要打你屁股!」
陸衛國啊了一聲。
那女人猛的瞪了陸衛國一眼,狠狠的呸了一下:「流氓!生出個小流氓!!」
「嬸子,我不是流氓。」
陸家承眼睛瞪的大大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陸衛國豎起耳朵等著。。。。
著啥情況,你解釋你自己不是流氓,那你爹呢?
你爹就是了?
不過,很快,有陸家承這麼可愛的孩子在。
誤會一會就解除了。
那女人大大方方,不一會就摟著陸家承不放手。
兩人一口一個可愛弟弟,一口一個漂亮姐姐,坐在軟臥上打鬧起來。
「不是。。。你是怎麼進來的?驗票的。。。」
陸衛國看到女人賴在這裡,表情無奈。
這又不是他自己,你這就是有什麼目的,也不要找他一個帶孩子的呀。
「你管這麼多幹嘛,老流氓,咋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
這話說的。
陸衛國被饅頭夾肉噎的直喝水。
從女人進屋,他就沒說超過三句話。
咋就成老流氓了。
「這就是那個縣城可有名的饅頭夾肉是吧,還有不,給我一個,為了趕上火車,可給我累壞了。」
女人伸手就要。
「你就不怕我在這裡面下毒?」
「啊呸,老流氓,當著孩子面說話注意點。」
陸家承坐在一旁傻呵呵的笑著,從帶著紅星的墨綠色單肩包里拿出一個饅頭夾肉。
陸衛國掃了一眼,好似明白了什麼。
他帶的東西沒有啥異常。
畢竟都是家裡的破麻袋。
可那趙開山送的東西,還有給陸家承的包,全都是政府單位專用的。
包括那個墨綠色的單肩包,除了那五角星,下面還有用紅色線繡的丹江縣政府的字樣。
而這女人,要麼目的不純,要麼。。。。
沒有要麼了。
就是目的不純。
火車一路向南,就跟在追著時間跑一般。
與時間平行前進,讓所有趕路的人都感覺時間過的異常緩慢。
包廂里有個陌生女人,蹭吃蹭喝還不不知道名字。
陸衛國也不敢睡覺,只能瞅著那跟售票員要的報紙。
餘光不段的盯著那女人。
晚上六點,外面的天還沒有黑。
小推車終於來了,一份盒飯五塊錢。
一瓶橘子汽水一塊五。
這橘子汽水在外面才三毛錢。
陸家承一聽到這價錢,就有點捨不得了。
「買!姐姐給你買。」那女人買了兩瓶,也沒有給陸衛國的打算。
可在旁人眼裡,這姐弟的關係可就真坐實了!
「三塊,盒飯要不?」
售票員笑著打開盒飯,還誇了一句這姐弟關係真好,當姐姐的真相樣。
「盒飯就不要了,我們帶吃的了。」女人率先接道。
陸衛國皺著眉頭,還是感覺怪怪的。
想要攆走女人,可看著她跟陸家承玩的那麼好。
也是有點捨不得。
只想著多看著一點。
可千萬別再這時候出什麼事。
特別是人販子之類的。
就在陸衛國想到這的時候。
陸家承瞪著大眼睛,一臉認真的問道:「姐姐,你是人販子麼?」
撲哧!
陸衛國差點又把剛喝的茶水噴出去。
這尼瑪。
有這麼直接問的麼?
「姐姐不是人販子,姐姐最討厭人販子。」
女人也不生氣,認真的回道。
陸衛國看著那兩人,簡直都要震碎三觀了。
一個敢問,一個敢說,然後竟然還信了。
這可是陌生女人。
你老記得,爸爸說過男女有別,男女平等。
那你記不記得媽媽說過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險?
又玩了許久。
火車在長春站停下。
這是大站台,需要停好久。
陸衛國想出去抽根煙,可是這女人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用餘光不斷的瞄向外面。
這尼瑪分明是在找同夥呢吧!
陸衛國見狀更不敢走了,只能在嘴裡吧唧著茶葉,就當解饞了。
果然!
不一會,四個打扮流里流氣,穿的都是時髦的的確良花襯衫,外面套著牛仔服,帶著墨鏡的三十多歲男人上了車。
大黑天的帶墨鏡,除了傻逼就是壞人。
而那四人的軟臥,恰好就是陸衛國隔壁的房間。
女人原本注意力都在外面。
可等那男人路過的時候,一下子跟陸家承打鬧起來。
那模樣,就跟真姐弟沒有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