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江穗的一番軟硬兼施下，除了睿睿，其他孩子都向初一道了歉。
有個小男孩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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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別傷心了，我請你吃糖，你可以把玩具飛機借我玩一會兒嗎？我會很小心，不會把它弄壞的。」
江穗注意到他就是剛剛伸手想扶初一的那個孩子，謝參謀長家的小孫子。
因為長得白白胖胖的，大家都喊他謝圓圓。
頑皮了些，但本性善良。
初一孺慕地仰起小臉，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在江穗身後。
江穗溫柔地撫摸他的小腦袋，「初一想和圓圓交朋友嗎？想的話就去，江阿姨在呢，初一不用害怕。」
初一抿唇，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在江穗鼓勵的目光下，他緩緩走到那個孩子面前，收下糖，然後將自己手中的玩具飛機遞給了他。
謝圓圓胖乎乎的小臉上滿是驚喜。
他一直覺得初一是整個大院長得最漂亮的小孩，可他之前找初一說話，初一都不理他，他還以為初一討厭他呢。
「初一，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我會保護你，不讓別人欺負你的！」
謝圓圓高興壞了，熱情地一把抱住初一。
初一：「？！！」
他像受驚炸毛的小貓般瞪圓了眸子，呆呆站在原地，眉頭糾結地擰起又鬆開。
那複雜的小表情別提多可愛了。
看得江穗心軟軟。
「謝圓圓，不准你和他玩，他是我大伯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種！」
突然，一道憤怒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友愛的一幕。
「睿睿！」江穗立即擰眉喝止，「不許亂說話——」
「大人們都這麼說，初一是有媽生沒媽養的野孩子！」
「他有病，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他媽媽才不要他的，大家都不要跟他玩！」
江穗不敢相信這麼惡毒的話會從一個六歲孩子口中說出來。
她擔心初一受刺激情緒失控，伸手想將兩個孩子拉回屋裡調解。
但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初一紅著雙眼，宛如一頭暴怒的小獸，沖向睿睿。
兩個孩子瞬間扭打在一起。
睿睿又高又壯，平時還跟祝振華學打拳，初一哪裡是他的對手。
謝圓圓很義氣，開團秒跟，結果小胖墩兒一上前就被睿睿一屁股給撞開了。
江穗：「……」
她連忙將兩個孩子拉開，初一被她護在身後。
睿睿見自己打不著初一，就撒氣的往江穗小腿上踢。
「嘶！」
這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壞女人，你幫著初一，我要告訴奶奶讓她把你趕走啊啊啊——」
瑞瑞張牙舞爪地撲上去，下一秒，被人揪著後脖頸衣領拎了起來。
韓序抓著人晃了晃，語氣頗為嫌棄：
「這就是沈明澤的兒子？生了個什麼玩意兒，上樑不正下樑歪！」
男人的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炸響在江穗的耳邊。
沈明澤！
書里的男主？
睿睿是沈明澤和江暖的孩子！？
《八零暖婚》中，男主沈明澤是從京市前往滇省歷練的高幹子弟。
書里只提到他隨母姓，父親是總軍區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為沈明澤仕途鋪路，要錢給錢，要資源給資源，最終將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這樣一位全心全意托舉兒子的父親，不知收到了多少讀者的羨慕，成為沈明澤男主光環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誰知道真相竟是，沈明澤是繼子！
那個被數萬讀者唾罵、下場悽慘的反派男二祝沉舟，才是親兒子！
按照書中原劇情，祝沉舟對自幼拋棄他的父母恨之入骨，至死都沒有拿信物去尋親。
江穗穿書後改變了一部分命運軌跡，但作為枕邊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祝沉舟對拋棄自己之人的恨。
究竟是什麼讓他放下仇恨回到祝家，和死對頭同在一個屋檐下？
「嗚嗚嗚大伯，救我，大伯……」
睿睿懸在半空中，像個烏龜一樣揮動四肢。
韓序故意假裝撒手，把他嚇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祝沉舟皺眉，「行了，放他下來。」
「他欺負你兒子，就這麼輕易饒了？」韓序不樂意。
他是皇城根兒下長大的混不吝，從來看誰不順眼就干誰，可沒有什麼不打小孩的說法。
剛才在巷口他就忍不了了，這孩子跟他爹一樣欠揍。
爹暫時動不了，兒子他還收拾不了？
「韓序，他只是個孩子。」
祝成舟嗓音里暗含淡淡警告。
「得得得，您自個兒的兒子受欺負您都不心疼，我來個什麼勁兒啊。」
韓序沒意思地挑眉，把睿睿放了下來。
睿睿見大伯給自己撐腰，底氣一下就足了。
他挑釁地沖初一做鬼臉，又重重踩韓序一腳，撒丫子跑了。
「擦，這小＊崽子！」韓序沒忍住罵了句粗口。
「你們……」祝沉舟視線轉向江穗和初一。
話還未說完，只見一大一小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那兩雙近乎翻版的漂亮杏眸中，帶著明顯的失望和疏遠，涼涼地盯著他。
江穗暗忖，自己怎麼忘了，如今和祝成舟同一個屋檐下的除了沈明澤，還有江暖。
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所以再怨恨拋棄自己的親生父親，也選擇回到祝家。
所以即使自己孩子受了委屈，也可以輕飄飄地揭過。
江穗有些看不懂祝沉舟了，又覺得這才符合書里刻畫的那個反派男二。
深情又無情。
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下，初一轉過身子，用屁股對著祝沉舟，小腦袋蔫噠噠地靠在江穗腿上。
他渾身髒兮兮的，臉蛋上還有擦傷，像只從樹上摔下來鬥敗了的小鵪鶉。
江穗心口泛起一陣難言的苦澀。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活下來，如今也和初一差不多大了，祝沉舟是不是也會像對待初一一樣對他？
可這個假設的問題，她應該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抱起小傢伙，江穗垂著眸子語氣冷淡，「麻煩讓讓，初一衣服髒了，我帶他回屋換衣服。」
祝沉舟看她一眼，側身讓開了路。
韓序眼睛轉了轉，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個姑娘是祝家新招的保姆，敢給祝成舟甩臉色，膽子挺大。
祝沉舟不生氣，還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恨不得給人看穿，腦子壞了。
「兄弟，什麼情況啊？」
韓序叼了根煙在嘴裡，湊過去借火。
可直到整根煙燃盡，祝沉舟都沒有說話。
他抬腳將菸頭碾熄，「上個月沈明澤打報告想調回京市。」
韓序發出一聲嗤笑，「報告打到你家老爺子桌上，頂多算家書。」
一個隨母改嫁進來的繼子，還真把自己當司令家的公子哥了。
母子倆合夥哄著祝家老爺子，和祝成舟這個親生的打擂台，著實叫人噁心。
「京市這邊讓我們的人頂上，沈明澤喜歡鍍金，一年怎麼夠？」
韓序樂了，「好啊，我說你怎麼不收拾那個小崽子，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子債父償？」
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祝沉舟，睚眥必報。
「他沈明澤的兒子，憑什麼要我來教育？」
「這話好像也沒毛病，但你把初一惹傷心了，還有人小姑娘，打算怎麼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