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為劍修
赤月宮後，有一處小瀑布。
此處靈氣充沛，環境宜人，久而久之，變成了秦羽暢的練劍場。
等陸劍塵和凌素問並肩來到練劍場時，就看見一道倩影，在竹林中翩翩起舞。
那倩影自然是二師姐秦羽暢。
只見她一身黑袍，細腰輕轉，不斷揮舞著手中長劍，或刺，或挑，或斬。
相隔數丈之遠，兩人也能感受到竹林中傳來的劍意。
最讓陸劍塵驚訝的是，明明秦羽暢周身沒有法力波動，可劍身上還附著著半寸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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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不要再往前了。」
正想上前，仔細觀看的陸劍塵，被凌素問一把拉住。
「怎麼了？七師姐。」陸劍塵不解。
「再往前，很危險的。」凌素問指了指竹林中，幾處不起眼的陣旗說道，「二師姐現在身處一個很恐怖的殺陣中，你要是進去，會受傷的。」
「殺陣？」陸劍塵一愣。
在他看來，二師姐秦羽暢明明在自顧自地練劍，絲毫看不出有何兇險。
「嗯，師尊早年間搶來過一套上古法陣，名曰誅仙劍陣。」凌素問很喜歡給陸劍塵講解他不知道的知識，於是聲音軟糯道，「據說這可是上古第一殺陣，連師尊她陷進去，都有隕落的危險。可惜，終究是歲月更無情，這殺陣到了師尊手中時，威力已經十不存一。」
「師尊可是元嬰後期巔峰，能對她有威脅，就算十不存一也很危險好吧，二師姐這是不要命了嗎！」陸劍塵驚道。
「欸，阿塵，你聽人家說完嘛。」凌素問輕笑道，「後來師尊將這個殺陣贈給了六師姐，六師姐鼓搗一陣後，竟然仿製出一個。受制於材料和靈寶，六師姐仿製的，威力不大，也就勉強能困死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師尊她自然看不上，不過二師姐卻看上了。」
「你是說，二師姐她用六師姐的殺陣，給自己餵招練劍？」
陸劍塵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頭皮發麻。
從小就知道秦羽暢是個劍痴，可沒想到，她為了練劍，能這麼不顧危險。
要知道，此時的她，也才不過金丹後期……
「是呀，所以二師姐才成為我們中，唯一一個繼承師尊劍意的弟子。」凌素問嘆了口氣。
如果有的選，她也想成為一名劍修，瀟灑如風，來去自由。
可惜，自己的性格太過軟弱，無奈只能聽師尊的安排，成為一名音修……
額，不行，不能自怨自艾，師尊說過，音修修煉到極致，也是不輸劍修的存在。
況且，音修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阿塵他，還挺愛自己給他吹簫撫琴的。
想到這，凌素問的心情才算好一些。
「你們兩個，悄悄話說夠沒，說夠了就過來。」
就在陸劍塵還想問東問西時，秦羽暢清冷的聲音從竹林中傳來。
兩人齊齊身子一顫，那聲音中，竟然還蘊含著極純粹的劍意。
「二師姐辛苦了，你擦擦汗。」
「二師姐你喝茶。」
兩小隻臉上帶著討好，一個幫秦羽暢擦汗，一個給她遞茶。
秦羽暢眉峰一挑，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沒有拒絕。
「看了這半天，可有所悟？」秦羽暢閉眼啜茶。
「額……」真給她捏肩的陸劍塵，忍不住看向凌素問。
凌素問卻眨了眨眼，根本不說話，安靜乖巧得像一隻小兔子，蹲在秦羽暢腿旁，兩隻小手輕輕敲打……
開玩笑，問一個音修有什麼劍修心得？
真害怕自己說錯一個字，被二師姐扔進低配版的誅仙劍陣中。
再說了，自己是配阿塵來練劍的，裝裝樣子就好了，有什麼心得感悟，還是讓阿塵回答吧。
「撲哧……」看著凌素問可愛中又帶著些許蔫壞的樣子，陸劍塵忍不住輕笑出來。
「嗯？笑什麼呢！」秦羽暢眉毛一豎。
「二師姐，阿塵沒有所悟，就感覺剛剛看你練劍，好美。」陸劍塵連忙說道。
「哼，美人白骨，一身皮囊，有什麼美不美的。」秦羽暢聲音依舊很冷，不過眉腳上的寒意，卻緩和了幾分。
在陸劍塵沒注意的角落，她那白皙圓潤的耳垂，慢慢爬上了幾分紅暈。
「真的真的，二師姐本來就美，揮舞起劍來，更是英俊瀟灑。」凌素問接道。
咚。
一擊手刀不輕不重地砸在凌素問的小腦袋上，惹得她頓時淚眼朦朧。
「都說了讓你跟大師姐好好學學文章，英俊瀟灑是形容女子的嗎！」
秦羽暢話是這麼說，可她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師姐，我剛剛在你身上，沒感覺到一絲法力波動，你該不會是……」陸劍塵又道，「光用肉身去對抗六師姐的誅仙劍陣吧！」
「眼力不錯，比素問強。」
聽到陸劍塵吃驚的語氣，饒是秦羽暢早已劍心通明，此刻也不免暗爽起來。
沒辦法，她修煉的畢竟不是無情道，對於在乎的人，還是會有情緒波動的。
「真……真的？二師姐，那可是能殺死元嬰期修士的殺陣啊，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危險了，就算是五師姐，也不敢這樣吧。」陸劍塵發自內心地關切。
「別太高估元嬰，碰到貪生怕死的，實力也就一般。而且，也別小瞧本墨，她橫練的肉身，就算是大師姐……」秦羽暢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說這麼多幹嘛，好了，別瞎忙活了，都給我聽好。」
說完，她一揮手，兩個石凳在法力操控下，挪到了陸劍塵和凌素問身下。
坐下的陸劍塵，只感覺秦羽暢氣質一變。
那張比翩翩少年還要英俊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與其說面前的是人，不如說……
是把劍。
一把出鞘即殺人的劍！
「何為劍道，這個問題，師尊當年也問過我。」秦羽暢緩緩說道，「這個答案，我尋了很久，依舊沒有尋到。所以，你們別怕，即便回答不上，我也不會責怪你們的。」
聽到這話，陸劍塵和凌素問心中才鬆了口氣。
「你們跟師姐學劍，師姐很開心，不過能不能學成，還要看你們自己。」秦羽暢繼續說道，「世間修士，練劍，御劍，甚至以劍為本命法寶的，數不勝數。可你們知道，為何這世間的劍修，如此之少嗎？」
陸劍塵和凌素問對視一眼後，齊齊搖頭。
「因為，別說劍道了。他們都從未想過，何為劍修……」
【以劍為心，即為劍修。以劍為道，即為劍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