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拿下待審


  壯漢持刀逼近。

  沈未央握緊匕首,就在刀鋒即將落下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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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被擊飛。那黑影身形極快,瞬間放倒兩個壯漢,護在沈未央身前。銀質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正是蘇擎蒼留下的暗衛。

  「走!」暗衛低喝,一把將沈未央推向岔路。

  王婆子又驚又怒:「哪裡來的雜碎!給我一起殺了!」

  更多的壯漢湧上來。暗衛武藝雖高,但對方人多,又要護著沈未央,漸漸落了下風。

  「往東……有接應……」暗衛後背挨了一刀,鮮血瞬間浸透黑衣。

  沈未央看著他浴血奮戰,心一橫,不退反進。她抓起山洞壁上的火把。

  「退後!」她厲喝一聲,將火把擲向武器堆,裡面還有火藥!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碎石亂飛。山洞劇烈搖晃,塵土瀰漫。

  王婆子等人被震得東倒西歪,暗衛趁機拉著沈未央往外沖。

  可沒跑多遠,前方又出現一隊人馬,是周嬤嬤帶人趕來了!

  她聽到動靜,生怕王婆子獨吞好處,急急帶人過來,此刻見洞內一片混亂,又看到沈未央和暗衛,頓時明白了一切。

  「好,好得很。」周嬤嬤眼中殺機畢露,「既然都到齊了,今夜……就都留在這兒吧!」

  前後夾擊,退路全無。

  暗衛將沈未央護在身後,低聲道:「屬下拼死也會護娘子周全。」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火把如長龍般湧來,將半邊天都映紅了。

  為首兩人並騎而來,左邊玄甲黑袍,是蘇擎蒼;右邊錦袍玉冠,竟是顧晏之!

  「大膽!何人敢傷我鎮北王府的人!」蘇擎蒼聲如洪鐘,一馬當先沖入戰陣。

  他身後跟著百餘親兵,個個殺氣騰騰。

  周嬤嬤等人哪見過這等陣仗,頓時慌了手腳。

  「王、王爺,世子……」周嬤嬤強作鎮定,「此乃慈安堂內務,王爺帶兵擅闖,恐怕不妥……」

  「內務?」蘇擎蒼冷笑,長槍一指那山洞,「囤積軍糧物資,私藏兵械,這也是慈安堂的內務?」

  他一揮手:「搜!」

  親兵沖入山洞,不多時便抬出一箱箱物資。除了米糧布匹,竟還有弓弩刀劍,甚至幾副鎧甲!

  「德妃娘娘可知你等在此私設倉庫,倒賣軍需?販賣人口?周嬤嬤,你好大的膽子!」蘇擎蒼聲音陡然轉厲。

  周嬤嬤渾身劇烈一抖,那雙手猛地攥緊了裙擺,整個人直直地向前撲跪下去,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王爺……」周嬤嬤嘴唇哆嗦著,混亂的視線不敢與蘇擎蒼對視,只無措地掃過地面,「老奴……老奴只是,只是……」

  她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不知說與不說哪個更能活命!

  蘇擎蒼不再看她,「慈安堂所有人等,全部給我拿下待審!」

  兵士轟然應諾,如虎狼般撲入,院中頓時一片哭喊騷動。

  沈未央見狀,強撐著上前一步,對蘇擎蒼斂衽一禮,「王爺明鑑,堂中多數是孤苦無依的婦孺老弱,與此事並無干係。還望王爺憐憫,勿要過度驚擾。」

  蘇擎蒼點頭,剛想夸沈未央仁善,轉身卻見她手臂帶傷,衣衫染血,眼中瞬間迸出殺意:「誰傷的?」

  王婆子撲通跪下:「王爺饒命!我是聽從周嬤嬤吩咐行事,是這沈娘子擅闖禁地……」

  「禁地?」顧晏之冷笑,「皇家敕建、撫恤忠烈之所,何時輪到你一個僕婦私設禁地?」

  顧晏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威壓,「我看是你擅用私刑,殘害官眷!等著和倒賣人口、軍械一起數罪併罰吧!」

  王婆子聞言,面如死灰,連哭嚎都噎在了喉嚨里。

  顧晏之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轉向蘇擎蒼,語氣恢復了冷硬的克制。

  「王爺,此等萬惡的慈安堂,國法難容。剩下的,還請您繼續審。至於未央我先帶她回府醫治。」

  他走到沈未央面前,想碰她的傷,卻被她避開。

  蘇擎蒼眼中厲色稍緩,沉聲道:「沈娘子仁善。本王答應你,會奏明聖上,只究首惡,其餘人等,必會妥善安置。」

  他隨即轉頭,聲如寒鐵,「但涉事者,一個也不許放過!」

  此時,蘇文青從遠處而來,抱拳稟道:「稟王爺,我等奉命搜查周氏住處,在其床底暗格中,搜出此物!」

  他舉起一個細長的竹筒,筒口還有未清理乾淨的鱗片痕跡,「那鱗片正是那天被我擊殺的毒蛇身上的。」

  「此外,尚有與城外蛇販往來密信,指使其投放毒蛇,意圖謀害沈娘子性命,鐵證如山!」

  周嬤嬤聞言,癱軟在地。她突然掙扎著朝沈未央的方向爬了兩步,涕淚橫流。

  「沈娘子!沈娘子饒命啊!是老奴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求您看在…看在我年老糊塗的份上,在王爺面前說句話,饒我一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婆子也磕頭如搗蒜,連聲哀告。

  沈未央手臂傷口灼痛,鮮血浸濕了衣袖。

  她看著眼前兩張驚恐萬狀的臉,嗤笑一聲。

  「嬤嬤當初做下那些事,放蛇之時,可曾想過饒人一命?如今事敗,求饒又有何用?一切不過是…自作自受。」

  蘇擎蒼見沈未央面色蒼白,等她說完,立刻提議:「先隨本王回府醫治。」

  他說著就要去扶沈未央。

  顧晏之一步擋在身前:「鎮北王,未央是我的妻子。」

  「妻子?」蘇擎蒼眼中寒意更盛,「顧世子莫不是忘了,你們已經和離了。」

  「聖上可沒答應!」顧晏之握緊拳頭。

  「我哪裡也不去。」她聲音疲憊,「春禾,我們走。」

  「未央!」顧晏之拉住她手腕,「別鬧了,你傷成這樣,能去哪兒?」

  蘇擎蒼也道:「未央,跟本王回王府。你身上的傷需要好生醫治,王府有最好的大夫……」

  「我說了,我哪裡也不去。」

  沈未央甩開顧晏之的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顧世子,我們已和離,我的事不勞你費心。王爺,您的厚愛未央承受不起。」

  她轉身要走,顧晏之急了:「未央!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賭氣!」

  蘇擎蒼也上前一步,脫口而出:「未央,你聽話!跟父親回家!」

  話音落下,滿山死寂。

  顧晏之緩緩轉頭:「……父親?」

  蘇擎蒼自知失言,卻已無法收回,只得硬聲道:「不錯,未央是本王的親生女兒。二十年前被人調換,流落在外。如今既已找到,自然要認回王府。」

  沈未央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原來如此,原來那些莫名的關懷,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是因為這個。

  她是鎮北王的女兒?

  那蘇落雪呢?

  那個占了她身份整整二十年、受盡寵愛的蘇落雪,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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