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穗露餡？
可江穗覺得，這件事不應該就這樣不了了之。
「聽戴編輯話里的意思，如果我們不認識陳科長，今天就交定這五百塊錢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我……」
戴編輯慌得滿頭大汗，連忙解釋，可緊張得舌頭打了結。
主要是江穗這個問法，太犀利了。
眼見著陳科長和他堂叔臉色越來越難看，戴編輯心裡實在害怕啊。
這個女同志，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張嘴怎麼這麼利，跟刀子似的。
江穗打斷了戴編輯的支支吾吾，扭頭朝陳科長和主編道：
「陳科長，主編，我覺得像戴編輯這樣欺負老百姓，把權利當做給自己謀利的工具，不配再在報社這樣的好單位吃國家糧。」
「我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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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鑫立馬舉起手，毫不猶豫地贊同了江穗的說法。
陳科長沉吟著思索兩人的提議。
主編卻猶豫了，開口替戴編輯求情：
「陳科長，您看小戴他也知錯了，道歉的態度挺誠懇的，以後他肯定不敢再犯了，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是的，是的，我保證，絕不再犯！」戴編輯豎起三根手指，誠懇地對天發誓。
「以後不犯，他以前犯過多少？」
陳科長背著雙手，冷嗤一聲，看向主編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以前那些中飽私囊、以權謀私的行為，都是你這個好堂叔縱容默許的？」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主編臉色煞白，連忙否認：
「不是，陳科長，我真的不知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狠狠瞪了戴編輯一眼，鐵血無情道：「你被開除了！」
「這幾年你利用職務之便誆騙的錢，全部交代清楚吐出來，不然的話，別逼我不留情面，送你去吃牢飯！」
戴編輯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根本不驚嚇，一聽要吃牢飯，就像條瘋狗似的，開始不管不顧地拉扯：
「堂叔！那些錢我不是一個人花了啊，而且幾乎都快用完了，哪還有錢交出來！」
「放開我，那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用那些錢給你買了那麼多好煙好酒，你吃完喝完就都忘記了嗎？」
「你給我閉嘴！我什麼時候收你東西了？」
「堂叔！你現在是不想認帳了，我買東西可都是留了發票的！」
「……」
戴編輯狗急跳牆，將主編收他好處的事全部抖露了出來，當著報社眾人的面，叔侄兩人撕扯起來。
陳科長帶著江穗三人來到了社長的辦公室。
聽說自己報社裡有兩個這樣的蛀蟲，社長雷霆震怒，立刻打電話，讓公安局把兩個人帶走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兩人多行不義必自斃，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罷了。
如果江穗他們今天不戳穿這事兒，以後自然也會有別人為他們送上悽慘下場。
陳科長等社長處理完，提起了刊登GG一事。
他和社長私下本就是朋友，說起話來很隨意，指了指侯鑫和江穗道：
「這是沉舟的朋友，他們想在日報上刊登一則推薦貨物的消息，你看著重新找人來和他們對接吧。」
社長想了想，把自己的助理叫了進來和侯鑫、江穗對接。
他言語安撫，「放心，咱們一切都按照公平公正的程序來，不會多收一分，也不能少收一分，這些都是公家的錢，公家的報紙。」
陳科長滿意地笑笑，「說得沒錯，咱們啊，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丟了心中那桿秤。」
……
人很快就到了辦公室。
大家一塊兒聊天喝茶，一邊聽著侯鑫和江穗囑咐那個新負責的編輯。
但其實主要是江穗在說，侯鑫只提供一下基本的信息。
「麻煩您把這個標題《南方新款，廠家58，三人一湊，38帶走》一定要放大，越醒目越好。」
這是社長提醒江穗的，城東展銷會的GG很早就已經打出去了，來參加展銷會的進貨商基本已經固定，與其向進貨商宣傳，不如把目光放在散客身上。
可別低估了京市群眾的購買力。
江穗想了想，又和新編輯補充道：
「中間這一片留空白，活動規則用小字寫在右邊，除三人成團湊互助價外，只要把這一則GG剪下來，在空白處集滿一百個人的私章，就可以免費兌換一件南方最時新的服裝！」
「再加一句，免費贈送的服裝有限，先到先得，但來晚了的還可以參加其他優惠活動，凡購買金額超過一百元，最後都可以參加大轉盤抽獎……」
江穗盡全力和新負責的編輯解釋著，確保他能聽懂。
在說這些的時候，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是往上揚的，一舉一動都像在發著光。
旁邊的侯鑫都聽呆了。
他拿過桌上的草稿紙計算利潤，按照小江的優惠活動，看似虧了很多，實則不僅不會虧還會大賺特賺，要知道這可是搞零售，利潤率比給進貨商的高多了。
而且這些優惠活動，他聽了都心動不已。
好像參加就跟白撿錢一樣，不參加就白白丟了幾十塊！
祝沉舟在同陳科長和社長說話，注意力卻無法集中，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那個坐在桌子旁編輯GG語的女人。
專注的神情，和記憶中那個人又一次重合。
那些年在滇省，她也是這樣專注的伏案，每當有奇思妙想的點子迸發，杏眸都亮晶晶的彎成月牙，眉尾飛揚起小小的得意又矜持地藏起。
他就坐在煤油燈昏黃的光亮下，靜靜注視著她直到天際泛白。
這一刻，祝沉舟沉寂的心臟在胸口一下下跳動。
江歲，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
從報社出來，侯鑫前往醫院照顧妻子秀娟。
祝沉舟開車和江穗一起回老宅。
車廂內。
祝沉舟指節有頻率地敲擊方向盤，黑眸微抬，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的女人，「江歲，你為什麼要幫侯鑫？」
江穗眼皮跳了跳。
來了，她就知道逃不過這一問。