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祝沉舟的試探
江穗回房給初一換了身衣服。
又幫他洗乾淨小臉，在擦傷處抹上碘伏。
小傢伙情緒低落，但因為江穗的緣故，並沒有發生像之前一樣尖叫摔東西的狀況。
樓下傳來動靜，是祝振華和沈嵐回來了。
江穗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她得下樓準備晚飯了。
摸摸小傢伙的臉，「初一今天很勇敢，還認識了新朋友，江阿姨給你燒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吃好不好？」
初一蹭了蹭她的手，乖巧點頭。
江穗在心裡感嘆，這麼乖的寶貝，要是她的孩子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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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離開沒多久，初一從房間出來，眼神渴望地盯著祝沉舟的房門。
他知道爸爸的皮夾里有一張照片，夜裡爸爸總睡不著，會偷偷把那張照片拿出來，看很久很久。
太姥姥說，那是因為照片裡有爸爸很思念的人。
初一覺得，那個人肯定是媽媽。
可是照片被爸爸藏起來了，他要用什麼辦法才能看到媽媽的樣子呢？
——
江穗下樓時，客廳里很熱鬧。
「沉舟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聽祝叔叔說你要出差三個月，我都想好要買火車票了！」
馮亞菲收到祝沉舟回京市的消息，一下班就趕了過來。
她注視男人英俊的側臉，心裡仿佛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沉舟哥是個工作狂，這次推掉任務趕回京市，肯定也是對她有意思的。
韓序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如果沉舟不回來，你還打算追去滇省不成，現在女同志都這麼不矜持了？」
說來奇怪，這次在滇省的任務很簡單，根本用不著祝沉舟親自出馬，但他還是接了。
卻在出發前突然變卦，另外調派了人手過去，自己則改道去了一趟深市，在那待了兩天後，又帶傷不眠不休趕回京市。
這很不符合祝沉舟一貫的行事風格。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出現了什麼人，居然能對一潭死水的祝沉舟產生這麼大影響？
韓序實在好奇。
所以電話里聽祝沉舟問起哪裡能買到鮮活海鮮，他二話不說就去弄了一箱送過來，就想知道是給誰吃的。
馮亞菲不大高興地瞪韓序一眼。
「你懂什麼，我和沉舟哥今年年底就要結婚了，他工作忙，我自然要去他身邊照顧他啊。」
她儼然一副祝成舟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韓序坐直身子，詫異地看向祝沉舟，「你年底結婚，真的假的？」
祝沉舟眼底閃過不耐，正要開口，餘光瞥見從樓上下來的江穗。
「說話呀，到底什麼情況？」韓序追問。
祝沉舟收回視線，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韓序：「……」
所以影響祝沉舟的那個人是馮亞菲？
不能吧。
廚房這邊。
沈嵐正對著面前的海鮮犯難。
見江穗過來，她像是找到了救星，「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小江你老家就是海邊的。」
「沉舟朋友帶了一箱海鮮過來，你看看都有些什麼，今晚多添幾道菜。」
江穗朝裡面看了一眼，光貝類就有好幾種，還有蝦、飛蟹和兩條肥美的黃花魚。
比很多飯店後廚的海鮮食材都要充足。
一看就是刻意搜羅來的。
這年頭內陸地區的人想吃海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見都沒見過，更別提如何處理和烹飪海鮮了。
莫非祝沉舟想藉此試探她，究竟是不是從東漁村來的「江歲」？
如果她是這個年代土生土長的人，可能真的就被他試出來了，但江穗是穿書進來的，後世這些海鮮很常見，她就算不擅長也能依葫蘆畫瓢。
黃花魚清蒸，飛蟹油炸做成香辣蟹，蝦紅燒，貝類全部白灼。
一桌子菜燒好，正好晚上七點。
「祝司令，沈姨，可以開飯了！」
江穗喊了一嗓子，又上樓去找初一，正好撞見祝沉舟從房間裡出來。
男人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筆直的黑色長褲，矜貴從容。
而她，沾著油漬水印的圍裙，挽起的頭髮因忙碌變得鬆散，凌亂狼狽。
這種差距對比，讓江穗心底無端升起一股窘迫。
「祝同志，菜燒好了，可以下樓吃飯了。」
祝沉舟視線落在她牽著初一的左手，食指纏了圈紗布，「手怎麼了？」
走廊狹窄，兩人離得很近，低沉沙啞的嗓音傳進耳朵，江穗居然聽出些許關心的味道。
看來是累暈頭了，都產生幻聽了。
「沒什麼，殺魚的時候不小心碰了條口子。」
說完，她牽著初一下樓，跟在後面的祝沉舟卻因為她的回答擰緊了眉，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等人到齊，江穗盛了八碗米飯出來。
她最後一個入席，正準備坐下，就聽見馮亞菲略帶驚訝的聲音：
「一般吃飯保姆都不上桌的，江同志，沒人跟你說過嗎？」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這……亞菲啊，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小江，快坐下吃飯吧。」沈嵐打圓場道。
馮亞菲不贊同，「保姆是家裡的傭人，和主人家一個桌吃飯像什麼樣子，而且也坐不下，加個小江就有點擠了。」
「沉舟哥，你說呢？」
祝沉舟擱下筷子，冷聲吐出兩個字，「出去。」
馮亞菲笑著沖江穗抬了抬下巴，「你出去自己找個地方，或者等我們吃完了你再吃。」
江穗不斷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只是一份工作，還是服務行業，只要工資給夠這些要求都不算什麼。
可心頭還是難以抑制地湧上一股屈辱感。
她端起碗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