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築基之戰(求月票,求打賞)
很快,拍賣室內所有修士,盡數離去。
就連陸劍塵和凌素問,宿望南也沒為難。
只是他深深地看了眼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閒雜人等都離開後,宿望南招手,示意墜月仙子到自己面前。
「前因,後果,跟我說清楚,不要隱瞞一絲細節,不要加上你自己的判斷和情感。」
他的聲音很平淡,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可墜月仙子知道。
自己如果一個答得不好,下場……
身死道銷,重入輪迴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回……回宿長老,一開始……」
墜月仙子老老實實地向宿望南闡述事情的經過,神情只有恭謙。
宿望南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皺起眉頭。
「不錯,你很有眼光,也很有野心。」宿望南扔給墜月仙子一塊令牌,「從今起,你就是滇國樓外樓的九樓樓主,不要步聞修的後塵。」
看著手中的令牌,墜月仙子心中大喜。
她知道,自己……
賭贏了!
「屬下遵命!」
墜月仙子直接重重跪在地上,酥胸亂顫,妙曼的身姿在緊身衣袍下,勾勒出一道令人浮想聯翩的曲線。
可惜,她的勾引,並沒有讓面前之人有半分憐香。
「讓你任職九樓樓主,是看在你和那少年少女關係不錯。不過,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看不出來,算計同門,哼哼,再有下次,我保你神魂不入輪迴!」
宿望南聲音平淡,可墜月仙子聽後,頓時渾身冷汗。
「屬下不敢!」
墜月仙子緊了緊領口,將春光藏了藏。
「還有,那少年少女的來歷,不要打聽,猜到了,藏心裡。」宿望南繼續說道,「總之,不要報復,不許算計,不要得罪。」
「屬下明白!」
墜月仙子將額頭死死抵在地板上,聲音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可她並沒有聽到對方回復。
過了許久,她才鼓起勇氣,緩緩抬頭。
可眼前,已是空無一人……
……
「師姐,沒想到,第一次出門,我就惹了這麼大的禍……」
陸劍塵有些心有餘悸的對身旁的凌素問說道。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樓外樓竟然真的會讓他們如此輕易的出來。
貌似……
這件事,就算到此為止了……
「惹禍?」凌素問笑了笑,拍了拍陸劍塵的肩膀,「阿塵,沒有哦,當初六師姐第一次下山歷練時,鬧出的動靜可比咱倆這次還大,最後還是三師姐出面,才把六師姐安全帶回來的。可即使這樣,大師姐也沒責怪過六師姐,你看現在,六師姐只要出門,必然惹禍。」
「哦?」陸劍塵對這段故事很感興趣,「師姐,還有這事。正好前面有家酒樓,邊吃邊聊。」
「好呀好呀。」
凌素問眯著眼,很是開心。
不光是樓外樓一事落下,更是能繼續和陸劍塵相處。
酒樓很大,風格很是古樸,上下三層,往來食客絡繹不絕。
在小二帶領下,陸劍塵和凌素問尋了一個靠窗雅坐,點了幾個酒樓的招牌。
等酒菜上齊,兩人邊吃邊聊。
「阿塵,我跟你講……」一杯濁酒下肚,凌素問小臉紅撲撲的跟陸劍塵講起了六師姐安思魚第一次下山的經歷。
那時安思魚也才剛剛築基,便已經在陣法方面展現出極好的天賦。
在一場斗陣法的比試中,力壓許多名門子弟。
誰知道這番比試,引起了某個世家的覬覦。
他們請來幾個高手,將安思魚掠去,想要將其與自家子弟結合,強行將她與自己世家綁定。
也虧三師姐慕容雪鳶暗中保護,才沒讓那個世家得逞。
可這件事,讓一向溫柔的慕容雪鳶,徹底暴怒。
一出手,便將那世家老祖煉成血丹。相關人員,皆挫骨揚灰。
可即便這樣,也沒讓安思魚消氣,等她結丹以後,立馬下山。
過程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後那個世家及其附庸勢力,徹底在北境除名。
這一行為,惹怒了許多與那世家交好的勢力,這些修士聯合眾多金丹,對安思魚圍追堵截。
一時間,整個北境因他們被鬧得天翻地覆。
安思魚也算有本事,單槍匹馬,靠著本命功法赤月玄功,以及大量逆天的陣法,硬是一次次死裡逃生。
「真看不出來,六師姐整天就喜歡鼓搗各種叫不出來名字的法器,原來也是身經百戰啊。」
陸劍塵一口菜,一口酒的唏噓道。
「是呀,六師姐平時雖然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可大師姐都誇過她,論戰鬥經驗,她比五師姐都厲害。」
「真的假的……」陸劍塵有些不信,「然後呢,六師姐最後怎麼殺出重圍的?」
「後來呀……」凌素問美眸半眯,臉上露出了追憶的神色,「後來大師姐看不下去了,讓剛出關的二師姐去搭個援手。那天,二師姐一人一劍,從天而降。然後……」
「然後就把六師姐救回來了?」陸劍塵問道。
「然後二師姐就把所有人都殺了。」
陸劍塵:「……」
果然,二師姐秦羽暢一出手,總是這麼幹淨利落。
「真羨慕二師姐,她的劍,就算是元嬰中期都不敢硬接。」
凌素問俏臉上閃過一絲羨慕。
「是吧,話說,七師姐,你認識今天樓外樓那個長老嗎?」陸劍塵忍不住問道,「他好像和二師姐他們很熟。」
「不認識,不過我好像聽四師姐講過。」凌素問笑道,「大師姐當年和師尊遊歷天下時,就有北境第一美人的稱號。只不過大師姐不喜歡這麼輕浮的稱號,凡是敢在她面前提到這稱號的,都被大師姐一掌劈死。」
「可即便這樣,仍有許多男修對大師姐報以傾慕之心。」凌素問繼續說道,「那樓外樓的長老,好像就是其中一個。而且他也有些本事,能好幾次從大師姐手下死裡逃生。」
「那確實有些本事……」
陸劍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很奇怪。
明明只是和大師姐洛青瑤雙修過一次,自己卻想占有對方……
「阿塵,你的表情好奇怪。」凌素問只是性格軟糯,可涉及陸劍塵,卻極為細膩,「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別胡說。」陸劍塵為了掩飾慌張,伸出手在她的小臉上捏了捏。
「那……阿塵,你跟師姐說說,那天大師姐叫你去密室,你們兩……幹什麼去了……」凌素問伸出手,輕輕包裹對方的大手,像一隻小兔子般,嘟著紅唇問道,「阿塵你的那些雙修秘術……該不會也對大師姐用過吧……」
陸劍塵:「……」
什麼叫啞口無言,現在的他就是啞口無言。
這可怎麼回答……
陸劍塵不想欺騙七師姐,可如果實話實說,他又覺得對不起對方。
這份糾結,從那一日就持續到現在。
說實話,他很貪心,只是他從來不敢直視自己的貪心。
「怎麼了,阿塵。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凌素問追問,她眉宇間已經有了一絲暗淡。
少女心思是何等縝密,尤其是在情郎身上。
「師姐,其實……」
咚。
就在陸劍塵準備實話實說時,一道倩影直接坐在他身旁。
陸劍塵皺眉,忍不住端詳對方。
少女一身黑袍,一絲不苟。烏黑的秀髮束成高高的馬尾,垂於腦後。
她五官極美,和大師姐洛青瑤不相上下。
此時容貌,陸劍塵更驚嘆對方身上的氣勢。
冷傲,鋒銳,凌人。
和二師姐秦羽暢很像,唯一不同的是。
秦羽暢像是一把塵封的利劍,出鞘即見血。
這少女則像一柄長槍,鋒芒畢露的那種。
「陸劍塵。」
少女聲音清洌,讓人聽不出任何情感。
可這份清洌中,陸劍塵聽出了絲絲侵略性。
「你是……」
對於一口叫出自己名諱的少女,陸劍塵當即驚覺,立馬用法力化解了體內酒氣。
就連凌素問,也坐直了身子。
看不透修為,意味著這少女比她的修為還高。
可……
她看起來,也不過二八之年啊。
就算是打娘胎里修煉,也不應該啊!
「肖家,雲字輩,肖雲夢。」
也不只是她的聲音,還是這個名字有魔力。
聲音不大,卻讓原本嘈雜的酒樓,頓時安靜下來。
「她……她就是肖家的那個天才?滇國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人群中,竊竊私語,有眼裡的修士,忍不住低聲驚呼。
「她才閉關多久,怎麼會出現在這!」
「你傻啊,自然是修為突破,出關了唄!」
「又……有突破了?她去年不才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又突破了……這豈不是說!!!」
「如此年輕,就有如此修為。豈不是說……」
「沒錯,看她這架勢,不出十年,便能成為人界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
凌素問臉色一沉,周圍嘈雜聲她都盡收耳底。
哪怕是在九華峰清秀,她也聽師姐們討論過肖雲夢。
就連大師姐都曾欣慰地感嘆到,滇國有此女子,千年無憂。
只是可惜師尊蘇清辭明確說過,不再收徒。
不然赤月宮裡,也有她的席位。
「肖家……」陸劍塵雙目微眯,對方的名氣之大,他也略有耳聞,「尋仇?」
他能想到對方找上門來的理由,只有和前不久自己弄死的肖雲雪有關。
「是,也不是。」肖雲夢淡淡開口道,「肖雲雪偷到龍劍門秘寶在先,隨後禍水東引在後。我若是你,也會殺她。」
她的話雲裡霧裡,但陸劍塵卻隱隱猜出了她的心思。
果然,是因為肖雲雪一事,來找的自己。
看著和肖雲雪有幾分相似,卻有明艷太多的少女,陸劍塵不卑不亢。
「你這話,後面應該還有個『但是』吧。」
「沒錯。」肖雲夢點了點頭,「我妹雖然該殺,你也確實無錯。但肖雲雪她畢竟是我親妹妹,我若無動於衷,禮法難容。」
「你為親妹報仇,天經地義。不過……」凌素問卻開口說道,「陸劍塵他也是我師弟,他的債就是我的債。你若想要尋仇,儘管沖我。陸劍塵的債,我凌素問全擔!」
「你不是我對手。」對於凌素問的話,肖雲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隨後看向陸劍塵,「我若無動於衷,凝結元嬰時,難免會有心魔。可你現在太弱,殺你也會亂我道心。」
在她的目光中,陸劍塵看出了她的孤傲和不屑。
就仿佛,凝結元嬰對她來說,手到擒來。
就仿佛,抹殺自己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你可以試試。」
脾氣再好的人,被如此無視,難免也會生出幾分火氣。
更何況這涉及了自己的情郎,凌素問罕見地板起了臉。
「師姐,息怒。」陸劍塵按住凌素問的肩膀,「我想肖姑娘此行,並不是在陸某面前耀武揚威吧。」
「沒錯。」肖雲夢俏臉上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給你兩個選擇,現在接我一槍,或者,築基後與我一戰。當然,不管你選哪個,我都會將自身修為,壓制到築基。」
「我選第二個。」陸劍塵沒有猶豫,「築基後,我會去肖家,領教肖姑娘的本事。」
一抹笑意在肖雲夢那宛如冰山般的絕美容顏上綻放。
這少年,修為輕輕,卻和自己一樣,擁有一顆銳利掙先的道心。
不接自己一槍,而是選擇和自己一戰。
很好,很好!
「我等你。」
說完,肖雲夢豁然起身,帶著一股香風,消失在酒樓之中。
等她走後許久,酒樓那壓抑的氛圍,才如冰雪消融般復甦。
只不過,眾人看向陸劍塵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憫。
切磋?
誰不知道,這些年來,和肖雲夢切磋的人,如今墳頭草已經有三米多高了。
其中不乏有各種天驕和妖孽。
可他們依舊死了。
這些天才和妖孽背後,也有元嬰師長族老。
可肖雲夢依舊活著。
至於陸劍塵……
不過是在肖雲夢槍下,再增添一縷無名之魂罷了……
「師弟……」凌素問開口說道。
「七師姐,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陸劍塵笑了笑,「我不能總躲在你們身後,這一戰,我一定回去的。而且……」
誰他媽還不是個天才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